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赖宝去世:上帝不开心了,带走了我们的段子手

作家赖宝去世:上帝不开心了,带走了我们的段子手

赖宝是最早的一批段子手,许多古早时期的网络段子都出自他笔下。

他出过书,当过编辑,做过《今晚80后脱口秀》幕后写手,提携过不少今天的微博大V,对于一些80后、90后来说,赖宝的文字象征着一个时代。

近几年,赖宝的兄弟们一个接一个地走上人生巅峰,李诞当上老板,王自健事业回春,王建国成为知名脱口秀演员。

而赖宝却在今年7月19日突发心梗去世,他的微博永远停在了那句“活着活着,梦想竟然变成了欲望……”

作家赖宝去世:上帝不开心了,带走了我们的段子手

20日早上,书画家何铁生在微博上发文悼念赖宝,言语之中皆是震惊和惋惜。

作家赖宝去世:上帝不开心了,带走了我们的段子手

紧接着,史航、刘同、沈腾、袁弘等众多公众人物纷纷发博为赖宝送别,表示事发突然,难以接受。

作家赖宝去世:上帝不开心了,带走了我们的段子手

赖宝去世的新闻下方,多有感慨“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的留言。

但其实,赖宝的突然离去并不全是意外,这个擅长讲段子的作家,自己却活得并不快乐。

2015年,赖宝做客《鲁豫有约》,在节目上讲述过自己罹患抑郁症的经历。

作家赖宝去世:上帝不开心了,带走了我们的段子手

患病的那段时间,他的情绪异常低落,家里有什么就砸什么,甚至有过一了百了的念头。

而赖宝本身又是一个报喜不报忧的人,尽管已经无法承受生活的压力,但为了让家人开心,他还是会在饭局上答应岳父一年赚够五百万的要求。在外出旅行的时候,买不起几万元一颗的蓝宝石,也要买千八百元的假货哄妻子和岳母开心。

从赖宝的微博中,我们很难看出他是个段子手,他发布的大多数内容都真实且丧。

赖宝常在微博中提到诸如“死”、“累”的字眼,我用他近两个月发布的博文制作了一张词云,一眼看去,满屏写着一个“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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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他最近分享的两本书,都是《八百万种死法》和《坟场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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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赖宝的生活作息也极其不稳定。他曾多次在微博上直播失眠,一个小时发一条晚安,常常到清晨才能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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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怕的是,6月2日,赖宝曾在微博上吐槽氯化钾难喝,粉丝建议他慎用氯化钾,因为钾离子会影响心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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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48天后,赖宝死于心梗。这一切似乎是一场冥冥注定。

赖宝去世后,有人发问:难道创作者一定要用自己献祭,才能创作出好作品吗?

也有人感叹道:原来作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光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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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身边,不缺为生计发愁的作家,他们拼命着,同时也焦虑着。

2016年,网络小说作家潇铭的母亲患上脊柱结核,当时潇铭已经入行五年,日更6000字,写过超过1000万字的网络小说,却收入微薄,负担不起八万余元的手术费。

情急之下,重庆市网络作家协会在公众号上为潇铭的母亲组织捐款,新华网、中华网等多家媒体报道此事,标题是《很光鲜? 网络作家入行5年写1000多万字吃低保》,让很多人看到了网络作家的落魄一面。

相比名不见经传的作家潇铭来说,墨熊的情况要好上许多。他是国内排得上号的科幻小说作家,年纪轻轻,就已拿遍国内科幻文学圈的各种大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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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过去的十年里,算上稿费、版税、各种走穴的费用,墨熊每年的收入在十万元左右。按他自己的话说:勉强过活。

不久之前,墨熊曾抓住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影视公司要投资20亿改编他的小说《混沌之城》。

得知这个消息后,墨熊辞掉了南京的工作,搬到上海。半年之后,却因自己的名气不够大导致小说影视化的项目失败,只能继续寄希望于夜以继日码字的生活。

面对行业现状,墨熊的想法很现实:“说白了,中国科幻电影刚刚起步,所有的资源一定会向头部集中。头部是什么?圈内人都知道,头部就是大刘(刘慈欣)。”

科幻作家圈很小,全国只有50人左右。这50个人里,靠写作能养活自己的不超过10个,其它40个人,很多早就已经不写了,也就每年聚会的时候,还会出现一下。

有的时候,作家的焦虑与金钱无关。生活富足的知名作家也时而会有说不出的苦衷。

作家张悦然就曾开诚布公地表示,自己始终处于一种比较焦虑的状态。

她在书中写道“作家一定是因为对这个世界感到不适应才会去写作”,颠覆了读者们对这个才女作家的看法。

在某次采访中,张悦然解释了这句话:我在生活中没找到享受生活的乐趣,我活着的方式主要是通过我还在创作这件事来体现,会焦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20岁的时候就说过一句特别且挺精辟的话,就是说很多人都说把一辈子献给文学,但是文学还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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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宝很少发长文,也很少许愿。

但受疫情的影响,今年2月,赖宝说了一些心里话。

他说:

最怕永别突然,最怕不期而遇。生前身后事,没有不麻烦的,多保重身体,尽量都妥善了,踏踏实实,忧伤隐忍,人能够按正常的生老病死游戏攻略走,死起码瞑目,那就挺好挺好的。

可惜,这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愿望,到最后也没能实现。

在文字工作者中,比赖宝更拼命的大有人在。

他们可能和赖宝一样,正值中年危机、压力山大、失眠焦虑、昼夜颠倒。

在看见赖宝和“猝死”、“过劳”捆绑在一起,被推送到各大平台的热门榜单时,他们多少也会感到恐惧、警醒、感同身受。

于是,有人暂时放下手中的笔,也有人选择视而不见,继续消耗掉自己的全部精力。

不同的选择没有孰对孰错,毕竟每个人都是为了更好地活着。

如果你的拼命也是身不由己,

那就常备硝酸甘油,一定保重身体。

文字丨小 慧 儿

「投稿指南」团队作者/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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