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FX山海:400亿商业帝国突然崩塌!昔日辽宁首富沦为“老赖”

ZFX山海:400亿商业帝国突然崩塌!昔日辽宁首富沦为“老赖”

谁能想到,曾经估值400亿的“白马股”,在一夜之间彻底凉透,徒留满地萧条?

12月18日晚间,港交所发布公告称,“由12月23日上午9点起,辉山乳业的上市地位将根据除牌程序予以取消”

ZFX山海:400亿商业帝国突然崩塌!昔日辽宁首富沦为“老赖”

这意味着,曾经市值高达400亿的辉山乳业,即被强制退市。

而辉山乳业被强制退市的背后,不仅众多投资者将损失惨重,还有20余家债券银行、众多机构投资者亦将深陷泥潭。

离奇闪崩,一日蒸发300亿市值

公开资料显示,辉山乳业的历史可追溯至1951年,主要从事奶品及婴幼儿配方奶粉生产及销售,是国内第一家具备脱盐乳清粉商业化生产资格的企业,也是辽宁省最大的液态奶生产商。

2013年9月,辉山乳业正式登陆香港资本市场。当年,其营收规模达到了35亿元,且净利润高达9.45亿元。

上市之后,其营收规模继续保持高速增长,并于2016年突破60亿元,而净利润最高则突破了12亿元。

在业绩加持下,辉山乳业二级市场表现较为平稳,最高时期,其总市值达到460亿元,而随着公司市值的迅速攀升,辉山乳业的董事长杨凯先后在2015年、2016年成为沈阳首富、辽宁首富。

但一切来得太过突然,2017年3月24日上午,辉山乳业股价突然闪崩,一度暴跌超90%,当天下午一点,辉山乳业股票紧急停牌,停牌前股价跌幅已高达85%,报0.42港元,市值一日蒸发320亿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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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离奇闪崩的“元凶”,或许是做空机构:浑水,直指其财务造假。而在此之前,辉山乳业一度被市场看作是白马股。

浑水“狙击”辉山乳业:价值接近于0

实际上,早在2016年12月,做空机构浑水就曾发布沽空报告,直指辉山乳业财务造假,报告称:

并且直言,辉山过高的杠杆已使辉山处于违约边缘,其股权价值接近零。

对于浑水报告,辉山乳业当日紧急停牌,并宣称所有交易均符合相应的上市规定。为了反击做空,辉山乳业的控股股东还增持股份,股价得以稳住。

然而,随后浑水以国家税务局增值税数据等为佐证,再度“狙击”辉山乳业。

该报告显示,辉山乳业存在大量欺诈性收入,农产品建设条件恶劣,在维护上的资本支出不足以保证奶牛的健康以及牛奶产出。并维持对辉山乳业的财务问题判断,认为公司资金链出现危机。

这两次狙击都未对辉山乳业的股价造成较大影响。

27亿内地资金、诺亚财富“踩雷”巨亏

被沽空之后,各大银行坐立难安,便开始调查辉山乳业。这一查,竟查出了一堆单据造假。

2017年3月23日,辽宁省金融办紧急召开辉山乳业集团债权银行工作会议,23家债权行与辉山乳业集团相关负责人均出席,会议上,杨凯承认公司资金链断裂。

次日,这一消息最终传导至二级市场,引发暴跌。在此之后,2017年8月的一份辉山重组资料显示,其仅金融类债权就高达380亿元,偿债难度十分巨大。

其中,诺亚财富全资子公司歌斐资产涉及辉山乳业的债权达5.46亿。

据基金业协会的资料显示,歌斐资产涉及辉山乳业债务危机的产品有两只,分别是歌斐创世优选一号投资基金和歌斐创世优选二号投资基金。两款产品均成立于2016年3月30日,产品周期一年。

除了各大贷款的银行,购买债券的投资者,股票持有者同样踩了巨雷。

值得注意的是,辉山乳业此前是港股通标的,备受内资青睐。停牌前夕,辉山乳业已累计60次冲上深港通当日十大成交股名单。

而就在暴跌前一个交易日,内地资金通过港股合计持有9.66亿股,占公司总股本的7.16%。以2017年3月23日收盘价计算,内地资金所持股份对应市值约为27亿港元,而次日闪崩后,这一市值跌落至约4亿港元。

仅仅一天时间,内地资金浮亏便超过20亿港元,损失惨重。

辽宁首富的“贷款技法”

