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例!意大利发布最严防疫令:一人确诊,全城戒备

威尼斯狂欢节被叫停,米兰时装秀全场空无一人,11个城市被封城两周,意大利北部在上个周末发生了什么?

直到2月21日早上,意大利境内还只有3例新冠肺炎确诊病例,然而在短短三天后,意大利卫生部在当地时间2月24日早上9点公布了最新数据:203人确诊,4人死亡。

截至目前,意大利已成为欧洲新冠病毒疫情最严重的国家,且确诊病例大多数集中在以意大利米兰为省会的伦巴第大区,确诊人数达到165人。作为意大利经济中心,该大区内的学校、博物馆、电影院和教堂等都将关闭至3月1日,并且严禁人员进出。

此外,在另一个“重灾区”——威尼托大区内也确诊了22例病例。为了避免人群聚集导致病毒进一步传播,威尼托当局也宣布叫停了原定于2月25日结束的威尼斯狂欢节。

203例!意大利发布最严防疫令:一人确诊,全城戒备

意大利多地狂欢节因疫情被叫停。(图源:美联社)

尽管意大利总理孔特于2月23日在意大利国家公共广播电台上接受采访时,呼吁民众“不要屈服于恐慌,遵守卫生当局的指示”,但“零号病人”仍未找到,加之欧盟内部“无国界”的政策,这些状况都引发了一个巨大的担忧:疫情有可能会在整个欧洲传播。

“零号病人”去哪儿了?

“在意大利的疫情爆发是个谜。”面对意大利疫情在短时间内爆发的事件,世界卫生组织(WHO)欧洲分部主任汉斯·克鲁格(Hans Kluge)在当地时间2月22日表示,意大利的情况之所以让人担忧,是因为并非所有登记的确诊病例都与前往中国旅行或与其他确诊病例存在联系。

据美联社报道,目前伦巴第大区的“1号病人”马蒂亚(Mattia)已被意大利卫生部找到,他是38岁的意大利科多尼奥市的本地男性,在英荷跨国公司联合利华工作。目前在伦巴第大区已知所有的确诊病例都与他有关,包括他的家庭医生、医院医护人员、他在球队的朋友、同院的病人,以及他怀孕的妻子。

马蒂亚在2月15日出现相关症状,2月19日病情恶化后住院治疗,2月20日转入重症治疗。

但意大利国家卫生部负责人安杰洛·博雷利(Angelo Borrelli)在2月22日对媒体表示,目前还未明确究竟是谁传染了马蒂亚。

毫无疑问,这引起了人们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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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救护车驶离了科多尼奥市的一家医院。(图源:CNN)

意大利卫生部检查了在1月21日和马蒂亚一起吃饭的中国朋友,甚至将搜索对象扩大到马蒂亚经常光顾的咖啡馆的常客。然而这些人的测试结果全部为阴性,均未感染新型冠状病毒。

对此,米兰大学的传染病专家Fabrizio Pregliasco解释道,“目前只能假设最早的感染者可能已经自愈了。”

找不到“零号病人”意味着什么?

“这使得疫情控制更为艰难,你可能从任何人身上感染。”意大利威尼托大区的主席卢卡·扎亚在2月22日指出,作为意大利疫情的另一个重灾区,目前威尼托大区所有确诊病例近期都未曾与来自中国的人有过接触。

但对此,上海创奇健康发展研究院执行理事长,前中欧公共卫生管理和政策中心主任蔡江南在2月24日接受时代财经采访时表示,“不论‘零号病人’最终有没有被找到,意大利从现在就开始采取隔离等防范措施,能够起到有效的作用。”

他认为,从已知的病人着手进行检测、排查和隔离等措施完全是可行的。

正因如此,意大利卫生部也表示,在找不到“零号病人”的情况下,防疫的策略是集中于封城和其他限制措施,以阻止疫情蔓延,包括禁止从中国来的航班,并对数百万来自其他地方的旅客的发烧迹象进行测试。

“最快最严”的防疫措施

从疫情爆发,到采取封城等级的防疫措施,意大利仅用了2天不到的时间,堪称采取了“最快最严”的防疫措施。

据法新社报道,在疫情爆发刚刚出现苗头的2月21日,意大利伦巴第大区、威尼托大区的10余个城镇还被要求进行预防性自愿隔离。但在2月23日疫情逐渐发酵后,当地12个市镇已被封锁,超过5万人被强制要求在家进行自我隔离。

意大利总理孔特更是签署了最严防疫执行令,政府将被封锁的城镇公路出入口都设置了路障,即使是经过该地区的火车也不允许停车。

《执行令》规定,除其他事项外,在至少有一个人确诊的城市或地区,如果传播来源不明或身份不明的人已经受到传染病影响,那么当地政府必须根据流行病学情况的发展采取一切适当的遏制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学校停课停考、暂停公共集会和活动、关闭公共场所,并对与受病毒感染者有密切联系的人实施主动隔离检疫等。

此外,除非特别授权,意大利政府将禁止所有人进出疫情爆发区。若有必要,意大利警方甚至军方都将有权接手确保隔离的秩序,违反封城规定的人或将面临3个月监禁或罚款206欧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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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的米兰大教堂也被迫关闭。(图源:法新社)

