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妈妈哭了:最长情的告白是陪伴,工作占满时间我只给了你想念

护士妈妈哭了:最长情的告白是陪伴,工作占满时间我只给了你想念

儿子在加班的妈妈枕边留的字条,泪崩~~~~

医道君按: 洁白的燕帽,象征着圣洁的天使;燃烧的蜡烛,象征着“燃烧自己,照亮他人”,每年5月12日国际护士节,医院、护理学校都会举行庄严的授帽仪式。我宣誓:以自己的真心、爱心、责任心对待我所护理的每一位病人;我宣誓:我将牢记今天的决心和誓言,接过前辈手中的蜡烛,把毕生经历奉献给护理事业。

此情此景,曾是梦想的起航,镌刻在每个护士心间。然而,现实却那么考验人,那么令人焦灼。时间都去哪儿了?爹娘、孩子、爱人,最长情的告白是陪伴,我把时间都给病人,却只给了你想念。

把护士比作蜡烛,是歌颂,是赞礼,可是大家都关心这支蜡烛是不是够亮,谁来关心这支蜡烛累不累?护士节前,我们采访了省会多家三甲公立医院的内科病房护士、手术室护士、实习护士、介入手术室男护士,听他们诉说泪和笑,感受这些“白衣铁人”的苦乐哀愁。他们不只需要赞美,更需要人性化关怀,希望能多挤出一点时间谈恋爱、陪父母孩子。

1

每周工作60~70小时,最想念的是床!

不是加班,就是在加班的路上。不是上夜班,就是在去上夜班的路上。

护士的工作是由白班、大夜班、小夜班、听班、加班组成的,除了睡觉,护士的生活也与工作有关,学习、写论文、查资料、做科研,和医生一样,护士的业余生活就是业务学习。

郑州某三甲医院手术护士丁丁说,一周7天,他们每天工作都在10~11个小时,而绩效工作量只算手术开始到结束,其他的诸如访视病人、写病历等额外工作是不计入考核工作量的。“我们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一个多余的人,根本不能因为私事请假,除非你倒下。”让丁丁记忆最深的是她怀孕3个月的时候,大年初三,她一天上了14台手术,手术下来几乎要瘫倒了,她当时想,自己倒下没什么,千万不要影响到腹中的宝宝。

陶子是某三甲医院心内科护士,今年26岁了,男朋友是医生。他们两个人都很忙,都经常上夜班,彼此理解,谁也不嫌弃谁。男朋友喜欢看电影,去年《老炮儿》上映,二人约着一起看,不是陶子上夜班,就是男朋友上夜班,约来约去,电影下线了,两个人还没凑到合适的时间。陶子第一个男朋友和她处了半年就提出分手:上班时打电话她不接,下班时打电话她加班,休息时打电话她睡觉。

很多人都认为护士体贴、温柔、会照顾家,其实,护士根本没时间照顾家。“姐妹们都说,如果上学时不谈好对象,工作后就会成剩女。”陶子说,这话一点都不夸张,护士每天工作两点一线,工作“白+黑”、“5+2”,没时间谈恋爱。

丁丁说,每个医院招聘护士都有身高和外貌的要求,可以说,入职时每个女孩都面若桃花,可工作几年下来,脸上痘痘此起彼伏,脸色晦暗。平时连休息的时间都很少,更别提逛街了。幸亏有淘宝,还能买几件漂亮衣服。不过,每天披星戴月的,漂亮衣服美给谁看啊?早上7:30上班,7:00~7点20就得到岗,每天早上6点多就在去医院的路上了。下午5:30~6:00下班,真正忙完,一般都要到九点多了。工作时要穿工作服,即便是漂亮衣服也没机会穿啊。

2

孩子的每一步成长都跟我无关

丁丁(化名)的孩子1岁半,提起孩子她立刻泪奔。丁丁白班的下班时间夏季是6:00,冬季是5:30,但忙完离开医院通常在晚上八九点,经常会遇到紧急情况,就会更晚,白班上到夜里十一二点的也很正常。

“我亏欠孩子的太多太多了!”丁丁说,产假结束,孩子就交给了婆婆,每晚孩子跟婆婆睡,现在想让孩子跟自己睡一晚,孩子就哇哇大哭,听着孩子哭喊“不要妈妈”,就会万箭穿心。孩子会爬了,会走了,会唱儿歌了……“孩子的每一个成长,都跟我无关。”每每提起孩子,丁丁都会落泪。丁丁说,孩子大了坚决不让孩子学医,更不会让孩子学护理。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我将时间都给了病人,给了工作,我的孩子却成了城市里的留守儿童。

