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外,物理治疗师能使用针灸吗?为什么争论这么大?

KehuaZhou 枫叶之国话康复 ID fyzghkf123

近期有治疗师朋友问起国外针灸的使用情况,接下来的2次连载,我们将详细介绍在肌骨领域,祖国传统针灸和国外医用针刺在历史、原理、适用范围方面的相同和不同。通过较为深入的阐述,以期大家对肌骨治疗的常用因子治疗-针灸-有一个较为全面的理解。

简介

西方医用针刺(Western medical acupuncture, WMA)是一种使用细针刺入皮肤的医用因子。它是传统针灸(Traditonal Acupuncture, TA)基于现有证据和生物医学观点的现代改编版1。WMA已经在包括医生,整脊师,物理治疗师在内的医学专业人士中获得广泛使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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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英国和瑞典更多的是使用WMA这个称呼,但是在物理治疗师中间有一种特别的叫法叫做干针(Dry Needling, DN),并已在主要西方国家呈现流行之势。WMA, DN和TA都是使用实心细针刺入皮肤从而起到治疗作用。DN为物理治疗师在治疗肌骨系统的各类疼痛(通常是肌筋膜疼痛综合征4)时的常用称呼。TA是传统的针灸师所使用的一种叫法。

相比较于DN,TA和WMA的使用范围更为广泛,常包括肌骨疼痛,胃肠疾病和神经类疾病1,5。因为DN和针灸之间的相似性,所以无论是患者还是专业人员都经常混淆,其实这两者在许多方面还是存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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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比较两者之间相似性和差异性的文献少之又少,本文将会从以下三方面进行阐述:1)揭示围绕着DN的相关医学争议 2)回顾DN和针灸的起源,理论以及实践 3)为目前仍在持续的争议寻找解决方案。

持续的争论

关于除医生或针灸师以外的专业人员使用DN的合法性争论已经持续数十年,特别是在美国,争论还在继续。本文重点放在针灸师和物理治疗师之间关于DN使用的争论。针灸师反对物理治疗师使用DN,因为他们认为DN属于针灸的一种类型,根本不在物理治疗师,整脊师的执业范畴之类。

同时,他们认为物理治疗师仅通过简单的培训,是不可能完全掌握DN技术的,这样势必会造成患者的健康和安全问题6。相反,物理治疗师认为DN并非针灸,虽然两者看似相同,都是针刺技术,但DN是基于现代生物医学而不是传统针灸理论3。

但是,很明显DN和针灸在一定程度上有着高度重叠,包括常见适应证(肌骨疼痛)以及使用的工具(实心细针)3,4。此外,除个别因不恰当行为而导致气胸的案例外(针灸治疗亦有此报告7-9),并无其他运用DN后的重大安全性问题报道。

随着DN在使用范围,实用性以及副作用(很少甚至无副作用)方面的证据越来越多,许多传统医学的从业者纷纷开始使用DN,特别是在美国的PT师们2-4。在部分国家,在美国是部分州,物理治疗师已经允许开始使用DN,但在其它许多州的物理治疗师尚不能使用DN,这也就出现了谁能用以及谁应该用DN的争论3。

其它争议还包括PT师DN培训6。临床医生或针灸师使用针灸,要求其具有丰富的针灸使用经验。在美国的绝大多数州,如想从事针灸治疗,一是需要进入针灸专业,进行数百甚至数千小时的培训,二是必须通过全国的统一考试,且取得各州颁发的执业许可。而且,在美国的绝大多数州,针灸执业处于各州教育部门的针灸或医疗委员会的监管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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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较而言,在美国,物理治疗师的DN培训仅需通过一个继续教育或认证项目课程便可,这些课程并无严格的监管,而且几乎没有需要遵守的标准3,6。正是因为这些不正规的培训项目,针灸师认为物理治疗师在DN的使用经验,技巧以及时间方面都是不够的6。另外,针对物理治疗师使用DN的评估体系,目前尚无建立,监管部门和政策制定都遥遥无期。

针刺治疗机制

尽管两者(传统针灸和干针)之间存在着差别,但它们使用类似的工具(均使用金属细针)以及类似的操作手法(均为刺入皮肤),在肌骨疼痛的治疗上都能起到减轻患者疼痛的功效。那为什么会带来这种功效呢?西方社会又如何来平衡不同从业者之间的冲突呢?

