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轰炸导致1000中国人闷死:1941年6月5日六五重庆隧道惨案发生

日军轰炸导致1000中国人闷死:1941年6月5日六五重庆隧道惨案发生

萨沙历史上的今天。

作者:萨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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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6月5日:日军轰炸中国重庆,市民在防空洞内发生混乱,导致一千多人死亡,史称六五重庆隧道惨案。

日军轰炸导致1000中国人闷死:1941年6月5日六五重庆隧道惨案发生

著名的重庆大轰炸,从1938年2月18日开始,到1944年12月19日结束,持续了长达6年半时间。

其中,以1938年2月到1943年9月的轰炸最为猛烈。日军共出动飞机9513架次,空袭重庆及附近地区200余次,投放包括细菌弹在内的各类炸弹2.16万枚,炸死1.19万人,炸伤1.41万人,炸毁房屋1.76万幢。

1941年初,日本已经决定南下和英美法决战。

这种情况下,日本非常希望尽快压迫国民政府屈膝投降,以便抽调出在中国的百万大军和海空军部队。

所以,日军集中主力发动了《102号作战》的大规模轰炸。在1月至8月,超过3000架次飞机空袭重庆,包括夜间空袭。

日军轰炸导致1000中国人闷死:1941年6月5日六五重庆隧道惨案发生

在这几个月规模空前的大轰炸期间,终于造成了1941年6月5日的重庆大隧道惨案。

6月5日晚上,日军再次出动24架轰炸机,分三批对重庆进行大轰炸。

听到防空警报以后,重庆市民仓皇涌进附近的防空洞。

其中,很多民众拥向公共防空隧道(十八梯大隧道),一度涌入超过1万人。

实际上,这个防空洞容纳不了这么多人,设计为容纳接近7000人,滞留时间为2到3个小时。

自然,防空洞实际可以容纳更多的人,远远超过设计的上限。

当时中国的防空能力落后,防空洞数量很少,几乎每个防空洞都有超量市民躲避。

所以,当天这里涌入了上万人,负责管理的防护团员也没有阻拦。

这次轰炸的时间,却远远超出预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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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日机是19点28分进入重庆市投弹,最后一批投弹结束以后离开重庆是晚上23点13分。前后长达4个小时!

而根据防空警报,是在空袭前在几十分钟就已经拉响。

约19点开始,市民就陆续进入防空洞。

到日军飞机离开,市民滞留防空洞近5个小时,远远超出了设计上限。

期间由于日军不断投弹,市民们也无法出去。

当时防空洞的通风口比较少,还被轰炸破坏了几个。

根据幸存者曾婉清说:当天有汉奸为日军飞机发信号,日军是有目标地轰炸洞口和通风口。

而中国的技术落后,欧美防空洞使用的电动通风机,我们并没有安装使用。

于是,隧道内逐步出现缺氧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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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纯的缺氧,尚且不致命。关键在于,重庆6月晚上气温已经到达30度,隧道内又有积水,导致非常闷热,达到40度以上高温,人体极为不适。

到了日军空袭快要结束时,防空洞内很多群众已经不同程度缺氧,身体难受。

于是,一些人倒卧在地上,一些人则开始向洞口拥挤,试图逃离防空洞。

你推我挤,洞内很快形成骚动,大家拼命向门口挤过去。

不过,防空洞的设计是门并不能从外面打开,而必须从里面推开。

此刻由于大量市民从内堵住大门,洞外的防护团员虽用尽全力,却无法打开大门。

这边,洞内的氧气在不断减少,洞内人群的情绪更加急躁。他们拥挤在一起,互相践踏,前面的人纷纷倒下,有的窒息死亡,有的被踩踏而死。

后面的人已经不顾前者死活,继续踩着人体往外挤,惨案就这样发生了。

大量的群众被践踏倒在大门附近,死伤狼藉。

由于洞内秩序已经混乱,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到了大门被强行用工具劈开的时候,已经造成很大的人员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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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护团队员邓国彬多年后回忆:当时我住在十八梯17号,6月5日这天,发出警报后,我先往防空洞跑,但人太多,挤不进洞,我就在洞口协助引导。日机投下的炸弹落在洞口附近,大隧道周围受到震动,拥挤在洞口的人群一个劲地向洞里挤,防护队员也帮着往里挤。当时敌机一批接一批的在重庆上空不停地投炸弹,隧道洞口木栅栏关着,在防空解除信号未发布之前,当然不能让洞中的人出来。后来我才知道洞里发生了大混乱。