护士陈平是某三甲医院心内科护士,病区60张病床,基本上能加到73张,科里护士20个,白班一个护士管12~14个病人,夜班2个护士管73个病人,工作很忙很累,冬天疾病高发季,她经常加班很晚回家,刚上小学的儿子扔给了老人,有一天夜里她11点到家,孩子已经睡了,孩子在她床头留了一张字条,歪歪扭扭写着:妈妈,你回来把我jiào xǐng ,不能不jiào,一定要jiào。

原来,孩子的作业陈平从来没签过字,老师批评孩子了,孩子留言让妈妈叫醒他给他签字。

陈平内心满是愧疚,当时就崩溃了,嚎啕大哭。

孩子的成长只有一次,不能陪伴就是今生最大的遗憾。当谈及最大的愿望时,陈平和丁丁都回答:准点下班,回家陪陪孩子。

3

走路一阵风,每天轻松几万步

在病房里,护士是不能跑的,他们走路都很轻很快,个个是哪吒,脚踩风火轮,走路脚底生风。普通人在朋友圈里大晒每日走路步数,谁能突破一万步,会收获很多赞。但对护士来讲,每天走几万步是再正常不过了。因为走路太多,很多护士都要穿弹力袜,防止静脉曲张。护士一天工作8个小时,其中7个半小时都在不停地走,剩余时间在写病历或做其他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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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责任意识是融入血液的素养

慎独,是护士的基本操守,更是责任意识的体现。周西是省医呼吸科护士,她刚入职时,有一次给一名癌症病人配化疗药,加药时瓶内压力过大,药不小心洒出来一点,如果不声张,病人根本不会知道,但周西知道,化疗药的剂量要求很严格,缺这一点量,药物效果可能就不好。周西的带教老师说:“刚好有一支提前开出来的药备用着,先给病人用这支备用药,你一会儿去找大夫再开一支,把备用药补上。”事后,周西自掏腰包买了一支化疗药,一支药1042元,而周西当时的工资1500元。周西说,我们对工作精益求精,但偶有失误,也是第一时间上报,从未想过隐瞒掩盖,因为只有问题暴露了才能更好地防范以后再发生。

还有一次,周西执行医嘱准备给病人用降低心率的药,但她发现病人的心率很正常,就赶紧给医生打电话,医生说开医嘱时病人心率很快需要用药,如果心率降下来,这个药就不用了。病人的用药安全是护士和医生一道把关的。责任心对于护士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医护之间紧密配合才能将用药风险降到最低。

周西说,一走进病房,心里的弦马上就绷起来了。手术护士丁丁说,我们的心里每天绷着一万根弦。在丁丁所在的手术室,经常给孩子做手术,医疗安全要求得更高。科室实行军事化管理,在手术室不要谈“我怎么样”,在手术室,没有个人,只有病人,只有绝对服从。护士长非常严厉,为了防微杜渐,从不讲情面,一点点的小错轻则是劈头盖脸地吵,重则是几百上千地罚款。丁丁说,护士长的严厉是为了严把手术质量,无可指摘。但让她受不了的是高强度的工作,和被工作挤压得相当逼仄局促的生活。

5

给死亡病人做了7个小时心肺复苏,多大委屈都得忍着

当下医患关系紧张,除了工作压力,另一个重要压力是来自医患关系。

周西科室接了一个从下边医院转来19岁的病人,病人外伤,在下边医院做了腹部手术,但发生了腹部感染和肺部感染,转到周西科室几天后病情恶化,抢救了1个多小时,夜里12:40分,大夫宣布病人临床死亡。病人家属无法接受这一事实,哭喊吵闹,逼着护士继续抢救,还打电话喊来一二十个家属到病房。当时值班的只有周西和另一名护士,病房住了六七十个病人,她们俩光护理这几十个病人已是一分钟都不会闲着,但在病人家属的逼迫下,还要轮流给已经死亡的病人做心肺复苏,不敢使劲按,否则会胸骨骨折,但即使轻按,监护仪上也能按出来波形。虽然心肺复苏已无任何意义,但周西和同事两个小姑娘仍然一分钟不停地为死亡病人做了7个小时的心肺复苏,加上护理其他病人,几乎要累瘫了。到早上7:30:3在护士长、科主任、保安的介入下,病人家属才同意停止做心肺复苏。

