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新冠肺炎疫情进入关键的“十字路口”

日本新冠肺炎疫情进入关键的“十字路口”

文/周军民 曾筱杰 中国(深圳)综合开发研究院产业经济研究中心

一、日本疫情现状:感染人数缓慢增长,地区扩散明显

中国新冠肺炎疫情日益受控,但全球新冠疫情形势日益严峻,日本疫情尤其面临严重威胁。截至日本当地时间2月29日中午12时,累计确诊新冠肺炎病例达935例,日增20例,逼近千人。935人中,日本国内的感染者和中国游客等230人,“钻石公主”号邮轮的乘客和乘务人员705人,以及乘坐日本政府包机回到日本国内的15人;累计死亡11例,其中钻石公主号6例,国内感染者5例。

日本新冠肺炎疫情进入关键的“十字路口”

//图:日本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确诊人数变化图

虽然剔除钻石公主号的感染者以后,日本累计感染新增感染人数没有出现明显的加速增长,但分地区来看有扩散化的趋势,其中北海道和东京都出现了加速增长的趋势。截至日本当地时间29日21时,日本47个一级行政区中已有包括东京都、大阪府、京都府、北海道以及21个县在内的25个行政区确诊了新型冠状病毒肺炎,仅29日当日就有8个行政区县报告首例确诊病例,共有6个行政区确诊病例数超过10例。

日本新冠肺炎疫情进入关键的“十字路口”

//图:东京都、北海道新冠肺炎确诊人数变化图

二、日本政府应对:措施不容乐观

日本厚生劳动省于1月20日开始发布了一系列应对新冠肺炎措施,包括:

1、及时向国民公布疫情信息,呼吁国民冷静应对。要求有发热等症状者,自觉在家隔离。企业实行错峰上下班或远程办公要求各地方政府和企业尽量减少大型活动。

2、加强对养老院等设施的卫生管理,呼吁老年人及基础疾病患者通过电话诊疗获取处方,避免轻症患者向医院集中。

3、医疗体制方面,原则上要求轻症患者在家隔离静养,病情加重后,再接受相关医疗机构治疗。在感染扩散的行政地区,除传染病专业医院外,将启动普通医院接收感染患者。同时,重点督促老年人、孕妇和有基础疾病人员早日接受诊疗。

4、继续限制有关地区外国人入境,随着中国国内疫情的发展从武汉、上海拓展到浙江,并呼吁日本人减少前往疫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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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日本疫情以来日本政府采取的主要措施

但是,日本政府为应对疫情采取的措施难言积极。一方面,日本政府采取的措施存在一定的迟滞性。面对日益严峻的疫情,日本政府直至2月25日才正式成立了疫情应对专项小组,26日才向各体育团体和文化团体下达通告,要求3月15日前停办大型活动和公演。在2月16日,包括已有确诊病例的京都府等地的12场马拉松照常举行,超50万人参加。

另一方面,政府采取的措施不具强制性。无论是错峰上下班、远程办公,还是要求疑似患者自我隔离,政府采取的措施都是一种“建议”,而不是行政令、法律,并不具备强制性。更奇葩的是,在日本政府要求全国学校从3月2日开始临时停课以后,京都府和石川县金泽市均已明确表示不会服从日本政府的要求,将于2日开始不停课。日本没有借鉴中国和新加坡的政策措施强制性,没有采取控制和阻断疫情传播的强制措施。

三、日本疫情暂未大规模爆发,但存三大隐患

从整体数据来看,日本疫情可能处于早期阶段,并未出现韩国那样的大规模爆发,但对数据进行进一步分析以后,可以看出日本疫情仍然存在巨大的爆发风险。

1、PCR检测标准过高导致确诊人数可能存在低估

依据厚生劳动省发布的应对方案,疑似患者(包括归国者和密切接触者)需要连续发烧37.5度以上4天以上(老年人、孕妇、有基础疾病的病人为2天)的才建议进行新冠病毒咨询。同时,日本厚生劳动省在2月24日的发布会上表示,受设备和人员的限制,无法实现为所有人实施PCR检测。为做好对应感染的迅速扩大,日本被迫将有限的PCR检测资源集中用于有重症化风险的患者。

