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听得懂陈绮贞,就别感慨她18年恋情的结束

撰文:罐头辰(乐评人)

5月7日下午,陈绮贞在自己的ins发文,宣布两年前已与交往18年的恋人钟成虎分手,她在文中提道:“两年多前,我们的感情选择了彼此都觉得更好的阶段,升级成更好的友谊”。

让人感慨的是她在文章最后说:“18年,没有让我们怀疑爱,反而让我们爱人与被爱”——如果是其他人,即便做出再好看的姿态也不免让人怀疑这是公关的其中一环,但陈绮贞就是有种让我们相信她的魔力。

如果你听得懂陈绮贞,就别感慨她18年恋情的结束

今年1月,陈绮贞在小巨蛋三楼高空演唱新歌,也特别致谢了钟成虎,陈绮贞说:“谢谢总是用他的才华无私付出,让我成为视野更开阔的观察者的钟成虎”,当时这句话一度被解读为陈绮贞的示爱,现在才让人恍然大悟,这是对18年陪伴的感谢。

把神秘和真诚两个特质集于一身也是陈绮贞的魅力所在,你分明能对她歌里的那些情绪感同身受,又对这位女歌手的个人生活知之甚少,而与此同时你也完全不会关心她的八卦。

她分手消息的评论区,净是“把最好的时光给了他”,“艺术家的恋爱果然和我们不一样”之类的留言。但显而易见,这么评论的路人并不是陈绮贞作品的受众。

《旅行的意义》《私奔到月球》和《我喜欢上你时的内心活动》再广为人知,陈绮贞的身上也永远有“独立”的标签,似乎她只能属于小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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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月台北演唱会上,陈绮贞和钟成虎一个弹一个唱。

出道:

小众歌唱比赛冠军,被伍佰赞赏

1994年,陈绮贞参加台湾木船民谣歌唱大赛获得冠军——对比同期出道的其他女歌手,光是从陈绮贞出道参加的比赛就能看出她与主流唱片歌手的区别。

这场比赛陈绮贞本是第二,决定把第一名给她的是伍佰。伍佰当时评价陈绮贞:“这位得奖者在台上唱歌的样子就像是一幅画”,这句话让内向的、没什么自信的陈绮贞很激动。

其实台上这位恬静害羞的政大大二女生,从小最爱的音乐类型便是摇滚,魔岩唱片的《中国火》一直是她的心头好,这之后,她也得以进入到这家唱片公司,成了窦唯、张楚、何勇的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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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绮贞的第一张专辑《让我想一想》封面。

在比赛之后,陈绮贞参加了野台开唱,自己制作了三张手工Demo,但滚石唱片(魔岩的母公司)最初显然还是想把她推向主流。1998年,陈绮贞和徐怀钰、李心洁、吴佩慈四人组成偶像组合“少女标本”在香港出道,反响平平。

但从第一张专辑《让我想一想》开始,陈绮贞的个人风格和生命体验的作者表达便在音乐中毫不掩饰地迸发出来。

走红:

《旅行的意义》让大陆青年看到了一幅画

陈绮贞在中国大陆的走红其实是脱离滚石之后。

2006年,华语乐坛开始进入相对疲软的时期,千禧一代歌手们的石破天惊、锋芒毕露开始逐渐收敛,转向了唱片工业的标准制作。虽然所发表的作品更成熟,但也不可避免地走向了流水化作业。这时候一部分听众开始向两端分化:网络歌手和独立歌手各自开始有了拥趸。

在“文青”这个词被污名化,走向流俗之前,这个词还一直是文艺爱好者们区分异己的旗帜。在不是任何一家饭馆都要贴上几句文艺的装饰语之前,《旅行的意义》对听惯了苦情歌的大陆青年们来说,这种哀而不伤的淡淡思绪的吸引力是无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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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辑《华丽的冒险》封面,《旅行的意义》这首歌就被收录其中。

诚如伍佰所言,陈绮贞那时也让我们看到了一幅画,画里是夜的巴黎、下雪的北京、热情的岛屿和记忆里的土耳其。画中我们看到了关于旅行,关于离开和遗忘的点点滴滴。

《旅行的意义》原本只是陈绮贞离开滚石唱片后男友钟成虎为她制作的一首Demo,木吉他的编配缓缓流淌着歌中女主角的思绪,而后来我们听到的版本是弦乐版,收录于陈绮贞2005年9月25日发行的专辑《华丽的冒险》中。这张专辑只花了16天时间便录完,除了去北京录制弦乐、邀请洛杉矶的Dough Sax做母带后期外,其他工作均是陈绮贞和钟成虎呼朋引伴,在淡水租的一间仓库里完成的。

也是在2005年,一家叫作豆瓣的网站上线了。

沉淀:

极端的个人主义,很难被归类

2009年《城市画报》曾出过一期“独立音乐时代”主题的特刊,陈绮贞毋庸置疑地站在了第一排正中间。当我们提到陈绮贞时,也一直以独立歌手相称。而当她的名气已经超越很多主流歌手时,自然会有更小众的歌手来满足一些歌迷区分于旁人的文艺幻想。

后来同样被贴过独立标签的女歌手陈粒、程璧也莫不都经历了这个阶段,区别在于哪怕在如今这个时代,陈绮贞也始终拒绝用选秀节目、社交网络来攫取更多的流量,哪怕是绯闻都与她绝缘。

回想一下,你甚至从未看到过陈绮贞的广告。

而从《华丽的冒险》开始,陈绮贞出专辑的频率也大幅度降低,2018年底的《沙发海》距离上一张《时间的歌》已经过去了五年时间。

与其他歌手不同的一点是陈绮贞在成名之后没有拿起包袱“起范儿”了,直至今日她也并不吝于向歌迷们分享她的所思所想,她官网的博客、黑板报、明信片依然在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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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陈绮贞和阿信共同拍摄了《私奔到月球》MV。

说到她,我们会提到的无外乎两个男人:一位是曾经的男友钟成虎,另一位则是和她合唱《私奔到月球》的阿信,就连今天分手的消息公布,都能看到“阿信有机会了”这样不识趣的评论。但其实,陈绮贞合作过的还有伍佰、陈升、许巍这样的老炮儿,公众对她的定义其实误会了她,就像陈绮贞接受台湾《号外》杂志专访中说的,她是极端的个人主义,很难被归类到任何一个派别。

但还好,她并没有去解释或澄清这种误会。如果你也被她的歌曾经触动,愿你也能懂她,不必去娱乐新闻下面发出多余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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