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庄村古法造纸的传承之路

造纸术、指南针、火药、活字印刷术是影响世界的中国四大发明。

据说,蔡伦曾把造纸术带到了山东省聊城市阳谷县。

鲁庄村古法造纸的传承之路

▲图/阳谷县文化馆提供

这种“古法造纸”在阳谷县诞生之后的近2000年里,由鲁庄村民世代相传,满墙的毛头纸成为村庄独特的风景。

紧靠聊阳路,鲁庄村西头,有两块石碑,一块是造纸祖师蔡伦纪念碑,另一块是鲁庄张氏祖先碑,其上有鲁庄村古法造纸相关的碑文记载。

东汉发明家蔡伦曾留居阳谷境内,有史料可查。据《汉书》记载,东汉元兴元年(105 年),蔡伦被贬至谷城(今阳谷县),在此传授造纸技术,后人称其纸为“蔡侯纸”“谷纸”。

在鲁庄村,有一口蔡伦井,至今保存完好。相传,这是蔡伦为方便取水造纸专门挖的一口井。当时,蔡伦用树皮、破布、麻头和鱼网作为原料,经过蒸料、煮料、轧浆、抄纸、晾晒、切边等工艺,制造出纸张。他还收有三个徒弟,大徒弟抄木浆白宣纸,二徒弟抄桑皮麻浆毛头纸,三徒弟抄草纸。鲁庄村的纸便是二徒弟传下来的毛头纸。

鲁庄村古法造纸的传承之路

▲古法造纸静物展示。图/贾心

每年的农历三月十七日鲁庄村都要举办庙会,来纪念蔡伦,因为这天是蔡伦的诞生日。当天,所有的造纸作坊必须停止生产,祭祀祖师爷。造纸作坊开工前要放鞭炮,向蔡伦神位祭拜。另外,农历十月初十是蔡伦的祭日。每年的这两个日子,鲁庄人都会自觉举办一些隆重的纪念活动。

当地人说,造纸一年的收入顶得上种地两年的收入。可见造纸是鲁庄村的经济支柱,也足见鲁庄纸的市场受欢迎程度。早年间,鲁庄村造纸作坊生产出来的多为毛头纸。明清两代,曾远销东北和江南地区,尤其是东北地区,需求量特别大,糊窗户、糊墙,或者做炕席,都用得到。

鲁庄的毛头纸特点鲜明,透明度好、韧性极强、隔风避雨,最适合做糊窗纸和棉衣内衬。因为东北地区天气寒冷,基本上家家户户都要用到这种毛头纸做炕席。一层毛头纸,刷上一层桐油,大概五六层就可以作为炕席用,做出的炕席柔韧,不逊于棉褥子。

鲁庄村古法造纸的传承之路

▲图/贾心

除了这些用途,毛头纸还可用于写字、印书,纸质,毛头纸比宣纸差不了太多,价格却相对便宜得多。在出版业高度发达的明清两代,面对巨大的市场需求,鲁庄在供应市场方面扮演着重要角色。明清时期,漕运发达,伴随着大运河,鲁庄毛头纸经七级码头销往京城及全国各地。

不过,到了清朝末期,机械化造纸开始广泛应用和普及,原材料多为更为精细的木材和非木材等,所产纸张更加细腻,使得传统手工造纸业开始出现衰落。鲁庄村也不例外,从业者每年呈现递减的趋势,有的直接选择放弃。即便如此,鲁庄每年仍有大量手工纸供应全国。据老一辈人讲,抗战时期,冀鲁豫边区报纸和纸币用的还是鲁庄的毛头纸。

近几年鲁庄造纸已然开始呈现衰落的苗头,老艺人退出历史舞台,年轻人不愿重拾老技艺,断代现象比较严重。上世纪80年代中期,鲁庄村140多户人家几乎家家都会造纸。90年代后,随着科学技术的快速发展,机械造纸逐渐取代了手工造纸,手工抄纸匠们也纷纷转行,手工造纸术濒临失传。

鲁清田是如今鲁庄村还在经营着造纸作坊的手工抄纸匠人,他从11岁就开始和父亲学习造纸技术,练就了一手精湛的抄纸技艺。当所有人都离开的时候,独自坚守需要莫大的勇气。事实上,鲁清田本人也曾有过放弃的想法,但他还是选择了坚持。和村上不少老艺人一样,鲁清田自幼便受家庭影响,跟着父辈去赶集,去外地进料送货。青年时,鲁清田骑着自行车去济南、濮阳等地考察市场。时至今日,鲁清田的客户遍及全国各地。

尽管受机械化生产冲击比较大,手工造纸还是有市场的,鲁庄村造出的手工麻纸细腻程度虽不及机械造宣纸,但是它不会洇纸,渗水性能好,耐保存。

鲁庄村,一个有着近2000年造纸文化沉淀的村庄,在历史的发展潮流中逐渐显示出自己的文化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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