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周刊》深度长文:安全,只有一种表达

杜邦公司被全球化工企业推崇,倒不是因为和这家企业关系有多密切,而是因为杜邦公司的安全生产理念。

杜邦公司内部有着众多关于安全的规定,如办公室禁止奔跑,铅笔芯要朝下插在笔筒内等等;所有活动开始之前,会告知参与者安全通道的方位和逃生方法。杜邦公司对生命的珍惜,细化到运营和管理的各个层面,令人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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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达国家化工产业经过一百多年的发展,已经形成系统的安全管理体系,并以周密的安全规范、严格的监督管理、完善的配套服务、先进的技术水平等特色著称,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杜邦公司。在世界化工生产领域,杜邦已成为安全生产的代表。杜邦公司提出,一切安全事故都是可以防止的,把安全作为引导企业成功的核心价值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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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在化学工业蓬勃发展的同时,做到高效率安全管理,一直是化工行业努力的方向。对安全生产高度重视的国内化工企业,也在探寻长久性的安全生产机制,以此推动企业安全、稳定地发展。如中石化、德国BASF、英国BP、美国空气化工、法国安迪苏等诸多世界500强、全球化工50强及细分市场领先企业,对中国化学工业的产业发展、生态环保和安全生产起到了高端规范和引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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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工产业的“两张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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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化学工业的关系十分密切,普及到生活的方方面面,从衣、食、住、行等物质生活到文化艺术、娱乐等精神生活,都离不开化工产品。化工产品的生产和应用,甚至代表着人类文明的历史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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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学工业也是国民经济基础产业之一,为工农业生产提供重要的原料保障,其质量、数量以及价格上的相对稳定,对工农业生产的稳定与发展至关重要。经过30多年的持续快速发展,中国已经形成规模较大、门类齐全、配套完善的化学工业体系。沿海、沿江地区利用自身航运交通、水源、环境等优势,开展化工园区建设。据不完全统计,近十多年,中国各类型化工园区有600多家,省级以上化工园区达200多家,涌现出一批以上海、宁波、南京为代表的管理水平较高的专业化园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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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南京江北新材料科技园在建设发展过程中,遵循“资源整合、深度加工、布局调整、结构优化”的发展要求,按照新兴产业做“加法”与传统产业做“减法”的思路,不断优化产业结构,切实推动转型发展,已形成以石化、碳一两大产业链为主要支撑,以新材料为发展导向的现代化工产业体系。

化工园区内生产、储存的危险化学品种类多、数量大、密集度高,能量高度积聚,加之区域经济发展不协调,重招商轻安全的现象时有发生,安全容量难以有效控制,一旦发生安全生产事故,如未能得到及时有效地应急处置,极易引发多米诺骨牌效应,造成极大的人员财产损失和不良的社会效益,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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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升安全生产水平,实现产业的转型升级,就成为国内大型专业园区的使命。比如南京江北新材料科技园始终坚持五个“一体化”开发理念,积极学习借鉴国内外一流园区的开发建设经验,努力打造生态、安全、环保的新材料产业基地,在推动安全生产、节能减排、循环发展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南京江北新材料科技园也在剥离化工产业的负面形象之中,找到了最为真实的生命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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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只有一种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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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苏董事让·马克·杜布朗(Jean-Marc Dublanc)有句非常朴实的话:“安迪苏的安全生产观念,是希望员工们安安全全上班,然后安安全全回家。我最不希望听到有员工因为工作,手脚受了伤。”

安迪苏来自法国,自2006年加入蓝星,成为蓝星安迪苏南京有限公司,便开始在中国大规模投资,进行新厂建设和现有设施改造。安迪苏切实将安全生产放在业务的首位,追求安全领域的最高目标——零事故。事实上,安迪苏有超过1000天的零事故记录,也有众多零事故年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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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星安迪苏南京有限公司

