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箭少女Yamy:我是打工的,不代表我的工作比老板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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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1日,前火箭少女成员Yamy公开经纪公司会议的录音,显示老板徐先生当着员工的面说她“很丑,不时尚,没有价值,唱歌难听,原来只是一个伴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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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my还写了一篇长文《我 到底是什么?》,表示老板过去两年经常打压指责她,“在员工大会上号召大家一起羞辱我,说我丑到让他忍不了,嫌我没有价值,逼迫与会者认同他的种种观点”。自己提出解约时,老板回了“情况了解,不要作死”这八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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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mi的微博长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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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谈到自己的经历: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所经历的是一个无止境的循环。徐先生对我的态度总在矛盾的两极之间反复摇摆:

你是有优势的,要对自己有信心。

你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你肯定靠作品出来的,我绝对支持!

你得先让我高兴了,你再提需求。”

“打压指责让我极度低落,转头一个承诺又让我满是期待。我曾经真的以为,如果有问题,那一定就是我的错,是我做的不够好。现在想来,是恐惧和自卑让我选择性屏蔽了早已存在的伤害,让我整日活在自我怀疑中难以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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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my的解约,我们并不确知真相。她的老板徐先生已经做了回应,“交给法律解决”。

Yami的老板徐先生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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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Yamy的经历,却引出了另外一个话题:职场PUA。很多人认为她遭遇的是典型的职场PUA,并纷纷分享自己类似的经历。

根据近日发布的《2020年白领生活状况调研报告》,63.65%的受访者经历过职场PUA。当然,这只是员工一方的认知,存在一些争议,但也说明了话题的普遍性。

有人就认为这是把职场中正常的批评给严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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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职场PUA到底应该怎样定义呢 ?

它是从感情PUA延伸而来,指上司或者同事通过一些言行、套路,完成对员工隐形的精神控制,打压其自尊、自信,使其失去自我判断能力,在心理上臣服于对方,甚至希望通过加倍的努力来赢取对方的认同。

职场中的PUA,大部分模糊不清

职场PUA中最常见、也最显性的类型是否定、打压。

首先要说,遇到上级脾气暴躁,遭到一些批评,在工作中是很正常的事情,冲突本就是解决问题的一部分。

但正常的批评,多是针对具体的事情。如果脱离事情进入人格羞辱、长期的否定,摧毁下属信心,有意隔断其对外的信息通路,从而让其处于自己的摆布之下,这就是明显的PUA套路了。

比如经常责骂下属没有用,暗示老板早就想把他开掉,有一堆人能做得比他好。下属辩解,又说他负面情绪太多、人格有问题,早就应该被淘汰。还有的用吃辣条、下跪、游街等方式来惩罚出错的员工。

“离开公司你什么都不是”

“对你这么苛刻,是为了特殊培养你”

“我是看你可怜才让你来的”

“在我手下工作是你的福气!”

……

这种否定多了之后,会让员工把注意力从具体做事的好坏对错,转到对上司的唯唯诺诺。

有人说,工资就像是每个月的精神损失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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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The Assitant)截图

我们看到很多案例,都是讲到自己原本并没有不自信,但在反复被否定、甚至辱骂之后,就开始经常质疑自己,觉得自己对上司、对公司有愧,所以加班加点工作也没有怨言,就想着能够获得肯定。即使继续被打压,也觉得还是自己做得不够好。但越是这样敏感、对人不对事,越是难以把工作做好,于是就陷入了恶性循环、“习得性无助”。

今年5月份时,宁波某银行员工跳楼自杀。当时刚刚做爸爸不久。他的妻子回忆说,丈夫在死前一个月里,嘴里叨叨最多的是:

“这个项目就是做不成啊怎么办”

“可是领导提拔我就是做这个项目呀,我怎么会不行”

“是我能力问题,我觉得我什么都不行,我智商太低了我情商太低了,是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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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生》截图

末日场景,是操纵者打压时最常用的武器。比如:

让你想起自己最深的恐惧:“你真的太落伍了”;

扬言你会被彻底抛弃:“再也不会有人要你了”“没有其他人会这样容忍你”;一些常见的企业培训书籍,名字赫然就是:《离开公司你什么都不是》《离开企业你什么都不是》《离开团队,你什么也不是》……

令你怀疑自己对现实的认知、记忆或判断:“我从来没有那么说过,都是你太敏感脑补的”“大家都觉得你太奇怪太荒谬了,所有人都在嘲笑你”。

很多时候,上司也未必是有意PUA,只是在一种轻视人格尊严、讲求弱肉强食的氛围下,会去追求这种特殊的“管理艺术”或者“企业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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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打压和否定,还有两种类型更为隐性,模糊不清。

一是画饼,给你灌输虚无缥缈的许诺。当然,讲一个未来愿景的故事,是凝聚团队的好事情,员工也很需要一些目标感、挑战自己的延迟满足。

但如果只是通过画饼来控制员工,“驴子眼前挂萝卜”,反复用各种希望吊着员工,慢慢地,员工因为已经付出的沉没成本,开始变得犹犹豫豫。

另一个是营造自己独裁型、威权型的人格魅力。让员工相信跟着他就会有光明的前途。在这个过程里,慢慢习惯对他的命令说一不二、不容任何辩驳,让你觉得如果工作出了差错,一定是你自己的问题。