在这场风波之中,作为辉山乳业的董事长、实际控制人,杨凯更是处在风口浪尖。

公开资料显示,2016年杨凯以260亿身家,登上了胡润百富榜,排在第66位,一度成为辽宁首富。

但在股价崩盘之后,2017年12月,辽宁省山县人民法院公布,辉山乳业董事长杨凯因“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被列入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也就是所谓的“老赖”。

从“首富”上跌落之际,其此前获取银行贷款的一些“技法”也随之浮出水面。

有债权人向媒体透露,这其中就包括:

向供应商施压,由辉山乳业方面提供担保或保证,通过供应商向银行申请贷款,获得贷款后,资金则由辉山乳业方面使用。

当辉山乳业危机爆发,并进入重整程序后,部分供应商进入了债权人名单。

据银行界人士分析,辉山乳业作为上市公司,当时属于银行的优质客户,并具有真实贸易背景的保理业务,类似操作也显得顺利成章。

而当资金链断裂,杨凯能否“脱身”呢?一份“重整情况汇报”的资料显示:

“原股东股权退出,解除个人担保重整后,公司实际控制人杨凯的股权清零,并不再持有重整后新公司的股权”。同时,明确“在重整成功后,不再追索杨凯及其家人和其他有关个人的担保责任”。

但在后续的“重整计划草案”中,上述内容已做修改,杨凯的名字被隐去,但仍解释为“前述债务清偿完毕后,为辉山乳业集团系列企业及体系外23家企业提供的各类抵押、质押、保证等担保措施同时解除”。

这意味着,按照这一方案,辉山乳业系列企业的债权人,此后也不得以任何方式向抵押人、质押人、保证人等提供担保的主体进行追索。有债权人认为这一说法就是对杨凯等人的保护。

若该草案如获沈阳中院裁定批准,辉山乳业系列公司除对债权延期清偿的执行工作之外,“各方应争取在2019年12月31日前完成重整计划的执行”。如未获裁定批准,法院将依法裁定终止重整程序,并宣告辉山乳业系列企业破产。

而最终经过两年多时间,各方等来的却是被强制退市的消息。

辉山乳业被强制退市

12月18日,香港联交所发布公告称,由12月23日上午9时起,对辉山乳业的上市地位予以取消,该公司的股份自2017年3月24日期已暂停买卖。

值得注意的是,香港联交所的退市程序包括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在停牌后的6个月内,公司须定期公告其当前状况;

第二阶段:第一阶段结束后,如公司仍不符合上市标准,交易所向公司发出书面通知,告知其不符合上市标准,并要求其在6个月内,提供重整计划;

第三阶段:第二阶段结束后,如公司仍不符合上市标准,交易所将公告声明公司因无持续经营能力,将面临退市,并向公司发出最后通牒,要求在一定期限内(一般是6个月),再次提交重整计划。

第四阶段:第三阶段结束后,如公司没有提供重整计划,则交易所宣布公司退市。

对于联交所上市企业而言,在最终退市前还存在一些“抢救”时间。而辉山乳业为了保住上市地位,也曾努力过。

2018年3月27日,联交所上市部认为辉山乳业并未符合《上市规则》中“有关拥有足够业务运作或资产的规定”,根据规则,联交所将其置于除牌程序的第一阶段。半年后,又进入除牌程序的第二阶段。

2018年年底,辉山乳业系列企业也提交了重整计划草案(初稿),涉及2701家债权人向管理人申报5155笔债权、720亿元。

今年2月8日,辉山乳业发布公告称重组计划取得一定进展。此时,距其除牌程序第二阶段满期仅剩下1个多月时间。但在随后的4月,这份草案在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上被否。

从而,辉山乳业自5月3日起,进入除牌程序第三阶段。在此期间,市场曾有传言,伊利、光明等企业拟参与重组事项,但最终都无疾而终。此后,辉山乳业并没有在截止日期前提交任何复牌建议。因此,港交所决定取消该公司股份在港交所的上市地位。

ZFX山海证券(zfx.com)分析师Jacob Leung认为,被取消上市的公司,股东持有公司股票就成为废纸一张,只可以在场外交易,但因场外交易缺乏流通性,所以估值上会大打折扣。对于散户而言,由于场外交易渠道有限,公司退市基本等于全部损失,持有股票会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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