一个幸存者则这么回忆:6月5日6点钟,警报发出时,我在校场口。紧急警报拉响后,驻守之宪兵及防护团员将隧道大门锁上。

第一批敌机投弹后,就觉得心中发慌,心脏好像往下坠,如患急病,很想喝水。即向外走去,但觉有人拉住,不能举步,而仍立在原地。又过了一小时,心中更为发难、难过。忽然有人呼喊救命,第一句声音很高,第二句即转低又细,然后寂然无声。黑暗中总觉得有人在乱咬自己的手,而手多处受伤。洞内的人都挤卧在地下,好像昏昏沉沉睡下了。时而双目流眼泪,口流清口水,时而心境清凉,唯恐已死,暂失知觉。

等到警报解除后,经过拉尸队的人把我从石灰市洞口拉出,我还是毫无所知。后来忽然觉得一线光明,才知道自己还活着,同事聂先生、余先生也还活着。于是我们就到附近炭铺内去休息,等待到天明时慢慢回家。目前精神不佳,腹内隐痛。聂先生与余先生人虽未死,但身体浮肿,皮肤发绿,生死难料,刻已下乡调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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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命令国民党中央党部秘书长吴铁城、国民参政会主席张伯芩、重庆市临时参议会议长康心如组成“大隧道窒息惨案审查委员会”,对惨案进行调查。

他们统计的数据为:死亡992人,重伤151人。伤亡总数为1000多人,大约占到隧道里面总人数的十分之一。

重庆卫戍司令部的数据则略大:“称三洞尸体已全部运出洞外,计有1115人。其中三处洞口分别运出人数如下:十八梯运出:童尸61具,男尸525具,女24具。石灰市运出:童尸26具,男尸66具,女尸70具。演武厅运出:童尸11具,男尸59具,女尸26具。”死亡人数大概是1000人。

六五重庆隧道惨案,是抗战历史上的一场大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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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惨剧的罪魁祸首是日寇,但也暴露了国民政府对于现代化空袭防御能力的低劣。

其实,二战爆发的时候,各国空军都是新事物,技术上有几次突飞猛进。

关于空军具体作战模式,各国都还很模糊。

对于敌机轰炸能够造成什么影响,中国并不太清楚。

重要的表现就是,抗战中国防空炮兵的实力非常弱。

整个抗战八年中,国军防空炮部队共作战7305次,可以确认击落的敌机为210架(有敌机残骸可以证明的),可能被击落的约为400多架,可能被击伤的2000架。

看起来似乎还可以,但这是8年的总成绩。

那么,实际上每年可以确认击落的敌机仅有26架,这几乎等于空中不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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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到这张图了吗?这门德军20毫米防空机关炮,就击落了21架敌机,几乎相当于国军一年击落的敌机。

被动防空方面,中国的水平也不高,有些地方甚至没有防空设施。

众所周知,蒋经国的亲生母亲毛福梅,就是被日军飞机活活炸死在老家的,蒋家还有另外5人受伤。蒋介石连自己的前妻都保不住,可见当时中国防空设施是非常差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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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重庆由于是日军轰炸重点,防空设施已经是全国最好。

到1941年,重庆市区的防空洞已多达1800余处。不过,整个市区只有7个大型“公共防空洞”,其中最大的就是出事的“大隧道防空洞”。

这个出事的隧道设计本来就有一定问题,不符合西方隧道必须一边高一边低的自由通风设计。

为什么呢?

它根本不是作为防空工事设计的。

大隧道最初开凿于1936年,本意是作为重庆地下交通隧道。开工后不久,因经费困难,便中途停顿下来。

日机开始轰炸重庆以后,由于大型公用防空设施奇缺,政府不得已将这尚未完全贯通的大隧道加以改建,作为防空洞使用。

大隧道一共有四组出口,分别位于嘉陵江边的千厮门、临江门,长江边的十八梯、较场口、石灰市和朝天门附近的公园路、半边街(今新华路)一带。此次大量死人的其余,就是在十八梯、较场口、石灰市这一组相通的洞中。

自然,如果重庆的防空设施充足,也不可能出现只能容纳7000人的防空洞,涌入上万人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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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死了1000人,国民政府确实有一定的管理责任,这个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也需要考虑当时客观的国情,以及日寇刻意轰炸防空洞通风口的情况,不然绝对不会死这么多人。重庆其他还有6处大型防空洞,并没有出现这样的惨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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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有人宣传隧道内的死亡的人数高达7000甚至数万,这就属于无厘头。

在70多年后的今天,我们还是要恢复历史的本来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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