这件事令周西终身难忘,太吓人了,几十号人在病房里大吵大闹。我们都知道去饭店吃饭不要得罪服务员和厨师,担心偷工减料或者做手脚,但在医院里,你怎么得罪护士,她都会一丝不苟、分毫不差地给病人护理、换药,因为护士面对的是生命,这是职业操守,是行业戒律。

6

病人一句“我相信你”,冲散一切疲累

一位老先生因感染性休克入院,老人一直由保姆照看着,褥疮很严重。老人经抢救,病情稍微稳定一些后,周西查看了老人的褥疮,认为老人应该用胶原蛋白贴治疗压疮,但又不知道老先生能不能度过这一关,担心万一人不行了,家人会怪胶原蛋白贴白用了。胶原蛋白贴一贴100元,算下来一次就要用五六贴,而且这是自费项目,不报销的。老人的子女是普通的工薪阶层,不是很富有,但很孝顺、通情达理。

周西试探性地问:要不要用胶原蛋白贴治褥疮。老人的子女说:“你认为有必要用就用,我们信任你,我们不懂,你们该做什么治疗就做什么治疗!”一句话说得周西热泪盈眶。被人信任的感觉真是太好了,再苦再累也值了。她每次去给老人做护理,老人家人都会说“谢谢”,她值夜班时还会问她“饿不饿”,要给她东西吃。周西说,现在医患关系紧张,但我仍然认为真诚能换来真心,社会正能量大于负能量,这也是我们医务人员坚守岗位的最大动力。

工作中,护士们在用真心、爱心、责任心对待病人。尽管有些病人及病人家属的行为令人心寒。

陈平讲了一件亲身经历的事,她的一位同事要给一个孩子做手术,手术前家长担心医生手术不认真,非要给医生红包,医生实在推脱不过,就收下红包,转身到交费处把红包给病人充到住院费里了。当医生拿着收据上楼,准备给病人家属时,却发现病人已经给医院领导告医生收红包了。

一位发热半年的患者入住到周西科室,医生建议患者做排查发热原因,病人的女儿就拿着手机录像,还说,这些都是证据,敢胡乱治胡乱收费就告你们!面对这样的病人,医务人员只能苦笑。

尽管很累,尽管会遇到无理的病人家属,但还是要带着爱去工作。

每天护士交班,都会交代各个病人的情况,比如:几床费用清单要给子女,不能给病人看到;几床不能在病人面前提癌症、化疗字眼;几床病人脾气暴躁,说话要注意……护士就是细心的管家婆,护士的一言一行都能影响病人的心理状态,继而影响治疗进程和效果。

周西刚参加工作时,科里住了一个肺癌老先生,家人一直瞒着他,老先生的床头信息一览表上写着 “肺Ca”。老先生十分敏感,有一天他看到信息表上的“肺Ca”后,开始钻研,逮着护士问“肺Ca”是什么意思。

刚好周西的带教老师在,带教老师稍微停顿了一下,说:“哦,这个Ca啊,就是化学元素钙的缩写,肺Ca,就说明肺里有钙了,钙化了,现在就是治疗你肺上的钙化灶。”

老人不信,带教老师问:“你家里有孙子没?上高中没?”

老人说:“孙子上高中。”

带教老师说:“你打电话让孙子带着化学书来,咱现场查一查啊。”

老人的孙子带着化学书到病房,在元素周期表里找到了Ca是钙元素,一下子就安心了,护士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从此之后,床头信息一览表就改了,病人的病情信息都在电脑里,外人是看不到的。

后记——

病房就是小社会,人生百态尽收眼底。有的人很有钱,可是儿女把老人往医院一送,请个护工就消失了。有的人家境一般,子女孝顺,遇到这种情况,护士也觉得温暖,会忍不住多去看病人几眼……见惯了生死,看多了人生百态,感悟了人情冷暖,护士这个职业让人越发冷静。虽然辛苦,但也觉得有很多值得自己珍惜的、留恋的地方,所以,有人离开了,但更多的人仍在坚守、坚持。这个群体,不只需要赞美,更需要关怀,希望医院管理者给予人性化的关怀,多增加一些人手,不要把一个人当三个人用,给护士们的生活留出一些时间,让他们能感受到生活的美好和乐趣!

来源于“大医道”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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