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多年前的《孙子兵法》 至今仍闪耀着令人叹为观止的智慧光芒

随着科技的进步和认知的深化,以简单性为核心的经典科学及其思维范式越来越显示出局限性。人们慢慢地由关注简单性跃进到关注复杂性、从线性思维过渡到非线性思维、从还原论思维转向整体论思维、从静态思维走向过程思维,这代表着复杂性思维正在逐步形成。从系统科学的视角来看,作战是典型的复杂系统,作战中交战双方的适应性、作战系统的涌现性和作战中的不确定性造就了作战的复杂性。用复杂性思维研究作战,可以促使现代战争理念和指挥策略不断更新发展,而璀璨的军事文化正是我们进行作战复杂性研究的沃土。两千多年前的《孙子兵法》,至今仍闪耀着令人叹为观止的复杂性思维的光芒,从中汲取复杂性思维的智慧,可以为更新指挥理念、打赢现代战争提供有益借鉴。

两千多年前的《孙子兵法》 至今仍闪耀着令人叹为观止的智慧光芒

战争主体是活的强调作战的适应性

适应性是指系统中的实体根据环境的变化不断调整自身个性、结构和行为方式去实现某种目的或目标的特性。作战的适应性,是指进行军事对抗的双方能够依据所处的战场态势,调节己方作战行动以适应战场变化的一种行为,它既是战场态势复杂性的必然要求,又是战争主体能动性的集中反映。孙武基于军情复杂、探知困难和君令传达繁琐等“兵无常势”的客观条件,提出了“途有所不由,军有所不击,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争,君命有所不受” (《九变篇》)。在作战中,有的道路可以不走,有的敌军可以不打,有的城池可以不攻,有的土地可以不去争夺,国君的命令也不是每件都必须听从,体现出孙武提倡的因敌变化的自适应指挥原则。

人是战争系统中最复杂的因素,孙武在论述时充分考虑了战争主体的主观能动性,体现出作战的适应性。“故善用兵者,譬如率然;率然者,常山之蛇也”(《九地篇》)。“率然”是一种蛇,其特点是“击其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至,击其中则首尾俱至”(《九地篇》)。任何军事将领都希望他的部队能像“率然”一样具有完美的适应性。孙武在《虚实篇》中还提出“兵因敌而制胜”原则,“因敌”是对作战对象考察,是行动的根据;“制胜”是战争的策略手段和最终目的,这一原则强调要在战争中发挥适应性,阐释了主客观相统一的道理。

 发挥系统综合效能体现作战的涌现性

作战的涌现性,指战争系统中整体具有而其组分没有的性质。古代两军交战时摆出的“八卦阵”等阵法,现代战争中采用的“小群多路”等战法,看起来复杂,但也是通过一些简单规则“涌现”而形成的。孙武以朴素的类比表达了他的深刻认识,“声不过五,五声之变,不可胜听也。色不过五,五色之变,不可胜观也。味不过五,五味之变,不可胜尝也”(《势篇》)。音符不过五个,但由五个音符组成的音乐却听不胜听;颜色不过五种,但五种基本颜色混合调配,却可以产生千万种不同的色彩;味道不过五种,但由五种味道烹制出的美味却数不胜数。简单的声音、颜色、味道皆如此,战争所涉及的各种要素可能带来的变化就更加复杂。孙武在这些类比中还隐喻了一条重要的认知,那就是表面上的复杂其实是由潜在的、简单的模式“涌现”出来的。孙武把制胜模式归结为四种基本类型:伐谋、伐交、伐兵、攻城。四种基本制胜模式在理论与实践运用当中,又可分为三种运用模式:单一型、组合型、混合型。这样经过数学上的排列组合一共可以有15种制胜理论运用模式,因此说战争变化繁复、奥妙无穷。

战争是一个包含诸多子系统的复杂系统,为了发挥作战系统的综合效能,还必须协调部队的步调、统一部队的行动,以谋求战斗力的“涌现”。孙武在《军争篇》中提出“无邀正正之旗,勿击堂堂之阵”,即不要去拦阻旗帜整齐、严阵以待的敌人,不要去攻击阵容严整、组织缜密的敌人。这从一个侧面也证明了组织问题对战斗力形成的重要性。只有军队组织严整,将帅指挥军队灵活应变,才能在纷繁的战场上做到“纷纷纭纭,斗乱而不可乱也;浑浑沌沌,形圆而不可败也”(《势篇》)。将领必须将军队中的各个部分协调起来,才能使部队的战斗力产生“1+1>2”的效果,即实现集体的“涌现”。

兵无常势的战争变化体现作战的不确定性

作战的不确定性,是指作战演化过程中事件的发生原因和结果通常具有偶然性。孙武认为,战争的复杂性体现在其所依赖的各种因素与条件,这些因素和条件之间还可能构成非线性的关系,进而导致作战的不确定性。孙武在《虚实篇》中形容说“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战争像流动的水,时刻处于动势之中,时刻在发生着变化。譬如军队的士气是“朝气锐,昼气惰,暮气归”(《军争篇》)。又如“五行无常胜,四时无常位,日有短长,月有死生”(《虚实篇》)。即五行相克没有谁能够常胜;四季变化交替没有哪一个季节能够常在,太阳光照有长短,月有阴晴圆缺,说明任何事物都处于变化之中,这些变化类比到战争则充分体现了战争系统的不确定性。

孙武关于作战不确定性认识最突出、最有创造性的部分是关于战势奇正相生、奇正转化的思想。一般来说,公开正面交战为“正”,隐蔽迂回袭击为“奇”;静止对战为“正”,运动歼敌为“奇”。“奇”与“正”是不可分割的对立统一体。“奇”以“正”为基础,“奇”由“正”产生,没有“正”就无所谓“奇”。孙子说,“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势篇》)“正”为守常之法,“奇”为应变之法,“守正出奇”强调要应对作战的不确定性。

物理学家霍金称“21世纪将会是复杂性科学的世纪”,复杂性思维作为科学思维的新范式亦将在现代战争研究中大有作为。从《孙子兵法》等中国古代兵学文化中汲取智慧,可以为作战复杂性思维的创新发展提供思想源泉。

(作者单位:陆军指挥学院研究生大队;陆军指挥学院作战实验室)

原标题:《孙子兵法》体现作战复杂性思维

未经允许不得转载:新闻 » 两千多年前的《孙子兵法》 至今仍闪耀着令人叹为观止的智慧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