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第三季,《脱口秀大会》是怎样从“小众文化”突破圈层的?

文 | 翟笑千

“很神奇对不对,这个节目居然还在,这个公司居然也还在。更神奇的是,今年还有很多新的脱口秀演员加入。”

在脱口秀这个行业经历了几多变故后,7月22日,李诞带着第3季《脱口秀大会》重回公众视野,并以自黑的方式直戳节目面临的困境,也正面回应了外界的质疑。

走到第三季,《脱口秀大会》是怎样从“小众文化”突破圈层的?

可以看到,迎着市场一半质疑一半期待的目光,在赛制、环节、脱口秀演员等多维度全面改版升级下,《脱口秀大会》第3季以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姿态,爆发出了如同一档全新节目才有的生命力。

截止第三季第四期,《脱口秀大会》微博主话题已突破38亿阅读、590万讨论量,#杨笠黑寡妇的技能是寿命长#、#王勉饭圈女孩之歌#、#颜怡颜悦脚本 催婚#……与节目相关的诸多话题掀起全民热议。

行至第三季,《脱口秀大会》如何与自我博弈?又如何在“综N代”当道的喜剧综艺节目中突围而出?在对这一季的四期节目从各个维度进行梳理后,其实不难看出其破圈之势下“有趣且有意义”的存在价值。

在回归与进阶中直面质疑与挑战

毋庸置疑的是,求新求变早已成为当下综艺市场的生存法则。对于喜剧类综艺,尤其是跨进大众门槛且品类更为垂直的脱口秀节目,想要在持续输出的基础上进行创新与突破,并非易事。

李诞在本季《脱口秀大会》开场时的一句:“我反思了去年的脱口秀大会,哪哪都好,就是不够刺激。”其实便代表了今年《脱口秀大会》的思考与探索,换句话说,也决定了其相较于以往两季的迥异。

走到第三季,《脱口秀大会》是怎样从“小众文化”突破圈层的?

本季《脱口秀大会》最直观的是基于赛制改变而带来的“刺激”:首轮即抢麦突围赛,50位脱口秀演员分两期依次进行表演3位领笑员进行拍灯,三灯全拍则直接晋级,无灯则直接淘汰,一灯或两灯则开启抢麦模式,接受来自其他选手的挑战,若无人发起挑战便自动晋级。经历前两期50进25突围赛后,第三期进入主题赛,演员们按所选主题分类依次表演并进行排名,末4位选手直接淘汰。

从抢麦突围赛到主题赛,四期节目下来,随着高淘汰率,不管是颇有经验的老将还是冲劲儿十足的新人,每个脱口秀演员都面临着“命悬一线”的处境,就连“脱口秀大王”庞博都忍不住吐槽:“我对晋级的渴望和我对这个赛制的不满一样真诚。”而《脱口秀大会》第3季近乎于“孤注一掷”的赛制升级,在一开场便带来了有趣的化学反应。

在第一期节目播出前,无人能预料到的是,有“脱口秀太后”之称的思文首轮便不敌新人House而被淘汰,实力派脱口秀演员周奇墨点名与呼兰battle而被淘汰,两位实力派脱口秀演员的淘汰直接冲上微博热搜榜。密集的节奏、残酷的生存战和出人意料的结果背后,自然离不开赛制的改变。

走到第三季,《脱口秀大会》是怎样从“小众文化”突破圈层的?

一方面,竞赛的激烈加强了节目的可看性,老面孔与新面孔间的存留充满变数;另一方面节目的话题性也得到挖掘,且赛制改变背后节目整体逻辑的转变与升级,也进一步倒逼着脱口秀演员们一改以往的态度与策略,老面孔不再有恃无恐,新面孔也得到充分历练。

当然,从逻辑层面上来说,脱口秀节目的核心依旧是最终呈现出的表演与作品,而这也是《脱口秀大会》这档节目最大的核心价值。在本季赛制的“压力感”下,一众优秀的脱口秀演员爆发出了无限创作潜能,带来了更多优秀的作品。

用“心理幽默”直击“生活痛点”

黑寡妇的超能力原来是寿命长?

甲方不是乙方爸爸而是孙子?

饭圈之歌还能这么真实?

……

毫无疑问,喜剧艺术是笑的艺术,曾有人如此总结喜剧脱口秀的三层境界:第一层即以搞笑段子、有趣的舞台表演所营造的娱乐氛围,受众只需简单直观的回应互动;第二层是借助幽默的力量激发受众的思辨能力,关注到一些事件;第三层则是让受众在进行思考后,有所领悟并与生活和解。这三层依次进阶,尤以第三层最为难得。

而能够引发观众反思与共鸣的喜剧,必然是与当下生活或公众所关心的普世话题拥有强关联,在这一点上,本季《脱口秀大会》的表现值得圈点。

从单期主题选择上,《脱口秀大会》一直以来所设主题多是围绕当下年轻人感兴趣且易于产生情感共鸣的话题展开,本季主题赛阶段的主题,可知的有“不就是钱嘛”和“我们,结婚吗”,均贴近当代年轻人生活,以日常话题为切入口。而具体到本季脱口秀演员的表现,最直观的是对真正的幽默的理解,大多数演员不再是自以为是的嘲讽和一味的刻薄,而是能够控制调侃的尺度,以各自的生活体验打开脱口秀演表演的更多视角。

走到第三季,《脱口秀大会》是怎样从“小众文化”突破圈层的?

