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通用、福特被特朗普点名生产呼吸机,可哪有那么容易?

文/田忠朝

在中国的抗疫过程中,国内整车及零部件企业都发挥了不小的作用,五菱、比亚迪、广汽以及采埃孚都先后转产口罩等医用防护物资,解决了大家的燃眉之急。

可能是受中国车企转产口罩的启发,国外众多车企也是临危受命,纷纷被要求转产呼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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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福特、通用、特斯拉被点名

截至昨天,美国确诊人数已经有8万多人,超过意大利和中国,确诊人数全球第一。

其实在此之前,特朗普就已经开始不淡定了,在马斯克表达了想为国家生产呼吸机的意愿后,特朗普在3月22日迅速回应,点名为福特、通用和特斯拉开绿灯,并催促他们尽快生产呼吸机,“让我看看你们有多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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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用表示目前已安排供应 95% 的呼吸机所需部件,并正在寻求采购剩余的 37 个必要部件。第一批零部件将于 4 月 5 日前交付,预计生产呼吸机 20 万台左右。

意大利:求助法拉利和FCA

在疫情最严重的意大利,政府要求国内最大的呼吸机生产商 Siare Engineering 将月产能从 160 提高到 500 台。

所以 Siare 向法拉利和 FCA 寻求帮助,希望他们能生产呼吸机的部分零部件,Siare 的首席执行官 Gianluca Preziosa 指出, 两大行业有一些共同的特点, 都比较依赖电子和气体力学。并且,汽车企业有强大的购买能力和遍布全球的供应链,能够快速获得所需要的零部件。

FCA 的发言人表示,3 月 19 日已经与 Siare 举行了会议,目前有两种选择:FCA 和法拉利提供技术支持,帮助 Siare 生产零部件;或者将零件生产全部外包给汽车制造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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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航天公司、劳斯莱斯成主力

据《卫报》25 日报道,英国政府已经向大型呼吸机生产商要到了生产图纸,并召集了包括航天企业美捷特(Meggitt)、吉凯恩GKN,汽车企业劳斯莱斯、迈凯伦集团、日产,国防厂商泰雷兹集团(Thales)以及医用器械商雷绍尼(Renishaw)等多领域企业组建“呼吸机应急国家队”。

呼吸机主力由美捷特负责,零件制造所需的 3D 打印技术由吉凯恩和泰雷兹集团支援;设计方面由迈凯伦和莱斯莱斯负责;雷绍尼负责提供专业的医疗技术支持,若一切顺利,日产汽车将开放英国东北的桑德兰工厂的厂区与生产能量。

要求只有两点:1.必须以国内可用零件/原材料为基础;2.设计只需能用,主要目的是“快速大量生产”。

可见英国为了能尽快大批量生产呼吸机已经决定保量不保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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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大众正在探索3D打印呼吸机

德国大众也正在考察用3D打印机生产呼吸机配件的可能性,大众在声明中表示,集团拥有超过 125 台工业 3D 打印机,在3D打印方面有一些技术储备,愿意通过3D打印的方式来协助呼吸机制造商生产相关零部件及其它救生设备。

目前内部已经组建了一个关于转产医用呼吸机的团队,正在测试相关材料、联系供应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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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现实并不乐观,德国专家也表示:车企转产呼吸机不现实

就拿特斯拉来说,曾经马斯克认为特斯拉是最有能力生产呼吸机的车企,因为特斯拉拥有先进的空调热泵技术,是生产呼吸机必不可少的技术之一;特斯拉的HEPA 空调滤芯稍加改进有可能达到呼吸机的过滤标准;而SpaceX飞船的生命维持系统可以为呼吸机提供技术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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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实是,特斯拉目前也没办法立刻量产呼吸机,在被特朗普点名后,马斯克不得不求助中国,3月25日通过特斯拉中国团队采购了 1255 台经过 FDA 认证的呼吸机运到洛杉矶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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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从马斯克3月27日的推特来看,特斯拉短时间内恐怕依然无法转产呼吸机,所以“该公司将从今晚开始提供ResMed、飞利浦和美敦力等其他制造商生产的呼吸机。”

说白了,还是靠采购。

这大概是马斯克被打脸最快的一次,当然,也不能怪他,毕竟车企转产呼吸机是一个世界性的难题。德国机械生产协会医学技术负责人Niklas Kuczaty也表示:“车企要在短短几周或几个月内生产出如呼吸机一样复杂的医疗器械是不现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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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车企转产呼吸机难点在哪里?

但仔细一琢磨,这事存在不少疑问

1.时间,车企转产口罩生产线很快,可能一个月就能出产品,但转产呼吸机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这里面不仅是达到无尘车间要求,还要满足医疗器械相关标准。

美国圣母大学专门研究供应链的的凯特琳•沃瓦特教授表示,“改建的工厂的速度取决于产品线中将要生产的新产品与现有产品的相似程度。”

而国外多位专家的看法是,让车企转产呼吸机可能需要 18 个月,再快点也要一年。那时估计已经出现群体免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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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技术,中国呼吸机产能高,品牌也多,但局限在中低端品牌,高端产品依然要靠进口,目前高端的呼吸机核心技术专利等依旧掌握在海外少数几个集团手里。

而对于车企而言,呼吸机生产商愿意在多大程度上分享其设计图纸等资源,直接关系着车企转产的能力。但显然这种关乎饭碗的东西是不可能轻易对外公布的。

此前意大利就出现过工程师用 3D 打印制造呼吸阀解医院燃眉之急,最后却被厂家告侵权的事件。即使最后取消诉讼,但原厂家“碍于医疗法规,依然无法提供设计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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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供应链,与口罩不同,口罩原材料可能一家供应商就能全部满足。但呼吸机属于精密仪器,其涉及成百上千个零部件,这些零部件供应链分散在全球,尤其在中国。

所以即使像英国这样,直接从呼吸机生产商那里要来技术资料,但在疫情之下,全球供应链断裂,缺乏原材料谁也无法短时间内大量生产呼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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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专业人员,汽车和呼吸机生产线的操作标准是不同的。知名医疗厂商美敦力就表示,呼吸机制造是一个复杂的过程,需要熟练专业的员工队伍和严格的监管制度来确保产品达标。

但是在当前疫情下,国外整车工厂陆续停产,普通员工都召集不起来,更何况是专业生产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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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对于车企来说,或许造出几百万的汽车能够驾轻就熟,但要跨界量产呼吸机,仍然困困重重。

当然,在全世界抗疫行动中,我们的决心是一致的,所以只能寄希望呼吸机制造商和车企在利益和公益问题上达成共识,大家都能尽一份自己的责任与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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