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说,我们不卖泰国椰子了,谁让你们用猴子摘椰子的?

前几天,英国和美国的几个超市宣布他们将下架来自泰国的椰子、椰奶及其制品。因为,他们被动物保护组织告知,自己的椰子供应商,是通过奴役猴子来完成椰子采摘工作的。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们来看看。

长着猪尾巴的猴子

动物保护组织提到的猴子,名叫豚尾猴(常用英文名:northern pig-tailed macaque,学名:Macaca leonina),又叫平顶猴,猪尾猴。因为它们的头顶毛很短而且辐射排列,看起来就像一顶小帽子,尾巴上的毛短且稀疏,经常向上翘起,像小猪尾巴,所以得了这样的名字。它们是灵长目猴科猕猴属动物。主要分布在亚洲的越南、老挝、柬埔寨、泰国、缅甸、马来西亚、苏门答腊、加里曼丹和印度等地。我国西藏、云南等地也能见到,不过数量并不是太多。在最新版的IUCN的《濒危物种红色名录》里面,被列为易危(VU),在中国,被列为一级保护动物。

超市说,我们不卖泰国椰子了,谁让你们用猴子摘椰子的?

豚尾猴正脸图。作者:Bernard DUP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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豚尾猴,看它的小尾巴。 作者:Blaise Droz

这些猴子非常聪明,平时群体成员之间会有非常丰富的表情来交流情感,也会和别的猴子一样互相梳理毛发来表示亲昵,甚至,有研究表示,它们还有自己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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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树上生活的豚尾猴。作者:Swapnil Borah

它们一般生活在森林里,非常善于爬树,也能在地面活动。日常生活中会以植物叶子、果实、嫩芽为食,如果靠近农田,也会去偷吃人类种植的农作物。偶尔还会干点掏鸟窝的调皮捣蛋事。

请叫我椰子采摘小能手

因为这种猴子善于爬树,豚尾猴在泰国,往往被训练用于采摘椰子。这种椰子采摘方式已经延续了四个世纪了。它们会在饲养者的引导下,爬上高高的椰子树,把成熟的椰子拧下来。人类一天只能采摘80-100个椰子,而雄性豚尾猴一天能摘1600个椰子,雌性豚尾猴少一点,也能达到一天600个左右。在采摘椰子这件事情上,猴子才是王者,人类最多算个青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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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猴子正在采摘椰子,可以看到它脖子上连着绳子。作者:Mosm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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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和它们采摘的椰子。

它们甚至还有自己的学校。泰国有一个猴子学院,在1997年开始运营,当地椰农把自己的猴子送过去,通过一个3-6个月的训练课程,学习更好的采摘技巧。创办人希望通过不打骂、不惩罚的方式训练猴子完成采摘工作。

动物保护组织的控诉

最近,动物保护组织PETAAsia发布了一个调查,说泰国这种利用猴子采摘椰子的方式是在奴役猴子,虐待猴子。主要指责包括以下几点:

豚尾猴从小被从野外捕捉,终生被铁链锁住,被剥夺了自由,无法和其它猴子进行社交活动,无法抚育幼崽,在长期禁锢中接近丧失理智;工作繁重,生存状况恶劣。PETA Asia在发布的视频中,展示了猴子被关在狭小的笼子里,下雨的时候无处可藏,或者被铁链拴在垃圾堆附近的场景;残酷对待。比如如果猴子试图反抗,人类可能会拔掉猴子的牙齿以避免被咬伤。超市说,我们不卖泰国椰子了,谁让你们用猴子摘椰子的?

PETA Asia 发布的视频。图片为PETA Asia 网站截图

抵制风波刚刚开始

PETA Asia 列出了它们认为使用猴子的椰子供应商名单,包括Aroy-D和Chaokoh,并号召超市和公众行动起来,抵制Aroy-D和ChaoKoh椰子产品,直到他们进行改变为止。

据这个动物保护组织声称,有一批超市已经针对此事做出了响应。比如Cost Plus World Market已经决定停止销售ChaoKoh,Ahold Delhaize及其家族品牌(包括在美国的Giant Food,Food Lion,Stop&Shop和Hannaford,在荷兰的Albert Heijn)的椰奶,并承诺将停止有意识地从使用猴工的供应商处进货。WalGreens Boots联盟也承诺在旗下的9277家Walgreens,250家Duane Reade ,2758家Boots商店中停止销售泰国产的自有品牌椰子食品和饮料,并不再从Aroy-D和Chaokoh进货。在英国Ocado, Waitrose和 Co-op超市也都做出了类似声明。有更多的零售商正在调查自己的供应链,从而决定下一步行动。

PETA Asia说,泰国为什么一定要使用猴子来工作呢?在巴西、哥伦比亚和夏威夷,椰农会借助液压升降机来摘椰子,或者,也可以种植低矮的椰子树啊。

这话说的就太简单了。从廉价的猴子,到昂贵的升降机+人工,这成本增加不是一点半点。椰子的生长周期很长,更换品种,差不多意味着5-10年完全没有产出。椰农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条件呢?

超市说,我们不卖泰国椰子了,谁让你们用猴子摘椰子的?

BBC、《曼谷邮报》等媒体关于抵制泰国猴子采集的椰子的报道。 图片为Google搜索结果截图。

泰国方面的回应:我们没有虐待猴子

PETA Asia的调查报告出来之后,泰国和椰子行业的人也做出了回应。核心就是一点:我们没有虐待猴子,我们对猴子好着呢。

猴子学校和椰农代表说,他们计划邀请外国外交官以及记者们参观猴子采摘过程及猴子生活环境,让他们看看猴子是怎样为自己工作的。他们说,我们用来摘椰子的猴子都是自己繁殖的,根本不是野外抓回来的。它们得到了很好的照顾,每天吃饱饭,还能喝牛奶,吃水果,被当做家人一样对待。

后续发展如何,我们且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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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谷邮报》说:政府支持“猴子生意”。图片为《曼谷邮报》网站截图。

使用动物进行劳动,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

猴子不应该被圈养起来从事摘椰子的工作,那我们用牛来耕田呢?用马来拉车呢?用鸬鹚来捕鱼呢?

在长期的发展中,人类驯化了很多动物为己所用。但是,怎样才算是正确的对待方式呢?放归野外,对某些已经需要依赖人类才能生存的物种而言,就是一个更好的选择么?

我没有答案。欢迎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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