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O给检测试剂盒,偏不要”,拜登这句话信息量很大

美国之所以行动迟缓,主要是因为把资源更多地投入到金融市场而非公共卫生体系上。

当地时间15日晚,77岁的拜登和78岁的桑德斯亮相CNN,举行民主党党内初选决赛首场电视辩论。

辩论没有现场观众出席,拜登和桑德斯用肘部互击代替握手,话题也聚焦在美国如何防控新型冠状肺炎上。

桑德斯认为,应当加强与中国、世界卫生组织和意大利的防疫合作。拜登回应说,“世界卫生组织能提供现成的检测试剂盒,现在就可以给我们,但我们拒绝了”。

拜登的一句话,暴露了过去两个月来美国防疫存在的黑洞。

从1月下旬美国首例新型冠状肺炎确诊病例在西雅图出现到3月15日,全美只检测了22713个样本,但确诊病例已累计3774例,即每7个受检者就有一个确诊。

这已经很惊人,但由于一个受检者最多可以提供三个病毒样本,因此确诊比例实际上更高--最大比例可以达到几乎每两个确诊一个。这不符合目前对新型冠状肺炎的认知。

这种不合理的比例,显然是因为检测的样本基数太少。而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不止是拜登说的检测试剂盒不够的问题。

流程繁琐和高昂费用让人不敢检测

实际上,美国反应的时间相当早。中国1月初向全世界公布基因测序信息后,美国疾控中心在7-10天里就做出了试剂盒并交给美国各地的实验室比对。

原理是,用从受检者鼻子或口腔中提取的样本与三种不同的病毒遗传物质比较。这三种病毒遗传物质放在三个小管里。

不幸的是,大多数实验室发现第三个小管有问题。美国食品药品监管局和疾控中心随后表示,用前两个管子就可以,结果纽约的实验室发现第一个管子也有问题。

试剂盒有问题只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原因是,美国对检验测试的监管极其严厉而繁琐。

华裔传染病专家海伦•朱是最早发现西雅图出现了疫情的人之一,但她的实验室因为不是临床实验室,资质不够,被美国食品药品监管局和疾控中心勒令停止检测。

就算美国疾控中心的试剂盒没有问题,也采集不到足够样本。美国疾控中心起初规定,只检测发烧加呼吸道感染并去过武汉的人。美国各地设有78个病毒实验室,如果加上企业和高校的更多。但多数实验室找不到要检测的人。

此外,有发烧和呼吸道症状的普通患者,也不是谁都愿意去检测。即使检测免费,住院观察和治疗也将至少耗费数千美元。而且,美国疾控中心迄今为止还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治疗指南。

​“WHO给检测试剂盒,偏不要”,拜登这句话信息量很大

桑德斯民主党内投票落后拜登:很多人支持我却投给拜登。来源:新京报我们视频

除了美国公共卫生体系自身的问题,另一个原因也不可忽视:美国与世界卫生组织关系不好。

特朗普是一个反多边主义者,他的这一立场也折射到了美国政府与世卫组织的关系上。

美国去年欠世界卫生组织的会费大部分还没有缴纳,2020年应该缴纳的1.2亿美元会费至今也没有出一分钱。

在特朗普政府向国会提交的2021财年预算报告中,打算支付给世界卫生组织的钱也只有5800万美元。

自我孤立让美国失去了与国际社会合作的机会。德国实验室开发的检测试剂盒,在3月3日之前就由世卫组织分发给了全球47个国家,但美国选择不接受。

而中国、韩国等取得阶段性防疫成果的经验、治疗方案,美国起初也不打算借鉴。这种强硬态度一度令人怀疑,美国存在不同于其他疫情发生地的病毒基因序列。

“让每个美国人都能接受检测”做不到

直到3月13日,特朗普政府才开始改变两个月来漫不经心的态度,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态,动用500亿美元的资金用于防疫,同时豁免了实验室和企业需要遵守的部分法规审核,承诺到月底提供500万份检测试剂。主管防疫的副总统彭斯称,“要让每个美国人都能接受核酸检测”。

但这注定是一句空话。美国有2800万人没有医疗保险,此外还有1200万至1300万非法滞留者。这4000万人很难被美国的医疗体系覆盖。

3月初,美国食品药品监管局局长也曾发誓,将用10天左右完成100万份检测,同样没做到。

实际上,美国之所以从1月底发现疫情后一直行动迟缓,除了医疗体制和孤立主义的原因,主要是因为把资源更多地投入到金融市场而非公共卫生体系上。

3月16日,美联储将基准利率降至0-0.25%水平,降息幅度达100个基点,同时,启动了规模至少7000亿美元的第四轮量化宽松,从维持银行体系和公开市场投放两个方面又一次出手,结果美股再次熔断。这表明,美国社会对于疫情防控和今后的经济活动仍然缺乏信心。

尽可能扩大检测范围,只是防治疫情的前提,是美国何时达到疫情峰值的判断依据。从这个角度看,美国防疫和保经济的双线作战,只是刚刚开始。

□徐立凡(专栏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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