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原来可以这样

几天前,在单位走廊上,突然被人拉住胳膊,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平日只有点头之交的年轻同事。我问她何事,她大方又大声地倾诉起来,说着说着,语气渐渐急切,我感觉胳膊上的手也越发攥得紧,终于,我明白了她的大意:她是外地人,平时住在学校单工宿舍,接触的人少,工作又忙,因此至今未找到男朋友,如果我熟人中有合适人选,一定要想着给她介绍……

我应着“一定、一定……”,与她分手。那一天,我不断想着她的话:你不知道,我太难受了,整天就一个人,特别是周末和晚上,……太孤独了!有合适的人你要帮我介绍啊,一定啊!

她说的孤独,我懂。

学校地处偏僻,交通不很方便,白天上课忙碌便罢了,一到晚上,少见人迹,单工楼中的几盏灯拼命亮着,也无力挣脱黑夜的笼罩,因此,那灯光,也带着委委屈屈的孤独,更何况一个鲜活跳跃的年轻生命,怎能忍受常年独自青灯古卷!

曾经的一位女友,大学毕业后带着对爱情最浪漫最美丽的憧憬走入了婚姻,然而褪下婚纱与水晶鞋,系上围裙后,日复一日的生活散发出呛人的柴火味,慢慢吞噬了爱情小夜曲的最后一个音符。终于,在一个傍晚,她对着坐在沙发上看球赛的丈夫爆发了积蓄已久的愤懑:这过的是什么日子?你眼里还有我吗?整天整天地,你一句话都不跟我说,我有多孤单你知道吗?这样的生活我要它来干什么!

数年后,我们相遇于异地,聊起爱情和各自的家庭,她“扑哧”一声笑了,觉察到我的诧异,她解释道:这年头,谁还谈爱情?!她的表情和语气是不屑的,好像爱情这个东西是她迫不及待要清除的衣橱角落里的一条过时的连衣裙。而我一本正经谈论爱情的姿态竟显出可笑的天真来。我脸上露出了话不投机的窘迫,她又道:过日子呗,什么爱情不爱情的,又不当饭吃!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婚姻内与婚姻外的我们不约而同地遭遇了孤独,我们困惑、彷徨、不知所措;我们哭了、喊了、争了,爱情却从此与我们天水相隔。

充斥着快餐文化的时代里,爱情的表达日益直接外显,物化得像麦当劳的汉堡,各种食料叠加后用色彩斑斓的油纸一包,外加一杯饮料,告诉你:这足以满足身体对养分的需求;情人节的各色玫瑰用色彩鲜艳的包装纸捆成一束,由伴在高矮胖瘦男人身边的高矮胖瘦的女子抱在怀中,穿过大街小巷,她们的表情告诉你:我是有爱情的!

可没人知道,我们心底的玫瑰园荒芜已久,孤独以各种形式在我们心里杂生,那块本可以绚丽缤纷的香土,已干涸得像一块硬痂,扯一下, 就撕心裂肺地痛,对爱情与幸福的呐喊听上去充满了更加绝望的味道。

这让我们的生活充斥着烦躁、哭喊、失望,似乎没有了爱情,生活便失去了轴心,而孤独,正是这种混乱生活的后果。

安静下来,想一想,除了与影子般的孤独作无谓的战争,我们真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先给心里的玫瑰园浇一场透雨,这样至少我们不会泯灭了对爱的期盼。带着一履玫瑰与泥土的芬芳,我们重又走进生活,深深吸一口那袅袅炊烟里的柴火味,在施特劳斯与现磨的巴西咖啡香味里,它竟使我们有了别样的烟火优雅,而我们的阅读、思考与修养,亦如传说中塔楼里的公主膝上的针线活,随着岁月不紧不慢地穿行,与主人一起等待塔楼外王子的马蹄声渐行渐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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