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布斯遗孀将裸捐250亿,慈善还是避税?

文丨宗威

据外媒报道,苹果创始人乔布斯的遗孀劳伦·鲍威尔近日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她不会将财富留给下一代,可能会在去世后将全部资产(约250亿美元)捐赠出去。

乔布斯遗孀将裸捐250亿,慈善还是避税?

这事很快在社交媒体上引发热议。网上的主流声音认为,劳伦裸捐250亿美元的做法值得称赞,体现了超级富豪的社会责任感。不过也有人表示,她这么做也许有其它目的,比如避免高额的遗产税。

积累了巨额财富后再以慈善的方式回馈社会,在西方国家,跟劳伦持同样观点的超级富豪不在少数,比尔·盖茨等人早就在身体力行了。尽管面临避税争议,但通过设立基金会的方式从事慈善,至少是目前最可行的方式之一。

裸捐250亿美元?

劳伦是在接受《纽约时报》的采访时谈到乔布斯去世后遗产处理情况的。她表示,个人巨额财富的积累对一个社会来说是危险的,她会在有生之年将这笔财富用于慈善事业,帮助那些需要的人们。

其实在《纽约时报》的整篇报道中,劳伦从未明确表示要捐出全部财富,她的原话是这样说的——

“我对遗产财富打造不感兴趣,我的孩子们都知道这一点,史蒂夫生前对此也不感兴趣。如果我活得够久,这一切都将随我而告终。”

然而在其它媒体转述相关报道时,标题就变成了“乔布斯遗孀将裸捐250亿美元”。当然了, 转述的媒体也并非肆意夸大事实。因为自乔布斯去世后就鲜少露面的劳伦,罕见地对媒体透露她的财富观,本身想表达的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乔布斯遗孀将裸捐250亿,慈善还是避税?

曾任职于知名投行高盛的劳伦,比乔布斯小9岁,两人在1991年结婚,育有两女一男三个孩子。乔布斯去世前,将他的大部分资产转入乔布斯信托基金,受益人主要是劳伦和三个孩子。随着苹果股价的持续暴涨,劳伦继承的这笔财富也水涨船高,2019年排在彭博社全球富豪榜第36位。

与慷慨的比尔·盖茨等人比起来,乔布斯生前很少参与慈善事业,他创办的苹果公司甚至被专门关注公益领域的杂志评为“全美最不仁慈的企业”之一。反倒是劳伦在乔布斯去世后,开始频繁地投身于慈善事业。

2014年,劳伦创办了爱默生基金会,通过基金会来从事慈善,包括资助弱势孩童获得受教育机会、推动调查新闻传播进步等。也因此,劳伦虽说没有透露她会以何种方式处理乔布斯的遗产,但很可能会继续基金会慈善的模式。

慈善基金会

通过设立基金会的形式从事慈善事业,而不是直接把钱发给捐助对象,在西方国家已经成为一种普遍模式。

我们以盖茨基金会为例,这家基金会目前总资产高达600亿美元,由微软创始人比尔·盖茨和妻子梅琳达2000年创立,是全球影响力最大的基金会之一。

乔布斯遗孀将裸捐250亿,慈善还是避税?

从资本运作来看,盖茨夫妇并不是直接把钱给基金,让他们去花就完了,而是把基金会分为慈善基金和信托基金,慈善基金负责花钱、信托基金负责赚钱,两者互不干涉,但信托基金赚来的钱只能继续用来做慈善。

劳伦创立的艾默生基金会也是这种模式,一方面从事慈善捐赠,另一方面参与风险投资。就性质而言,艾默生基金会更像一个投资公司,然后把赚取的利润全部用来做慈善。

2015年,在第一个女儿出生之际,扎克伯格和妻子普莉希拉发表了一封公开信中,承诺将捐出两人所持脸书股份的99%,成立一个叫“陈·扎克伯格创新”的基金会,用于拓展人类潜能、促进下一代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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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基金会一边赚钱一边花钱,最大程度保证慈善事业的可持续发展,这种模式在美国有着悠久的历史。比如成立于1790年的富兰克林基金会,一直持续到1991年才退出历史舞台,而1907年成立的罗素圣人基金会,现在还在运作中。

从捐赠方式来看,盖茨基金会也不是直接把钱给受助人,而是捐助一个个具体的项目,尤其是医疗卫生和教育领域的项目。在中国新冠肺炎疫情发生后,盖茨基金会表示最高将投资一亿美元,用于支持中国采购医护物资、加速药物和疫苗研发等一系列项目。

这些项目往往耗时长,需要投入很多精力,但就像中国老话说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显然比直接发钱更有利于慈善事业的长期发展。

避税争议

但针对超级富豪们做慈善的质疑一直存在,比如为了避免高额的遗产税。

在美国,遗产税高达40%,遗产每转赠一次就要损失一小半,而把遗产转入慈善基金会后,只需每年将5%的资金用于慈善事业,就可以不用交税了。有人因此质疑说,超级富豪们这么做既避了税,还能随意将子女安排进基金会,同时落得了慈善家的美名,简直是“一箭三雕”。

还有一种声音则认为,很多基金会更注重投资经营,而忽视了慈善事业本身。曾有美国媒体报道,盖茨基金会曾在2003年,以268亿美元的资本获得了高达39亿美元的投资回报,利润率高达15%,而它当年的慈善支出并没有相应提高,仍然只维持在5%。

乔布斯遗孀将裸捐250亿,慈善还是避税?

但问题是,即便有部分富豪是为了避税而被迫将遗产注入慈善基金会,但他们也要受到严格而透明的监管,在报表、审计和违规处罚上有相对更完善的规制和执行机制,包括基金会的资产收入、支出以及人员薪金情况,这就掐断了子女掌管基金会后随意支配,想拿多高薪酬就拿多高薪酬的可能性。

而认为基金会投资过多、投入过少也是一种误解,毕竟基金会投资是有风险的,不可能一直赚钱,赚钱多的时候留点资金用于赚钱少的时候,不是更能保证慈善事业的长期发展么?

2010年,盖茨和巴菲特共同发起了一个名为“捐赠誓言”的倡议,承诺将大部分资产用于慈善事业,结果吸引了100多位超级富豪加入。就像巴菲特几年前对媒体所说的,资产的增值对超级富豪们来说已经没有实际意义,但是这些财富在其他人身上却能发生巨大作用,例如为儿童提供教育和疫苗。

乔布斯遗孀将裸捐250亿,慈善还是避税?

所以,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劳伦裸捐250亿美元都是值得称赞的。细水长流的慈善,才是健康的慈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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