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白宫急催研制新冠疫苗,中美可以合作?

作者:石江月

3.4%,这是世界卫生组织(WHO)总干事谭德塞3日宣布,对全球新冠肺炎致死率做出的最新调整。

这显然高于先前估计的2%,至于季节性流感的致死率则往往不到1%。世卫组织上周曾经表示,新冠肺炎依据医疗保健系统的质量,死亡率从0.7%到4%,爆发初期专家则预估大约是2.3%。

再来看看目前美国新冠肺炎的致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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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当地时间3日晚美国疾控中心以及州和地方政府的数据,美国出现122例新冠肺炎病例,包括9例死亡病例,致死率达到7.3%!

同样是在3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去了一趟位于首都华盛顿近郊的,国家卫生研究院的疫苗研究所。目的很简单:急求解药——新冠病毒疫苗。

01 美国CDC突然停更数据

按照WHO总干事谭德塞3日的话说,新冠肺炎是独特的,与普通的流感不同,目前专家在相关的一些问题上仍然处于未知的领域。

世卫组织紧急事件规划执行主任瑞恩(Mike Ryan)承认,到目前为止,新冠肺炎还没有疫苗及专门的治疗药物。对于新冠病毒的传播途径,也仍在研究和摸索之中。现在各国能做的是,努力抗疫、救治患者。比如,中国已经明显看到疫情受到抑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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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美国的态势却相反——感染新冠病毒的人数不断攀升,联邦政府采取措施加大检测能力。美国副总统彭斯3日说,根据美国疾控中心新的指南,任何美国公民可以依医生指示检测新冠病毒。

美国疾控中心首席副主任舒哈特(Anne Schuchat)3日早些时候在参议院的一个听证会上说,到本周末,美国所有州和地方的实验室都可以检测新冠病毒。“疾控中心已经向公共卫生实验室提供检测试剂盒,预计到本周末,这些试剂足够检测7.5万人。”

华盛顿州是目前美国新冠疫情的“重灾区”。该州卫生官员3日说,该州新增3例因新冠病毒死亡的病例,导致该州确诊病例上升至 27例,死亡9人。纽约州当日也再通报一例确诊病例。

从目前看,过半数确诊的是各州实验室检测呈阳性、还有待疾控中心进一步核实的病例。此前,所有的新冠病毒检测都送交美国疾控中心,因为第一批发放到各州的检测试剂出现问题而导致延误。虽然问题已得到解决,但州和地方的化验室仍未获准做出最终的确诊诊断。

就在这种情况下, 一个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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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美国《国会山报》3日报道,当地时间2日,美国疾控中心停止发布与检测人数和死亡人数相关的数据。此事迅速引发外界关注。疾控中心3日发推回应此事称,由于各州都在进行独立检测,因此疾控中心公布的数据无法代表全国范围的检测情况。

美国《信息通讯》的记者贾德·利格姆2日最先报道了这一情况。利格姆在推文中写道,“疾控中心已经停止公布在美接受新冠病毒检测的人数。左边是网站昨晚的样子。右边是现在的样子,(他们)删除了检测信息。缺乏检测数据是丑闻。这是在掩盖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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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也引发了美国政界的关注。有议员致信疾病控制中心主任罗伯特·雷德菲尔德,要求疾控中心公开相关数据。面对质疑,当地时间3日,疾控中心发布推文,承认已经停止发布新冠病毒检测人数和新冠检测阴性人数等数据。

关于这样做的原因,疾控中心下属国家免疫和呼吸系统疾病中心主任南希·梅索尼耶解释说,由于现在许多州都在独立检测并报告自己的检测结果,疾控中心公布的任何数字“都不能代表全国范围内正在进行的检测(情况)”。

一些美国卫生专家担忧,检测的延误可能导致新冠病毒已经在美国传播了几个星期,而未被发现。在美国国会参议院3日有关如何应对新冠病毒的一场听证会上,一些参议员就提出了这个问题。

