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姐姐》:如何理解电影中的「套娃」

张子枫、肖央等主演的电影作品《我的姐姐》正在各大院线火热上映中,有人认为是一部讲述亲情的电影,有人认为是一部讲述女性困境的电影,有人认为是一部讲述二胎的故事……

故事主要讲述了张子枫饰演的姐姐,名叫安然,今年22岁,已离家独居多年。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让她遭受了父母双亡的惨剧,家中只剩下6岁的弟弟。在追逐自己的人生还是抚养年幼的弟弟之间,安然饱受困扰折磨……一旦她选择了后者,她自己二十几岁的人生就将被套死,而一旦放弃抚养,她又将遭受无尽的道德谴责……

《我的姐姐》:如何理解电影中的「套娃」

影片中让人印象深刻的一段内容——

安然(张子枫 饰)望着姑妈家冰箱上的那几个套娃,问到:那个(最大的)套娃的底座呢?

姑妈回答说:弄丢了……

而这些套娃的出现,在影片中或许并非空穴来潮地出现,其背后,有着更深层次的含义:

《我的姐姐》:如何理解电影中的「套娃」

套娃——姐姐们相似的宿命

影片中,要求22岁的姐姐就此抚养6岁弟弟呼声最高的就是姑妈,她劝姐姐安然(张子枫 饰),长姐如母,要多为弟弟着想,姐姐有责任和义务抚养弟弟,哪怕因此放弃自己完整的人生。令人感叹的是,姑妈本身也是一个姐姐,一个为了家族而放弃自己未来的姐姐。

《我的姐姐》:如何理解电影中的「套娃」

姑妈回忆,当年自己考上了西师俄语系,为了供弟弟上中专,不得不放弃了自己的志愿。后来,又想着去俄罗斯做生意,都已经到俄罗斯了,被母亲一个电话又给叫了回来,让她帮工作繁忙的弟弟带孩子。读俄语、去俄罗斯做生意,或许是她这一辈都将无法实现的“未来”,只剩下她当年从俄罗斯带回的几个套娃,还被她一直放在冰箱上。她叹了口气说,人生也就这样了。

套娃,对于姑妈来说,就是人生梦想和追求的寄托。但同时,对于她,对于安然,对于许许多多的姐姐来说,也是发生在她们身上、属于每个“姐姐”如历史轮回般的辛酸宿命,套着一个又一个……代代人不同,却代代命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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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娃——男尊女卑的秩序

套娃,作为电影中的一个意象来说,同样也是一种枷锁,被一种秩序所禁锢。

此种秩序,多来自传统男尊女卑(或者说,重男轻女)的思想,在讳莫如深的计划生育政策下,变得更加畸形而变态。安然(张子枫 饰)从小被父母要求假装瘸子,从而可以向上级申请:因为长女残疾,希望再添一嗣。谁都知道,他们想再生一个儿子。

影片中,当父母去世后,弟弟吵着要吃红烧肉,并说爸爸以前都会做给他吃的时候,

安然说:我没吃过爸爸做的红烧肉,只吃过爸爸的“竹笋烤肉”。

弟弟说:竹笋烤肉好吃吗?

安然笑着回答:竹笋烤肉就是挨打。

弟弟说:爸爸从来没打过我。

安然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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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中还有另一个情节,安然工作的医院里,一位大龄产妇的丈夫不顾妻子安危,坚决要保胎儿,不为什么,对于这个已经育有两个女儿的家庭来说,下一个,万一是个男孩呢?

安然冲去阻拦,却被对方丈夫一把推开。

安然大喊:生个儿子有那么重要吗?

《我的姐姐》:如何理解电影中的「套娃」

所以,套娃,也是一种秩序,一种男尊女卑、重男轻女的秩序。

影片中的姑妈又何尝不会对这种秩序的禁锢产生任何的感知和悲伤,只是如今年岁的她,早已失去了反应的能力而不得不接受现在的一切——

“套娃也不一定要在一个套里”

安然最后来和姑妈告别的时候,姑妈和她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套娃也不一定要在一个套里”。

她已经从心里成全了安然,希望她能够去追逐自己的人生,走出无限套娃秩序的困境,寻找自己的底座,也就是无论男性、抑或女性而言,找寻到属于自己生命的支撑点,而不是完全为了别人而活,包括为了弟弟。

安然走后,姑妈擦拭着套娃,开始唱起了俄语歌曲,陷入沉思……但很快的,她又被自家小店顾客的喊声惊醒,那短暂的梦想又再一次被压抑回了黑暗的现实。

镜头一转,桌上最外层的套娃,并没有底座……

《我的姐姐》:如何理解电影中的「套娃」

“毕竟你是姐姐”,但姐姐的禁锢,真的能被弟弟治愈吗,十年二十年后呢?三十年四十年后呢?当她摆弄起自己曾经的梦想,是否会有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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