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滴滴逼到自杀,小公司的老板2019究竟有多难

被滴滴逼到自杀,小公司的老板2019究竟有多难

文/杜超

又到寒冬腊月,属于互联网人的年关似乎格外难熬,一方面是美团王兴“未来十年会更差”的论断言犹在耳,一方面是行业内又有互联网公司裁员的坏消息传来。回顾2019,猪的价格上去了,但房子的价格还没下来,互联网人的焦虑被不断放大,最终幻化成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人没有一点挣扎的欲望。

网约车租赁公司老板的绝命遗书

12月26日,一位名叫闫宝才的山西汉子在家中服用头孢等药物及白酒自杀,后经医院紧急抢救,已脱离生命危险,但他本人仍有轻生想法。

闫宝才经营着一家名叫“好车容易”的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主营业务是网约车供应,即以公司形式为网约车平台提供车和司机,在自杀前,闫宝才在留下了一封遗书,称自己是被非法营运的网约车逼死的,同时还痛诉道:“别做网约车了,这是我这辈子最傻逼的一个决定。”

闫宝才旗下的“好车容易”公司,主要的盈利模式就是帮助网约车司机“以租代购”,如果这些想开网约车的司机自己没有车,或者不想自己爱车变成营运车辆的司机,可以跟好车容易这样的公司租车,或者采用融资租赁的方式购买车辆,来跑网约车。

滴滴作为国内最大的网约车平台,自然就成为了“好车容易”最赖以生存的合作伙伴,但是从今年年中开始,滴滴直接与比亚迪、长安之类车企达成合作,逐步停止了租赁公司申请,并且逐渐暂停了融资租赁业务。

这也就意味着,闫宝才的“好车容易”公司之前购置的车辆将失去存在的意义,公司面临巨大的亏损。

而让闫宝才最为气愤的,还是一些没有取得政府发放的合法证件的车辆可以接入滴滴,自己旗下双证齐全的网约车辆却以“运力过剩”的理由被滴滴拒之门外。

闫宝才在遗书中愤怒的质问滴滴:“你敢不敢把所谓的过剩的运力车牌号,每天发生的真实订单,不弄虚作假的发给国家监管部门,让监督者清楚的看一看有多少黑车,每一天有多少非法营运?”

经过媒体报道后,自杀的闫宝才成为了外界关注的焦点,滴滴出行负责车辆租赁业务的小桔车服总经理陈汀向老闫致歉:“无论什么原因,归根结底都是我们的责任。针对合作伙伴的准入流程和规则,我们会深刻反思,对不完善、不合理的地方逐一解决。”

陈汀同时还解释道:“滴滴也曾经接到过对方的合作意向,但因为管理流程不完善,对接过程中滴滴出行婉拒了合作意向,但没有清晰的告知正式流程。同时,滴滴暂停了接受新增“以租代购”形式(融资租赁)的车辆在平台上出租。”

纵身一跃,海康威视员工抑郁坠楼

在小桔车服总经理陈汀亲自奔赴太原看望闫宝才的同一天,另一则不幸的消息又从互联网之都杭州传来,海康威视一名员工在公司杭州总部跳楼,不幸身亡。

根据海康威视官方发布的通告显示,坠楼事件发生在12月30日上午,公司第一时间通知120急救,并向110报名,相关部门和公司主管也迅速赶至现场,不幸的是,经过120医生现场确认,坠楼人员已经死亡。

海康威视的通告还声称,经过公安勘查和取证,确定坠楼人员为公司国际营销中心技术支持部员工,系自杀坠楼,初步怀疑为抑郁所致,排除刑事案件,最终以公安调查结论为准。

作为国内人工智能产业的龙头公司之一,海康威视在业界享有盛誉,不仅是中国最大规模的监控安防厂商,同时还拥有视音频编解码、视频图像处理、视音频数据存储等核心技术,及云计算、大数据、深度学习等前瞻技术,产品和解决方案遍布全球150多个国家和地区。

和名声在外的AI产品不同,海康威视内部的员工生态却极少见诸报端,在员工抑郁自杀事件发生过后,有网友翻出了疑似海康威视前员工的爆料贴,其中直指海康威视加班过度,但真实性有待确认。

被滴滴逼到自杀,小公司的老板2019究竟有多难

(网友爆料贴)

多起自杀事件背后,互联网人在经历什么

有些遗憾的是,在螺旋君查阅资料时发现,今年以来,有多位互联网人以自杀这种令人心痛的方式离开了我们。

四月,京东一员工在员工宿舍内上吊自杀,京东官方回应称“这位同事是由于长期患有抑郁症而离开的”,承认了有员工离世的信息。

六月,比特易平台创始人惠轶自杀,有推测称惠轶因大额做空逾2000个比特币期货但遭遇爆仓而自杀,损失额折合人民币超过1亿元。

九月,一名中国籍脸书员工在硅谷公司总部自杀身亡,外界有传言其与上司不合,上司让他调离目前所在的工作组。

中年危机、裁员潮、投资爆雷、红利消失、被割韭菜......这是众多互联网人过去一年真实的写照,上至CEO,下至普通员工,除了焦虑,还是焦虑。

从工作角度出发,底层的互联网从业者其实抗风险能力并没有那么强,除了一批靠着公司上市实现财务自由的公司元老,大多数底层员工的生活光鲜在外,艰辛其中。

因为工作强度的缘故,大多数互联网人的个人生活已经被挤压殆尽,个人独立的成长空间有限,一旦遭遇裁员,除了能撑个几个月的赔偿金(还得是公司靠谱的情况下),其他什么都没剩下。

一些越来越没市场的专业技能,以及日渐高长的年岁,对比那些一毕业就回老家的同龄人,互联网白领发现自己除了比他们多见了一点点世面,别的其实一无所有。

其实也不能说一无所有,比如还有房贷、车贷。

如果在下探到更深一点的阶层,比如外卖小哥、网约车司机等,他们的处境还要更加艰难,在互联网平台马太效应越来越明显的时候,他们失去平台,就失去了最大的依靠,连基本的生计可能都难以维持。

前不久美团的外卖小哥因为取餐过程中与店员发生争执,在商场里直接挥刀相向,刺死了对方,事后淡定地坐在现场,没有逃跑,除了抽烟的手沾满了鲜血,一切行为就像一个路人。

哀莫大于心死,死都不怕,才最可怕。

另外从大环境的角度来说,近些年国内的互联网行业普遍遇冷,无论是创业公司还是上市企业,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公司的大锅里都没米,员工的小破碗里哪有饭。

听起来这样的论断似乎无比悲观,但是依然需要正告各位互联网同仁的是,即便目前正在低谷,也应相信未来仍有曙光。

2000年春天,美国纳斯达克股票狂跌,到了年底,浪潮席卷至中国,众多网站开始纷纷倒闭,那是中国互联网历史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寒冬,初代互联网创业的浪潮瞬间跌入低谷。

如今如日中天的阿里巴巴,在那一次的互联网寒冬中,最惨时账上只剩700万美元,仅够维持半年开支。

不过庆幸的是,阿里人挺过来了,一同挺过来的,还有百度和腾讯,此后,中国互联网开启了高速发展的黄金年代。

如今同样的故事又在21世纪10年代末上演,不敢妄言未来会有多辉煌,但是现阶段,挺下去是个无奈却又正确的选择。

极端的状态下,最惨不过要饭,但不死终会出头。

毕竟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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