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刘著《鹧鸪天》江南几度梅花发,人在天涯鬓已斑

宋·刘著《鹧鸪天》江南几度梅花发,人在天涯鬓已斑

刘著,北宋诗人,靖康之变后由宋屈仕于金,善诗,《鹧鸪天·雪照山城玉指寒》是他唯一的一首词作。

北宋灭亡之后,由宋入金的一些文人,大都有着国破家亡之恨、故国南乡之思,且常怀贰臣之疚,从这首词中我们可以看出一些特征。刘著在金国做官做到忻州刺史,但是金并没有给他记传,元好问的《中州集》(及《中州乐府》)录其事及其诗词作品。刘著自号“玉照老人”,与书画家吴激交好。

这首词看似写恋人之思,亦包含了词人对故国家园的怀恋。

鹧鸪天

雪照山城玉指寒,一声羌管怨楼间。

江南几度梅花发,人在天涯鬓已斑。

星点点,月团团。倒流河汉入杯盘。

翰林风月三千首,寄与吴姬忍泪看。

——宋·刘著

宋·刘著《鹧鸪天》江南几度梅花发,人在天涯鬓已斑

“雪照山城玉指寒,一声羌管怨楼间”,词的开篇描写了一幅寒冬凛冽之边塞景象。“雪照”、“羌管”,这是北国特有的景物,温暖繁华的南方是不可能见到的,此时词人已经在距离故国千里之外的大金生活了好几载,身为皖南人,北国的冬天令他感到尤其地清寒,幽怨的人儿凄凄地吹着悲伤的笛曲,是梅花落吗?哀伤的笛音勾起了他对家乡的回忆,给他的思念打开了一个缺口。

“江南几度梅花发,人在天涯鬓已斑”,词人逐渐由眼前之景自然而然联想到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南,想必故乡的梅花已经几度开落,当初一别,如今多少年过去了,“我”两鬓已白,却仍然远离故土。人家“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同样是“鬓毛衰”,“我”却归家不得。

宋·刘著《鹧鸪天》江南几度梅花发,人在天涯鬓已斑

“星点点,月团团。倒流河汉入杯盘”,入更了,夜已深,人未睡。天空中繁星几点,月色尚好,一条浩茫的银河横亘天际,映入词人的杯盏之中。有笛声,有月亮,他想起了李白的诗:“一为迁客去长沙,西望长安不见家。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是啊,“我”便是那名无家可归的迁客。“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他端起杯盏,就着杯中的银河倒影,一饮而进,何其豪迈潇洒哉,又何其孱诹苦痛不堪。

“翰林风月三千首,寄与吴姬忍泪看”,这里引用了欧阳修的典故,欧阳修初次见王安石时,曾给王安石写过一首《赠王安石》,里面有“翰林风月三千首,吏部文章二百年”两句,什么意思呢?欧阳修见到王安石,被王安石的不凡谈吐及博学才华所震动,于是写下了这首诗夸赞王安石。翰林即李白,李白以才华供奉翰林;吏部即韩愈,韩愈晚年担任吏部侍郎,李白以诗为名,而韩愈以文章而名,欧阳修把王安石比作李白和韩愈一样的人物,可见对其的推崇。欧阳修公开推崇过两个人,一个王安石,一个苏轼,都成大才。

刘著其实也做过翰林,写过很多诗篇,在这里,他既以李白自比,又以李白的浩繁作品来比喻自己无尽的思念之情,情感强烈有力,令人动容。“寄与吴姬忍泪看”,“吴姬”是谁呢?是他朝思暮想的爱人,还是令魂牵梦绕的故国呢?想必兼而有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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