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孩子的眼中,母亲就是上帝!灼心的恐惧与温柔的母爱

2006年上映的电影《寂静岭》改编自日本经典恐怖同名游戏。因为强烈的末日氛围,坚实的心理学和精神分析理论支持,加上日本美工特有的造型设计,让游戏超越了“玩”的基础功能,有了更多社会性的指导意义。游戏一跃成为众多玩家心目中的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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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游戏的铁杆粉丝之一,导演克里斯多夫·甘斯决定改编经典,将游戏变成自己的电影。借鉴了游戏的美术设计和基本世界观,克里斯多夫·甘斯大刀阔斧的进行了故事改编,同时加入了美国特有的社会现实,在影片中添上了浓韵的宗教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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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第一幕,但女主角露丝于悬崖边救下自己领养的女儿莎朗时,画面背后出现了发出耀眼光亮的十字架。导演的意图昭然若揭,用无尽的母爱包裹残忍的宗教审判,由一场诅咒划开故事的鸿沟,让观众看到个人主义以宗教欺骗的方式完成自我夙愿,不惜痛下杀手,揭露其犯下的累累血债。为了挽救自己陷入精神焦虑的女儿,露丝决定带莎朗去到她口中不断呼喊出的地名,寂静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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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克里斯多夫·甘斯在影片的美术风格上偏向日式清冷风与美国工业风的融合。除了贴合游戏的精准人物造型,创作力求高度忠于原著的甘斯把故事发生的环境也完整地从显示器重现到银幕上,为了保持寂静岭游离在现实和幻境之间的诡异感,小镇的建筑全是以游戏设定为基础搭建的实景,而此类影片常用的CG特效只集中运用于塑造整个气氛的牵引因素,即招牌式的弥漫浓雾上。与大多恐怖片中的处处伴有血色的浓郁色调相比,雾霭重锁的《寂静岭》显得阴冷凝重,弥漫原作中与情节丝丝入扣的邪教色彩,恐惧也因这异样的含蓄更加无所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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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露丝因为车祸来到寂静岭后,恐惧就开始发力。到处寻找失踪女儿的她开始深入寂静岭内部,刺耳的警报让观众如坠深渊,让人焦虑的惊悚元素轮番轰炸,影片开始不到20分钟,导演就送出了顶级恐惧,将高剂量的恐怖毒液通过一帧帧的画面注入到观众的大脑中。同游戏一样,影片设置了二元对立的三重空间。

女主角生活的现实世界,还有寂静岭存在的表世界和里世界。影片用三种不同的色调和打光风格暗示了三种世界的切换。厚重且萧瑟的警报声是寂静岭表世界和里世界切换的预警。影片里最恐怖的桥段就是里世界的呈现。浓雾弥漫的清冷小镇突然一片漆黑,墙面斑驳撕裂,象征着杀戮的鲜血和隐喻着地狱的烈火将小镇吞噬。扭曲,怪异,表征着痛苦和惩罚的怪兽相继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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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段里世界的展示,表现出电影强烈的作者性风格,无论你是游戏粉丝还是普通影迷,都会感到强烈的震撼,噬骨的恐惧。许多画面将成为部分影迷挥散不去的恐怖记忆,以段落片段的方式深深留在大脑皮层之下,时不时就会突破潜意识的控制,浮现在意识之上,奉上一剂惊恐后的多巴胺分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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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寻女之旅的展开,露丝逐渐发现了寂静岭被大火吞噬的秘密,以及女儿莎朗的身世之谜。一路上,露丝都被和莎朗如同双胞胎一样的小女孩所引导,这个叫做艾莉莎的女孩构建了被诅咒的寂静岭世界,而被困在其中的人都因为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而受到禁闭之苦。每当里世界出现时,寂静岭世界里的人就必须夺回教堂祈祷,在大主教克蕾丝·贝拉的带领下抵御艾莉莎的愤怒和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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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露丝了解到真相后,才发现艾莉莎的悲剧都因克蕾丝·贝拉而起,众人在她的蛊惑下,严重的伤害了艾莉莎,导致愤怒的艾莉莎与魔鬼达成协议,引出地狱烈火,吞噬了整个小镇,同时将有罪的人困于她构建的表里世界中,永不得逃生。艾莉莎和莎朗是天使和魔鬼的两面,她送出了年幼的莎朗,吸引露丝带着莎朗回到寂静岭,一方面想借露丝奋不顾身的母爱摧毁克蕾丝·贝拉建立的盲目宗教保护,另一面也想独占露丝无私的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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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中,露丝带莎朗去寂静岭的路上出现的一块醒目的牌子,镜头特地在上面停留:“Do you not know that we will judge angels?Do you not konw that the saints will judge the world?(岂不知我们要审判天使么?岂不知教徒要审判世界么?)”这些句子本来就是《圣经·多林哥前书》中的内容,原文翻译过来是:岂不知教徒要审判世界么?若世界为你们所审,难道你们不配审判这最小的事么?岂不知我们要审判天使么?何况今生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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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在预示她们此去寂静岭的前景,被一群自宗教偏执狂“审判”,但是最终却是在暗示整个影片的结尾,就是魔鬼对教徒进行的审判,那些为恶而自认为正义的人,最终会被上帝抛弃。

因为移民国家的起源历史原因,美国在成立过程中,吸纳了从欧洲大陆来的各种教派,导致今天美国名目繁多的宗教组织。在美国建国前的混乱状态下,各教派都认为对方是“异端”,结果就是更多人因为“异端”或“女巫”身份而被推上火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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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岭》就是美国新教本身对自己的反思,影片中的一句台词发人深省:“我们的信仰是我们的掘墓人”。另外,影片从主角到二级人物,全是清一色的女性,连恐怖元素也被设置为夺命女护士。剧情的推动更是靠露丝狂热的母爱。而恶魔化身艾莉莎却渴望着母爱。包括女警察在临死之前也恳求母爱的降临化解她的焚身之痛。

无疑,母亲和女儿之间的关系是影片的核心主题之一。寻找妻子露丝的男主角无论如何都会与爱人失之交臂,片头他劝慰妻子放弃女儿,片尾他只能独自承受失去妻子的孤寂。男人在片中彻底沦为支线之外的对立暗线,成为衬托母爱和女性伟大的阴暗面。片中,那句“在孩子的眼中,母亲就是上帝”的台词更是凸显了母性光辉的一面。

《寂静岭》用恐怖电影的外衣包裹了女性主义和宗教反思两个相当有分量的话题,而且用强烈的表现主义风格完成了叙事与氛围的完美融合,可谓观赏性和深度俱佳的经典恐怖片,即使十年之后再看,依然能带来叩问心灵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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