在安全生产上,安迪苏有着非常严格的过程操作规范。对于化工企业来讲,安全生产仅有技术层面还不够,必须辅之以完整有效的管理制度。

安迪苏大力推行的HSE安全管理体系。仅2014年,在卫生、安全和环境(HSE)方面,安迪苏的投资就达5千万欧元,其中安全和环境各占三成。

安迪苏南京工厂总经理茹成军说,借用杜邦公司的安全原则,所有伤害和职业病都可以防止,以人为本是安全健康成功的最关键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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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全全回家,是十足亲切的表达,非常中国化。但是安全生产不分国内国外,它只有一种表达,就是对生命的尊重。

在江北新区,不仅安迪苏,扬子石化—巴斯夫公司也秉承了德国企业一贯的管理精神,把生命安全落实到具体微小的事情上,坚持将责任关怀的理念融入生产运营的每个环节。他们曾经组织全体员工进行关于走路看手机安全隐患的讨论,体现出对安全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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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诚志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

2009年6月起,扬子石化—巴斯夫公司深化CARE关爱理念,进一步推动公司的安全文化,提高员工的安全意识和行为。CARE代表提高安全表现的四个重要方面:安全问题沟通交流(Communication)、风险危害警觉防患(Awareness)、安全生产人人有责(Responsibility),以及安全行为追求卓越(Execllence)。

自2005年6月投入商业运营以来,扬子石化—巴斯夫公司损失工时伤害事故率(每百万工时)一直控制在较低的水平,设备事故率一直为零。

为了实现生产零事故,保护员工免受伤害,该公司还采取各种预防性保护措施,提供专业的医疗服务,定期开展员工职业健康检查,敦促员工进行健康锻炼。2010年,扬子石化—巴斯夫公司开展走向健康的活动,旨在提高员工的健康意识和健康行为,鼓励员工每天增加步行运动量,养成良好的锻炼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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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文化以人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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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人的尊重,几乎可以与安全文化划上等号。

没有人,再大的经济利益都是虚幻。安全文化主导人的行为,行为主导态度,态度决定后果。建立企业安全文化,就是要让员工在安全的环境下工作,改变员工的态度、行为、表现,公司才能安全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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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安全都是对生命的尊重,一切对生命的尊重又会回到人身上。企业安全文化的形成,需要对员工进行长期的行为安全教育。要改变员工的行为,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是反复教育的过程;还要有长远规划,让员工意识到自己的不安全行为、不安全态度对企业的影响,在不断自我发现中,改变其态度、价值,最终改变其行为。

如果企业没有安全文化,员工在工作中表现出不安全的行为,就会造成不安全后果。南京江北新材料科技园在安全管理方面,也呈现出自己的特色。

在救援方面,南京江北新材料科技园强调科学救援,对标新加坡裕廊岛化工园区,建立了民防消防一体化应急响应机制,形成商业消防与企业消防联动机制,确保8分钟内到达园区的任何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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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江北新材料科技园还组织对化工集中区危化企业进行应急演练的评估工作,2018年,共审查应急演练计划方案80家,完成对60家企业综合或专项应急演练评估,提升危化品企业的应急处置能力。

化工过程安全管理(PSM)是持续改进的理念。2014年8月,南京诚志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园区试点企业,正式启动PSM项目的推进工作。2016年之后两年时间中,南京江北新区新材料科技园在总结南京诚志试点经验基础上,又选取33家企业作为试点企业开展PSM体系创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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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点企业的安全文化建设中,首要是转变理念,由“要我安全”向“我要安全”看齐。

再好的技术、再完美的流程,也无法取代人的素质和责任心。没有管理谈安全是空中楼阁,没有主体责任意识谈安全更是纸上谈兵,安全观的树立归根结底是对责任心的培养。如果一名化工从业者没有建立主体责任意识的话,那么几乎可以肯定地说,灾难随时会到来。

让·马克·杜布朗说,安全生产不是贴几个标语,而是在人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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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质安全程度与系统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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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诚志把对生命的尊重作为管理第一理念,提出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落实与政府监管之间的理论。他们认为,如果政府监管是“0”,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落实是“100”,那么企业安全就是“100”;如果政府监管是“100”,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落实是“0”,那么企业安全就是“0”。显而易见,落实安全生产最重要的就是对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的落实。