比如,名模娜奥米·坎贝尔的私人助理说,“坎贝尔喜欢把别人弄哭来使自己获得力量。”这也是某些boss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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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狐》截图

很多时候,这些情况是并行出现的。

有个匿名的读者说,她在一个律所,本来就是竞争激烈、气氛微妙,她有点不自信。上司经常暗示她,她在他心中多么特殊,帮她分析公司里其他人的尔虞我诈。这让她很受鼓舞,死心塌地、任劳任怨。直到后来她偶然知道,上司在很多人身上都用了这个套路,并暗中挑动她们互相争斗。还因为担心她跳槽,有意控制她与同行的接触。得知消息后,她那段时间很挣扎,不愿意相信一直崇拜的上司是这样的,想要离开。但在谈话中,上司又紧紧抓住她家庭的困境,让她觉得辞职是不负责任的。最后,她虽然坚持离开了,但挺长时间里,还是觉得对不起那位上司的培养,也觉得后来的上司没有前一任有魅力、能够“交心”。虽然感觉自己跳出来了,她还是很难分得清:那个上司究竟哪一段真的是为她好,哪一段只是想控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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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的新生活》截图

如何认清并摆脱别人对你生活的隐性控制

职场PUA,和一个心理学概念密切相关——“煤气灯效应”。

概念的提出者罗宾·斯特恩,是耶鲁大学情商中心的联合创始人,也是一位资深的精神分析师。

她说,“煤气灯操纵是一种情感控制,操纵者试图让你相信你记错、误会或曲解了自己的行为和动机,从而在你的意识里播下怀疑的种子,让你变得脆弱并且困惑。”

罗宾写了本书,《煤气灯效应:如何认清并摆脱别人对你生活的隐性控制》。

在PUA关系里,我们往往都是同情受害者、控诉操纵者。但罗宾在这本书里有一个很重要的提醒:“双方都有责任,这才是煤气灯操纵的本质”。

这种关系需要两个人同时积极参与:一方是煤气灯操纵者,需要扮演那个凡事都正确的角色,以此保持自我和握有实权的感觉。另一方是被操纵者,总让操纵者来定义自己的现实世界,并把操作者过度理想化,总期许得到其认可。

“哪怕有一丁点‘我仅靠自己肯定不够好’的想法,或者‘需要对方的爱和肯定才能完整’的感觉,就容易遭遇煤气灯操纵。煤气灯操纵者会利用你的脆弱,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怀疑自己。”

罗宾在书中提供了一个对自己有没有被操纵的信号检测单,如果符合其中任何一项,都要额外注意:

煤气灯检测雷达

20个报警信号

1.你反复质疑自己。

2.你每天数十次地问自己:“我是不是太敏感了?”

3.你经常在工作的时候感到困惑,甚至有些失去理智。

4.你总在向父母、男友和领导道歉。

5.你经常考虑自己是不是一个合格的女友、妻子、员工、朋友或女儿。

6.你想不明白,为什么生活里有那么多精彩的事,你却总是不够开心。

7.你给自己买衣服、给自己的公寓买家具,或者买其他的个人用品时,脑子里却一直考虑的是他喜欢什么,而不是自己喜欢什么。

8.你经常在朋友和家人面前为伴侣找借口。

9.你发现自己开始对朋友和家人隐瞒某些信息,这样你就不用再对他们解释,或者在他们面前找借口。

10.你知道出了严重的问题,但你就是没办法表达清楚,甚至连自己也搞不清原因。

11.为了躲避伴侣贬低你的言语和对现实的扭曲,你开始撒谎。

12.你连简单的事都拿不定主意。

13.你在闲谈时也要三思。

14.在伴侣回家之前,你会先在脑子里过一遍自己这一天做错了哪些事情。

15.你觉得自己现在和以前大不相同——以前更自信、更爱玩、更放松。

16.你开始通过丈夫的秘书和他对话,这样你就不用直接告诉他那些可能会让他不开心的事。

17.你觉得自己做什么都不对。

18.你的孩子开始在你的伴侣面前保护你。

19.你发现开始对一向相处愉快的人发火。

20.你感到绝望,郁郁寡欢。

在罗宾看来 ,煤气灯操纵通常分为三个阶段:

1,对方说了让你不敢相信的话,你因此感到困惑、沮丧和焦虑。

2,你为自己的言行辩解。你和操纵者争论,因为你想获得他的认可。

3,你陷入压抑状态。完全相信操纵者对你的负面看法,从而把真实的自我隔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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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人之间总会基于强弱结成中种种关系,在现实中有着参差多态的表达,只要注意别陷入有毒的关系中不可自拔。

不过,既然操纵是双方共同的关系,就意味着被操纵者也掌握着监狱的钥匙,随时可以关掉煤气,结束这段关系。

这种结束,未必是要离开。

很多时候,只要你拒绝参与、避免跳入操纵者设定的规则,相信他们只是你人生中遇到的一个阶段性的角色,打开你的信息通路,保持自我,一般还可以在保护自己的前提下继续共事。

如果真的需要离开,也不要犹豫害怕。相信自己完全可以摆脱它。因为任何人只能讨论我们具体的对错,没有权力否定我们整个的人生。

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很多时候我们都需要帮助,渴望有依赖,这是很正常的情感,但无论如何,要把人生放在自己手里,对自己负责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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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遇到过一些职场PUA,

怎么应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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