在过去的20年,有关干针在肌骨和神经系统方面的疗效机制研究取得了很多重大进展。除了众所周知的“阀门“理论和内源性阿片类物质调节学说,还有另外2个值得注意,那就是肌肉骨骼系统中嘌呤信号系统的调节和类拉伸针刺效应29-31。

来自于中国和美国的学者已经证实针灸在人类和动物中都会引起腺苷(嘌呤信号通路的一部分)局部性的即刻增加29,30。腺苷不仅与疼痛调节有关,还是肌肉能量的重要来源32。

有趣的是,除了减轻疼痛外,针刺肌肉还能增强肌肉力量,改善关节的活动度33-35。这些针刺的效果被认为与体育锻炼中拉伸的效果相似。

Langevin31等人报告说,针灸的功能类似于拉伸,激活成纤维细胞,在分子水平触发信号传导通路。成纤维细胞不仅产生组成细胞外基质的蛋白质,也能转变成肌成纤维细胞,通过生成胶原蛋白,α平滑肌肌动蛋白来修复损伤组织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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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干针作用机制的研究结果不仅解释了针刺本身为什么对肌肉骨骼疼痛治疗有效29-35,也解释了为什么DN在肌肉骨骼领域,包括运动医学中得到越来越多的使用。

虽然还需更大型且更高质量的针刺研究以确定其最佳参数,包括进针位置和方向、干针留置时间,所需局部痉挛反应,治疗频率以及潜在的预防作用等,但是干针治疗确确实实能提高肌肉性能。

受过专业训练的PT师对肌肉骨骼系统有深刻的了解,而针灸师接受过全面的针刺使用培训,所以,这些专业人员应互相合作,这有助于优化干针疗法在肌肉骨骼中的进一步运用。

DN vs 针灸:解决方案

围绕着DN的临床运用以及它和针灸的关系一直以来就是患者和从业人员的一个巨大疑问。针灸和DN在使用工具,操作技术以及在肌骨疾病的运用等方面都存在重叠。

此外,WMA和DN的理论基础都基于人们对现代生物医学的了解。针灸进针点(包括ah Shi点)和DN的激痛点也存在明显的重叠;运用DN时局部肌肉的痉挛反应和使用针灸时“气“的感觉也各自被描述为疗效预测的一种判断标准。

正如White和他的同事在WMA的定义中所说的,各种其它形式包括在激痛点肌肉之上的皮下进针都属于WMA的一种1。因此,DN应该也被认为是WMA的一个亚门类。

因为临床医生在操作,病理和疾病管理方面都有着严格的培训,因此他们使用WMA(包括DN)是安全的。然后,其它医疗专业人员因为(除了临床医生和针灸师)缺乏必要的培训,其使用DN的合理性受到质疑。为了患者利益,应该花大力气去寻找其他医疗专业人员使用DN合法性的解决方案,而不是一味的争吵。

虽然针刺治疗被证明是安全的,但是其他医学专业人员仍需增强他们的专业技能和治疗水平以防止针刺相关的不良事件。除了需建立相关的监管部门去监督和认证相应的培训课程,还需建立相应的标准确保患者的安全并获得最佳疗效。

针对DN的培训应该正规且全面,内容应包括基础的生物医学教育和培训。如果上述问题得到解决,那么将大大增强这些医疗专业人员在使用DN治疗肌骨疾病时的信心和能力。

结论

DN和针灸在工具,技术以及基本理论方面都存在重叠。DN应该被认为是WMA的一个亚门类。建立认证DN培训课程的管理部门以及对除临床医生和针灸师以外的其它专业人员进行正规和全面的培训是当务之急。

正因为DN和针灸诸多的相似性,从业者之间应该是合作而不是争吵,针灸师和PT师需要各自尊重对方的教育和经验,互相学习,努力在治疗肌骨疼痛患者时,展示出DN或针灸的最佳疗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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