南京诚志“0和100”的理论,体现的不仅是安全生产,而是本质的安全。本质的安全致力于系统追问、本质改进,是珍爱生命的具体实现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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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国内部分化工园区鉴于招商压力,先发展后进行安全管理;先招商建厂,再根据生产需要和扩展情况逐步解决交通、供电、供水、排污等问题。这种情况,不仅会造成交叉施工作业,加大安全管理难度,还可能导致园区建设产业关联度不高,公共建设难以满足多主体需要,致使水、电、汽、污水处理,以及应急救援等公用工程配套设施和安全保障设施不完善。

近年来,南京江北新区结合新材料科技园的发展实际,从供电、供水、蒸汽、公共管廊等方面研究相关园区建设标准,以保障提升园区本质安全化的程度。同时,加强危化品运输安全管理,加快危化品专用停车场建设,分步推进园区封闭化管理,先行实现危化品安全运输的电子化封闭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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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新区还在安全生产管理方面做了大胆创新,比如在安全管理体系与制度上的创新,践行园区智慧化建设“发现即处理、全程可视化”的核心理念;开展区域风险评估工作,严格安全准入,全面提升园区自动化控制水平;信息化建设上,开发完成动火作业动态监管系统,实现企业一级、特级动火作业的网上动态报备。

毫无疑问,这些工作推动了新材料科技园的安全生产,是政府、园区管理者及社会安全服务力量共同努力的结果。这里既包括对产品品质的尊重,对企业持续发展的期待,也包含对生命最根本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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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型创新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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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化工开中国近代化工之先河,本质安全是南京化工百年的追问。中国化工正在走出凭借成本和市场优势攫取竞争地位的阶段,在向高精尖特种材料方向发展,开始打造自己在技术创新、营销管理等方面的能力,以期与欧美老牌企业平起平坐。近年来,化工行业的主旋律变成了绿色、安全、转型,这也标志着化工行业已经进入了绿色发展、创新发展、安全发展的时代。

南京江北新材料科技园在实施转型升级过程中,紧紧围绕江北新区建设长三角现代产业集聚区、打造“芯片之城”“基因之城”等“两城一中心”的产业发展定位,以世界500强、化工50强等知名跨国企业为引资重点,精准招商,发展壮大新材料、生命科学两大新兴产业集群,着力推动产业高端化发展,致力打造“世界一流、国内顶尖”的新材料产业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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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南京江北新材料科技园不失时机地率先提出“构建企业绿色综合评价体系”的新命题,成立了C-Park(华创中试基地),着力将C-Park打造成集高端人才引进、新型研发机构集聚、科技创新成果转化落地的中试示范基地、产业转型升级示范基地。

其中值得一提的是南京大学张志炳教授主持、由南京大学微界面反应强化技术研发团队、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公司与南京市江北新区共同出资组建的南京延长反应技术研究院限公司。该新型研发机构以“推动产业升级、促进科技创新、加快项目落地”为目标,全面开展微界面反应强化技术在石油炼制、石油化工、精细化工、制药、新材料、环保工程、资源回收等领域的应用和推广。基本形成了以“基础研究—工业试验—产业化”推广为路径,将技术研发、技术平台孵化与技术产业化落地等环节无缝对接的一体化创新发展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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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化工企业赶超策略,其实正是如江北新区新材料产业园的发展路径,在追问本质安全的同时,面向未来不断地调整,体现的是一种战略眼光和主动精神。比如南京威尔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在 2017 年初完成股改,已逐步形成了以科研开发为龙头、以药用辅料、醚酯新材料和高级合成润滑材料为主要产品的生产经营格局。

我们说,对人的尊重,几乎可以与安全文化划上等号。其实,对人的尊重是具体而实际的。在产业转型升级之中,江北新区新材料科技园以绿色发展、研发创新能力为支撑,走出了属于自己的多元化、高附加值和国际化发展路径。而这也正是化工产业安全生产的意义所在,也是对生命尊重的深刻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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