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瓣9.4,他是社畜最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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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涉及剧透

七年的时间会发生什么,人气日剧《半泽直树2》豆瓣条目下的第一条评论是,“和雅人叔成为同行”。这部拥有平成年代(1989年—2019年)最高收视率的剧集,最初播出于2013年,首季最终集创下42.2% 的惊人收视率,平均收视率超过20%,并曾获得第78回日剧学院赏的最佳导演奖、最佳男主角奖和最佳男配角奖等殊荣。

在等级制度森严,论资排辈晋升的日本职场,“下属的功劳全被上司占有,上司的过错却是下属的责任”情况非常常见。但主角半泽直树却立下宏愿,要从上层开始改变腐朽畸形的银行界风气,在职场中始终坚守自己的正义,毫不妥协:一方面秉持着“不能像机器一样对待身边的人”的信念,认为作为一名银行职员要“有温度”;另一方面,又认为对待恶人,要“以牙还牙,加倍奉还”。他一次次在绝境中起死回生,让观众感到热血沸腾,直呼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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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是初代职场“爽剧”。面对上司将莫须有的罪名推卸给自己,半泽直树敢说敢怼,“这难道不是你的责任?!”蒙冤于五亿日元的陷阱,他化险为夷,逼得中饱私囊、蓄意栽赃的上司转职谢罪。在第一部的结尾,半泽直树虽然完成了职场的复仇,但却被银行行长明升暗调,派往东京中央银行的子公司东京中央证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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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集正是在此背景下展开。有观众调侃道,可怜身为第一季大反派的大和田常务一跪七年。饰演主角半泽直树的堺雅人曾因为认为续集无法超越前作,一直不曾答应续作角色的请求。不过第二季播放的情况证实这部续作,同样受到广大观众的认可。根据官方数据,第二季最终集迎来全剧最高收视率32.7%,不仅成为令和年后的最佳播放纪录,更是继《半泽直树》首季后再有日剧突破30%收视率。而更重要的是,当年观看半泽直树的许多学生党,已经步入职场,成为所谓的“社畜”,再来看这部剧时,心理上也难免会发生一些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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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泽直树”系列的创作背景常常被与日本泡沫经济联系在一起。这是因为男主半泽直树的求职时正值1991年,这是日本经济泡沫化达到顶点并开始出现破裂的时刻。日本工业开始衰退,大量制造业破产倒闭,许多中小型企业因为经营不善陷入借贷危机。

根据数据显示,日本企业破产倒闭数量从1990年开始上升,到1998年每年破产数量接近2万家。同时,受到企业资产负债表恶化的影响,他们偿还贷款的能力也开始下降,随之导致了银行资产负债表的恶化,最终引发比如釜石信用金库、山一证券等金融机构的倒闭事件。半泽直树供职的东京中央银行,便被设置成90年代泡沫经济后,由东京第一银行和产业中央银行两家负债银行合并而成的巨无霸型金融机构。

小说原作者池井户润毕业后曾在三菱银行工作七年,负责企业融资,但因为感到组织体系过于僵化,工作重复枯燥,最终选择离职。他曾在采访中谈到对创作《半泽直树》的思考,“离职的原因是各种各样的,我认为不单单是因为经济环境。比起经济环境,更让人绝望的难道不是自我价值不被认可、丧失工作意义的那一刻吗?无论身处怎样的时代、怎样的行业,勇气和希望都是稀缺品,不是每个人能够拥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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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思考他在剧集中借半泽直树之口数次向观众表明。当半泽直树回到母公司后,接手帝国航空重建案时,面对的不仅是银行内部的利益纷杂,更是日本内阁政府这个国家首脑体系。

尽管半泽直树认为依靠帝国航空自身力量进行改革是最好的办法,但由于政治利益的驱使,新就任国土交通大臣的白井亚希子却要求帝国航空背后的债权银行一律放弃七成债权,以此来解救濒临死亡的帝国航空。当半泽直树成功行使自己“不贷款”的善良时,他对白井大臣说道,“既然我是一名上班族,那我的职责就是当好一枚螺丝钉,听领队的指令。但是我也有身为螺丝钉的自尊,如果有人看不起这份自尊,却还能占据领队的位置,那我觉得这是国家的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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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第一部更侧重于表现银行内部纷争,续集与政治与社会的大时代背景联系更为紧密。实际上,日本前首相鸠山由纪夫在《半泽直树2》播出后,还曾在推特上评价道,“目前,金融界以出人头地为目标的状态和政界很相似。与美国保持良好关系的政界人士才能出人头地,这让日本的未来岌岌可危,我们应该向半泽直树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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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银行的金融机构,其背后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网络是日本社会状况下的独特特点。英国作家吉莲泰特在小说《拯救日本》中曾谈到,“曾经的辉煌和辉煌下隐藏的危机,腐败的金融官僚与利益集团的勾结,疯狂的投机与巨大的资本泡沫,以及金融制度背后的文化政治因素等。”因此,根深蒂固的机制弊端与人性无法调和的冲突,都在看似平静的生活表象下欲盖弥彰。

第二季完结篇中,半泽直树调查到原来一直站在白井大臣背后的执政党(进政党)箕部干事长,与银行高层有不法融资和庞大的金钱贿赂来往。最终,他成功揭发干事长高达100亿8000万的不法之财,箕部瞬间成为众矢之的,被逼向国民道歉。这名“普通”的银行职员,由于坚守自己的正义,引发了全国的政治海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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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泽直树的父亲曾对他叮咛,“一定要珍惜人和人之间的交往,可不能干那种像机器人一样的工作。”而他也在斗争的过程中也表示,“每一根螺丝钉的力量都很微弱,但面对错误的力量,会竭尽全力。”这对于很多当年看着《半泽直树》然后进入职场的观众而言,如今看来,肯定颇具启发性。毕竟,许多带着梦想和希望的少年在步入职场后,都多有受挫,如何保持奋进的少年心性对待职场环境呢?

实际上,原作者池井户润在“半泽直树”系列播出后,也曾收到许多来自职场观众的困惑,他们对自己的工作内容以及职场不平等等问题多有向池井户润询问,他因此也多次公开强调,在真正的职场中不要学习半泽直树。不过,《半泽直树》中对于工作意义以及工作状态的思考,显然还是值得大家回味:在工业社会的职场环境中,如何抵抗对人的异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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