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局长哈恩(Stephen Hahn)表示,联邦政府已经允许私人公司和学术实验室制造检测试剂,这也将大大提高美国的检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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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听证会上说:“外部的制造商、私人公司正在利用疾控中心的平台,进一步开发检测试剂。与规模生产的企业沟通之后,我们的预测是,到本周末应该具备提供给各实验室进行大约100万份检测的能力。”

另外,美国疾控中心之前也放宽了检测新冠病毒的临床标准。在此之前,美国定了三个非常高的标准:第一,出现发烧、咳嗽或呼吸短促等下呼吸道疾病;第二,有武汉或中国旅行史;第三,与确诊病例有过接触的人,必须满足这三个条件才能进行新冠检测。

美国公共卫生专家和官员认为,随着检测数量的增加和标准的放宽,美国确诊感染新冠病毒的人数可能还会上升。

02 白宫急催“解药”

由于美国政府不希望采取严格的防控措施,所以能够平抚民众恐慌情绪的,就是官方不断宣称尽快就能拿到针对新冠病毒的“解药”——疫苗或者专门治疗药物。

特朗普这两天忙的,就是这个事儿。比如,他3日去国家卫生研究院的疫苗研究所;2日,他和彭斯,以及白宫应对新冠病毒工作小组成员,在白宫与各大医药公司高管就新冠疫苗和治疗药物研发、供应链等问题举行了座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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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医药巨头企业,如葛兰素史克(GlaxoSmithKline Kline Plc)、赛诺菲(Sanofi SA)、吉利德(Gilead)、强生(Johnson & Johnson)和辉瑞 (Pfizer)等公司,都派出了高管参加了这个内部会议。

特朗普在座谈会上表示,希望医药公司可以加快研发疫苗和治疗药物,他对疫苗和药物研发的进展表示了乐观。彭斯说,医药公司将构建一个“联合体",合作研发药物,应对新冠疫情。

总结这个会议后白宫的表态,主要有两点:第一,未来6个星期内,就可能会有疫苗投入临床试验。这些试验可能并不意味着疫苗可以立即投入使用,疫苗上市可能要等到年底或明年初。

第二,治疗感染新冠病毒病人的药物,可能可以在今年夏天或初秋问世。

此前,美国卫生官员曾说过一个比较现实的情况——针对新冠病毒的疫苗,从研发到上市投入使用,最快也需要一年到一年半的时间。而至于治疗新冠肺炎的药物,现阶段还没有已被证明的特效药。

目前,中国也在加紧研发新冠病毒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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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3月3日央视《新闻联播》报道,由陈薇院士领衔的科研团队闻令即动、争分夺秒,集中力量展开应急科研攻关,在新冠肺炎疫苗研制方面取得了重要阶段性成果。陈薇说,“争在最短时间内,将我们正在研制的重组新冠疫苗推向临床,推向应用”。

陈薇是在阻击非典、抗击埃博拉等多场硬仗中作出重要贡献的女科学家,2015年7月晋升少将军衔,2019年11月当选为中国工程院院士。现任军事科学院军事医学研究院研究员的她也被视作此次新型冠状病毒疫苗研制赛跑中的“种子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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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少声音认为,在这方面,中美可以进行合作。

特朗普政府不久前已经要求国会拨款25亿美元,用以应对迅速传播的新冠疫情,其中用于研发疫苗的资金,大约为10亿美元。

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一直在与生物技术公司Moderna合作,利用当前的冠状病毒株开发疫苗。该研究院旗下的过敏与传染病研究部主任弗契表示,这种潜在的疫苗被证实可以触发老鼠的免疫应答,证明疫苗可以对抗这种病毒。

尽管外界对疫苗上市的期望很高,但开发疫苗是一项非常复杂的工作,可能需要数月甚至数年的时间。在研究人员开始人体试验之前,他们必须对病原体有充分的了解并找到足够的志愿者。

因此,弗契也指出,“疫苗可能不会在未来几个月解决问题,而是我们拥有的一个重要工具”。他表示,这种病毒有可能是季节性的,因此可能像流感一样在天气转暖后消退。

03 中美合作特效药?