虽然目前日本确诊人数仅为韩国的1/14,但其PCR检测人数也仅为韩国的1/20,而检测结果中日本确诊比例明显高于韩国。截至2月29日,日本针对国内疑似感染者仅进行了2339次检测,检测确诊比例持续上升,现已达9.8%。据韩国官方通报,截至29日,韩国有超过8万人接受了新冠病毒检测,其中5万多人检测结果呈阴性,累计确诊病例3150例,检测确诊比约为6.3%,明显低于日本3.5个百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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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日本国内疑似病例PCR报告新增检测数及检测确诊比

2、钻石公主号下船乘客存在极大的病毒传播风险

2月19日以来,“钻石公主号”上的乘客和船员陆续结束隔离,分批下船,已陆续出现船上人员下船后确诊。美国通过包机回国的该船乘客确诊14例;澳大利亚通过包机回国确诊6例;日本枥木县于2月22日宣布确诊了一例从“钻石公主”号乘客。另一方面,厚生劳动大臣加藤胜信22日在记者会上表示,邮轮“钻石公主”号已下船的人中有23人未进行下船前的第二次病毒检测。他们仅在2月5日以前接受过一次检测,结果呈阴性。

公开信息显示,“钻石公主号”的2666名乘客和1045名工作人员中,至少有650人被送往横滨站、东京站、机场以后即自行返程。这部分人员在下船以后经由人流量巨大的公共交通枢纽返程,而返回以后也没有被强制性隔离,潜在巨大的社区感染风险。

表:邮轮人员去向汇总(截至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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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多地出现无法确认感染路径病例

2月24日,日本政府举行专家会议讨论新冠肺炎疫情对策。与会专家认为,日本多地出现无法确认感染路径的病例,今后可能会迅速蔓延。事实上,2月15日东京及和歌山就已经发现无特定传播路径的病例,而日本大阪市的一名40多岁的女导游,出院25天后,再度被确诊为新冠肺炎,成为日本首例“复阳”病例。多地出现无法确认感染路径病例表明社区传播已经明确存在,再加之可能存在无症状患者和症状反复的患者,未来社区传播风险剧增。

另一方面,无法确认感染路径病例的增加,可能经由轨道交通通勤方式迅速扩散传播范围。日本与中国不同,日本全国所有的城市都实现了轨道交通的紧密连接。其中,大都市圈轨道交通非常发达,新干线、地下铁、地上铁等多种轨道形式将全部城市融为一体,大都市圈与大都市圈之间主要经由新干线实现全国畅达,而大都市圈之间普通轨道交通的连接亦非常紧密,并无明显的界线区分。以东京都市圈为例,69条轨道线,总里程超过2500公里,日乘车人数超过2800万人,相当于东京都市圈每人乘车2次以上。这在客观条件上就使得日本政府难以便利地将疫情“隔离”或控制在局部或少数城市。所以,一旦社区传播加剧,经由轨道交通封闭的车厢传播,其扩散到日本全国大中城市的风险将远远超过中国。

四、结束语

从病例检测数量受限、“钻石公主号”乘客和船员下船、已有多起社区传播、政府强制应对措施的缺位等诸因素来看,今后两周不仅是日本能否控制疫情进一步扩散的关键时期,也是观察日本疫情是否会出现大规模爆发的重要窗口期。

日本首相安倍晋三2月29日在记者会上表示,“今后两周左右,为阻止新冠肺炎疫情在国内蔓延,应采取一切手段”。这似乎表明日本政府对疫情的重视程度有了前所未有的提高,但能否迅速采取果断措施控制疫情传播、民众是否配合政府措施、医疗系统能否发挥关键保障作用,都还是未知数。因此,无论是对于日本政府、医疗系统、企业还是民众来说,这都是在应对一场巨大的挑战,需要迅速果断行动起来,阻止疫情大规模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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