“你有什么资格上厕所,你今天就是尿在柜台里,也得给我把事儿办了。”House在《脱口秀大会》中以自己在银行做柜员的经历,道出了银行柜员的心酸;张博洋对部分国人激进的民族主义进行幽默反讽;杨笠以黑寡妇为例揭示社会对女性的隐形歧视;王勉用别出心裁的弹唱形式唱出当下饭圈存在的诸多非理性追星行为;不像新人的杨蒙恩推翻“甲方是爸爸”定论,用“甲方是孙子”的幽默舞台燃炸现场;最新一期,非脱口秀演员雪琴同样从自身状态与生活着手,围绕主题“我们,结婚吗”进行松弛而不乏节奏感的表演,成功将场子炒热。

“王勉的歌我听了4遍”“杨笠这次的表现确实不错”“甲乙方关系真是清奇又真实”……通过诸多网友的评价反馈不难发现,很多年轻人都从中看到了自己或身边熟悉的影子,而大部分表演者也都把握了脱口秀的要义,或将自己放置于小人物的位置上,或从自己的职业属性出发,凭借对生活的敏感触觉,以贴近观众的距离,带来满是新鲜感和共鸣感的舞台。

走到第三季,《脱口秀大会》是怎样从“小众文化”突破圈层的?

当年轻人变得真实,变得敢于面对真实的自己和生活,《脱口秀大会》已然赋予了当下环境与市场中脱口秀文化新的价值取向。

当然,更值得庆幸的是,虽然国内脱口秀尚为新兴行业,但通过《脱口秀大会》的舞台我们能清楚地看到,热爱脱口秀并愿意投身于此的人并不少,也正是基于这些演员的努力付出,为脱口秀文化注入了更多大众化视角,脱口秀文化才能一步步走进大众视野,实现“出圈”的传播效果。

从小众娱乐到大众狂欢,脱口秀文化破圈进行时

从节目第一期至今7.4的豆瓣评分就可以看出,不断求新求变且注重培养新生力量的《脱口秀大会》,从某种程度来看,已经实现了对脱口秀文化的助推与自身价值观的表达,因此也不难理解脱口秀文化以节目为翘板的出圈姿态。

诚然,小众文化通过综艺节目出圈,早已是近年来不断被印证的现象,如《奇葩说》之于辩论文化、《中国有嘻哈》之于嘻哈文化、《这就是街舞》之于街舞文化、《乐队的夏天》之于乐队文化。《脱口秀大会》的宝贵之处更在于,节目不仅回归了喜剧脱口秀的本质,也在不断探索尝试不同的喜剧脱口秀表演形式,让脱口秀文化得到更大范围、更深层次的普及。

节目第二期 ,张博洋回归后的第一个段子对准了白凯南抄袭事件,表示自己不愿沦为白凯南,得到了舒淇在微博的点赞;倪萍也于微博发文安利本季《脱口秀大会》,直言 “谢谢李诞及各种诞诞们,你们的苦我们实在是懂得,你们的乐我们是真真实实地分享了。”

走到第三季,《脱口秀大会》是怎样从“小众文化”突破圈层的?

与此同时,基于节目中各位脱口秀演员的精彩表现,微博相关话题#思文被house淘汰#阅读量达2.1亿、#杨笠 黑寡妇的技能是寿命长#阅读量达1亿、#王勉饭圈女孩之歌#阅读量达1.7亿、#杨蒙恩吐槽甲乙方是爷孙关系#阅读量达4292.2万、#杨天真撮合李雪琴王建国#阅读量高达3.3亿、#颜怡颜悦脚本 催婚#阅读量达3574万……诸多话题成功搅动圈层,令脱口秀文化备受市场关注与期待。

总的来看,以《脱口秀大会》为代表的中国喜剧脱口秀节目,并不局限于表现轻松话题,而是可以用喜剧方式解读严肃的生活议题,并用幽默化解负面情绪,给予年轻人有意义、有价值、有方向的引导,让更多的年轻人通过喜剧的方式来完成与自身、社会、世界的沟通和表达。

也正是因为三季以来的不断探索与突破,洞察社会现实、幽默调侃生活的《脱口秀大会》才成为了一档足够有趣、有深度的品质综艺,“脱口秀”也不再仅仅是一种传统喜剧表演形式,而是借助节目所产生的影响力与大众产生勾连,实现了文化的破土与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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