中国3月4日报告的新增新冠病毒感染肺炎病例继续下降。WHO发布的消息称,目前,中国疫情开始消退,而中东、欧洲和韩国疫情则呈现快速蔓延的势头。与此同时,中国将控制疫情传播的重点转向输入性扩散。

不久前,中国—世界卫生组织新冠肺炎联合专家考察组外方组长布鲁斯·艾尔沃德(Bruce Aylward)表示,“目前只有一种药可能有效,就是瑞德西韦(remdesivir)。我们需要开始优先那些可能帮助我们更快挽救生命的研究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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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后,2月29日美国联邦卫生机构宣布,将对吉利德制药公司的瑞德西韦抗病毒药物正式进行人体临床试验。不过,美国的医疗专家对此项临床试验结果表示谨慎乐观。

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说,瑞德西韦治疗新冠病毒肺炎的安全性和有效性的临床试验已经开始。

这是一项随机的、受控的临床试验,对因感染新冠病毒的住院成年病人治疗的安全性和有效性进行评估。

这是美国首次对新冠病毒的实验性治疗进行临床试验。由内布拉斯加大学医学中心和国家过敏和传染病研究所合作,将在全球多达50个地点进行,并将根据协议对瑞德西韦药物进行安慰剂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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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瑞德西韦的疗效和安全性进行的全球范围临床试验结果,成为美国乃至国际社会的迫切期盼。

针对瑞德西韦临床试验结果是否有前途,曾担任美国食品与药品管理局资深临床评审员的方国栋医生表达了谨慎的乐观。

方国栋表示,临床试验还在进行当中。只是按照世卫组织的说法,它还是目前唯一有希望取得有效性的抗病毒药品。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看到临床试验的结果,不知道是世卫组织专家得到了临床试验的早期结果,或者只是基于一种早期或者中期分析,所以讲了这个话。

因为按照原定的临床试验的时间表,要到4月份才能最后结束。当然,最近几天也传出可能会提前“揭盲”(unblinding)的消息。

流行病专家、乔治城大学医学中心教授刘成龙表示,瑞德西韦在中国的临床试验从2月5日起就开始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报告任何结果。在临床试验中,如果结果非常显著,临床试验的组织者可以比预定时间提前停止试验,并且立即将药物投入临床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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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国栋认为:“如果说特事特批的话,肯定可以走快通道,快通道的时间要比正常的审批过程至少缩短一半。鉴于目前新冠病毒的突然爆发,无论是美国的药监局,还是中国方面,都会采取很快的行动的。”

据透露,瑞德西韦在武汉的两项试验中进行了测试。艾尔沃德说,由于病患人数的减少,以及其它药物也正在进行临床测试的原因,造成参与这两项研究的患者注册速度有些缓慢。

在武汉的临床试验方案是和吉利德制药公司进行协商制定的。目前美国开始的这个试验,和中国的试验并不一样,因为美国的试验是准备在世界范围内进行。

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表示,鉴于中国目前正在进行瑞德西韦的临床试验,美国国家过敏和传染病研究所制定了当前的研究方案,准备与中国的这些试验相匹配和比对。

不少专家认为,鉴于中国的临床试验尚未取得确证的结果,美国刚刚开始进行自己的临床试验;因此,美中之间应该在这方面会有大量的合作。一是因为瑞德西韦是美国制药公司吉利德研发的,二是可以从不同的角度,来比对美中两项不同试验的结果。例如:不同种族背景的患者对药物的反应,以及可能产生的病毒亚型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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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国栋认为,美国的这项临床研究可能要进行至少三年,预期到2024年才能看到最后结果。因为是在全球范围进行,所以时间会比较长。美国的临床试验结果,可能会佐证中国正在进行的试验,也会提供不同的视野。

美国需要与中国进行合作的另一个因素是,新冠疫情暴露了美国高度依赖中国供应医药产品。

上星期,美国食品与药品管理局宣布,因为中国相关厂家受新冠病毒疫情影响,美国市面上的一款药品出现了供应短缺,另外,目前有20种药品完全由中国供应。

据估计,美国药品市场中97%的抗生素来自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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