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风俗人情”,还是违法犯罪?

是“风俗人情”,还是违法犯罪?

今年国庆,双节合一,同时,由于上半年疫情影响,“婚嫁”喜事大多延期到下半年,因此,国庆佳节,全国各地喜事连连,人民群众一片喜庆。然而高兴之余,总有些不合时宜的事屡屡发生。例如,河南某地每天都在上演一幕闹剧,一群老人聚集在宾馆门前,他们在十字路口徘徊,看到婚车经过便蜂拥而上,索要“彩头”,不给便不放行。更有甚者,即便警察到场,老人们也不肯散去,声称要想经过就从身上撞过去,这令当地老百姓苦不堪言。

是“风俗人情”,还是违法犯罪?

图片源自环球网

这已经不是个例,前几日,河南濮阳一绰号“小胖”的男子在街上拦婚车要红包,不给就跪地叫“爸爸”,甚至因此成为当地名人;浙江湖州长兴三名乞讨者连续恶意拦截婚车,最终被当地警方行政拘留。

这些人打着“风俗人情”的名义,以“弱势群体”自居,却做着违法的事,为的是满足一己私利,损害的是社会的利益,危害的是法治的尊严。

是“风俗人情”,还是违法犯罪?

相关案例

笔者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以“拦婚车”、“索要红包”为关键词对相关案例进行了检索,发现实际上因阻拦婚车索要“红包”而被刑事处罚的案例并不多:

案例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7刑初1276号,2011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任启民、陈汉子、马梅、杨国强和杨某3、王某、张某1花、张某2、陈小叶、李方程等人组成“龙港丐帮”,并约定每逢吉日,各成员分组在苍南县寻找操办红白喜事的家庭,统一采用拦婚车、纠缠被害人或以纠集更多乞讨人员进行威胁等方式,向被害人讨要220元及二包香烟,所得红包统一上交给被告人任启民后再平均分配给丐帮成员。

案例二: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5)谯刑初字第00047号,2014年1月22日11时许,被告人朱某甲用婚车接新娘行驶至龙杨镇龙德集时,被害人张某戊因为拦婚车向新娘索要“压腰钱”与被告人朱某甲发生口角,后被告人朱某甲准备好木锨棍并邀来自己古城镇的十多个朋友,在龙杨镇龙德中学对面手持木锨棍对被害人张某戊进行殴打。

案例三: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13)宜秀刑初字第00079号,2011年2月6日15时许,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在安庆市宜秀区罗岭镇凤溪村官风车站,拦截被害人严某甲结婚车队索要喜糖、喜烟,车队未停。婚车车队行至凤溪村部附近下坡路段时,被一辆从后方开到车队前面的“昌河”面包车逼停,造成车队中的汽车相互追尾。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上前索要喜烟时,与严某甲姐夫林某某等人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被告人杨某乙电话邀集了杨某丁(另案处理)等人来到现场。后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等人对被害人严某甲、林某某等人进行殴打,致多人受伤,并将车牌号为皖HZZ828的“别克”牌婚车前后玻璃砸破、车顶砸坏。经安庆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2487元。

以上三起案件中,被告人均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而且后两起案件中均造成了被害人人身或者财产损失。可见,这种阻拦婚车索要红包的行为极难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为什么此种行为难以被认定为刑事犯罪呢?

一是行为人的手段方式并不具有人身危险性。一般而言,阻拦婚车索要红包者,多以自身身体阻拦婚车通行为手段,造成被侵害人担心婚礼吉时错过的心理状况。此种行为较为温和,如果未发生上面列举的案例二、案例三中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的后果,很难被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有部分网友认为这种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但构成敲诈勒索罪需要对通过对公私财物的所有人、保管人实施精神上的强制,使其产生恐惧、畏惧心理,不得已而交出财物。实际上,被侵害人心理上往往达不到恐惧、畏惧的程度。

二是行为人索要的金额一般不大。一般来说,行为人索要的金额在一两百元左右,如此喜庆之事,大多数人都不愿为了一点小钱而影响了喜庆氛围,往往会花钱消灾,事后也不会报警处理,因此也助长了这种不良风气的蔓延。

三是造成的实际损害并不严重。大多数情况下,趁“喜”拦劫者在被严词拒绝后,并不太作纠缠,再有甚者,警察到来后也会散去,这种情形并不值得刑法来处罚。只有行为者的行为严重影响到公共秩序,甚至影响到道路交通安全时,才能以严重影响公共秩序为由进行行政处罚。例如,在浙江湖州长兴的3名乞讨者曾在一小时内连续恶意拦截5批婚车车队,数度造成路段交通堵塞,最终被当地警方行拘。

如何应对这种不正之风呢?

“唯奉法者强,唯明法者进。”我们应当认识到,法治社会,无法外之地,无法外之人,无法外之权,任何人都不能为所欲为。必须要对违法之事进行严厉打击,树立法律的权威,让广大群众知法守法。

第一,国家公权力机关对此种以“风俗人情”之名,行违反犯罪之实的现象要实行零容忍,发现一起,打击一起。即使不能以《刑法》对其进行制裁,也要以《治安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对其进行行政处罚。据了解,河南濮阳警方已经对拦车叫“爸爸”的“小胖”进行立案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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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广大民众要敢于抵制这种不良风气。对于这些影响社会秩序的违法犯罪行为,这绝不仅仅只影响到受到侵害的人,而是与我们每个人都息息相关。对这些行为的纵容,终有一日会使自己深受其害。国庆期间,不少热心的群众为社会传递了值得称赞的正能量。例如,一名驾车出行的群众,在高速上拍下了大量占用高速公路应急车道行驶的车辆的照片和视频,并转交给高速交警,对这些违章车辆进行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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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法律中最重要的法律,既不是刻在大理石上,也不是刻在铜表上,而是铭刻在人民的内心里。” 人民权利要靠法律保障,法律权威要靠人民维护,法治的真谛,在于全体人民的真诚信仰和忠实践行。我们每个人都要尊法、信法、守法、用法、护法,担当社会主义法治的忠实崇尚者、自觉遵守者、坚定捍卫者,让遵法守纪者扬眉吐气,让违法失德者寸步难行,共筑法治中国的精神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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