严格的防疫措施固然是好,但却也不可避免地带来了恐慌。据意大利共和报报道,伦巴第大区内被封锁的城市内已经出现哄抬物价、人们抢购和囤积物资的现象。尤其是“1号病人”所在的科多尼奥,当地商场、超市、餐厅等均已经关闭,许多当地人称他们就像活在“鬼城”。

据意大利国家电视台在2月23日报道,平时几欧元一瓶的消毒洗手液,已经被炒到最高200欧元的价格。孔特对此回应道:“担心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大家不要恐慌。”

目前在伦巴第大区首府米兰留学的王女士在2月24日对时代财经表示,虽然米兰还没有封城,但公共场所基本都关闭了,日托中心的老年易感人群也都被送回家了。

王女士向时代财经表示,她生活区域的周边暂时没有出现生活物资短缺的情况,“当地餐厅和外卖还是照常开业,但消毒液早已脱销,口罩更是在一个月前就基本售罄。”

另一位居住在皮埃蒙特大区首府都灵的孟先生也在2月24日向时代财经表示,在23日都灵确诊一例新冠肺炎病例后,他就收到了学校停课停考一周的临时通知,“虽然皮埃蒙特大区紧挨着伦巴第大区,但都灵当地的超市早已被哄抢一空,什么也不剩了。”

封城打击奢侈品和旅游业

严格的防疫措施和禁止集会活动对于米兰时装周来说是个巨大打击,没有了观众和媒体的时装周变成了纯粹的“自嗨”。

许多设计师在时装周上的展示被迫取消或者延期,而意大利奢侈品品牌阿玛尼创始人乔治·阿玛尼也在2月23日宣布,将原定的阿玛尼走秀搬到线上。

对此,身在巴黎的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欧洲研究所助理研究员刘晨在2月24日接受时代财经采访时指出,总体来说,意大利的经济基础比较薄弱,此次疫情的影响主要集中在奢侈品和旅游相关产业。

对于时尚和奢侈品行业,刘晨表示,2019年意大利时尚和奢侈品行业的总销售额超过900亿欧元,有716亿元来源于出口,其中中国贡献了四分之一。“就算这次疫情没有使得时装周提前终止,很多中国商人都已经取消了这次活动行程,对意大利的奢侈品产业影响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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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期间,吸引游客无数的威尼斯狂欢节也被迫叫停。(图源:法新社)

在旅游业方面,刘晨强调,“在意大利这次疫情大爆发之前,意大利商旅联盟就预估,中国的疫情会对意大利旅游业会造成至少16亿欧元的损失。而在这次意大利疫情爆发之后,这个数字只会增加。”

无独有偶,中国社科院欧洲研究所助理研究员杨成玉也特别强调了此次疫情对于意大利旅游业的影响,他在2月24日对时代财经表示,意大利旅游业产值的高占比在欧盟成员国中是屈指可数的,疫情肯定会限制当地旅游业的活力,影响程度将取决于疫情能否得到有效控制。

“无国界”的欧盟引担忧

值得注意的是,除了意大利之外,还有多个欧盟国家也陆续出现新冠病毒感染病例。

由于欧盟国家人员内部早已无国界化,各国在国界线上不设关卡检查,难以严格限制人口流动,而这也意味着难以采取有效的疫情防控措施。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2月23日的全球新冠病毒疫情状况报告显示,德国确诊16例,14例已治愈;法国确诊12例,10例已治愈,1例死亡;西班牙、比利时、芬兰分别确诊2例、1例、1例。已经于今年1月31日脱离欧盟的英国确诊9例,治愈8例。

除了钻石公主号上的英、法乘客还处在隔离中,可以说目前欧洲疫情防控的最大隐患就是意大利的疫情爆发。

对此刘晨表示,意大利这次大爆发给周围的欧洲邻国敲响了警钟。

欧洲疾控中心也在密切关注意大利。该机构在2月21日意大利疫情开始爆发前曾认为,新冠肺炎疫情对欧盟及英国人民的风险程度为“低”。但在意大利疫情大爆发后的2月23日,该机构在最新的一份评估报告中表示,在欧盟的其他国家和英国出现与意大利相似的感染集群的概率是“中等到高”。

欧洲疾控中心认为,由于意大利“零号病人”还未被确认,同时伴随着病例的增加,以及报告确诊病例的中国境外国家的数量的增加,新冠病毒进入欧洲的途径增多了。

与此同时,刘晨注意到,目前在巴黎的公众都还不太愿意戴口罩,包括一些中国人由于怕引起恐慌也没有戴口罩。在刘晨看来,这些都不太利于疫情的管控。

对于意大利的疫情在欧盟内部蔓延的风险,杨成玉表示,疫情是否向欧盟内部扩散,不仅取决于目前意大利防疫限制措施的效果,还要看各国的重视程度和预防措施。

“我们已经看到意大利政府迅速做出反应,封城等措施已经施行,”但杨成玉指出,“欧盟内部交流频繁,例如在意大利米兰时装周提前取消后,随之而来的是巴黎时装周,目前法国已处于戒备状态。”

德国外交部2月24日表示,暂时不打算关闭与意大利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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