不同于传统的闺怨诗,这首《江南曲》感情真挚,而且思妇没有泪水

于鸪(生卒年不详),大历、负无间人。由大历元年(766)到页元最后一年(805),其间仅39年。可知于鸪年龄不大,是位才高寿天的诗人。其部分诗歌与和尚道士相关,另一部分则反映了现实生活。《全唐诗》存其诗70多首。

江南曲

偶向江边采白费,还随女伴赛江神。

众中不敢分明语,暗掷金钱卜远人。

①赛江神:江南旧俗,用仪仗、鼓乐、杂戏等迎神出庙,周游街巷。届时村民游观,商贩云集,引为喜庆,谓之“迎神赛会”。“赛江神”是“迎神赛会”活动中的一项。②掷金钱:是民间的一种用金钱占卜的迷信活动。其法不一,大抵是在祷祝之后以抛掷金钱、观其背向和排列顺序推断吉凶。

《江南曲》本是乐府清商曲中《江南弄》中的七曲之一。诗人在此运用这支曲子描述围中少妇对丈夫的思念。“偶向江边采白裁,还随女伴赛江神”这两句诗是通过对思妇的行动描写,表现她怅惘难耐的心绪。丈夫离家很长时间了,年轻的妻子天天盼他回来。可是他不仅没有回来,居然连封信也不来。妻予失望得很、惆怅得很。

在这种心绪支配下她来到江边采费,想以此解脱一下心中的烦闷。“偶向”,表明她心不在焉,行动是偶然的。忽然,她听到了江面上的鼓乐声。抬头望去,原来是“赛江神”的船队过来了,于是她随同姐妹们去凑热闹。“还随”,看出她的活动是貌合神离的,她的游观只是随大流、散散心而已。

“众中不敢分明语,暗掷金钱卜远人”,是通过心理和细节描写深层次地表现对丈夫的惦记和关怀。无论是“采白獭”也好,还是参加“赛江神”也罢,都不是这位少妇此时此景的本意。相反,恰恰在她采、赛神之时却另有心事。她的心事是什么?

她的心事就是挂念她的“远人”:她挂念他羁旅途中的饮食,她挂念他寒暑易节时的衣着,她也许还担心他会有外遇。想到这些她不能再同姐妹们游观了,她要卜一卦,问一问吉凶。然而这是她内心的机密,不能对同伴们公开,只能背着众人“暗掷金钱”。“不敢分明语”和“暗掷金钱”,深刻地揭示出主人公矛盾而窘迫的心理,也反映出一个年青少妇紧张而羞涩的情态。

全诗只有四句28字,但其思想容量极为丰富。不仅写出人物的行动,也写出了主人公的心理状态和活动细节。全诗就是通过人物的行动、细节和心理活动来展现思妇对远行丈夫的怀念的。像这样的诗歌历来多以高楼远眺或长夜无眠方面着笔,写得缠绵凄侧。

如《古诗十九首·明月何皎皎》:“明月何皎皎,照我罗床韩。忧愁不能寐,揽衣起徘徊。”然而《江南曲》却别开生面,借助民歌的形式表现思妇质朴、真挚的感情风彩。她的脸上没有愁容和泪水。这与传统的闺怨、思妇诗有明显的区别。

参考资料

《江南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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