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两名医生牺牲:我们讨厌的家,是他们最想回的地方

我们都想从家中逃离,他们一个个再也回不去。

1

2月23日,周日。

武汉封城一整月的关口,两名年轻医生,在同一天先后离开。

最先走的那位,是夏思思。

她才29岁,是武汉协和江北医院消化内科的医生,也是一个两岁孩子的妈妈。

一天,两名医生牺牲:我们讨厌的家,是他们最想回的地方

夏思思

1月15日,她所在科室收治了一名70多岁的老年感染者。

那时候,我们还沉浸在迎接农历新年的期待和欢喜里,还没有见识新冠肺炎的凶险,更不知道这个可怕诡异的病毒可以人传人。

当天晚上,下了夜班的夏思思,准备回家时,这个老年患者的病情严重,她就再次返回岗位,参与救治。

医者本能的决定,改变了她的生死,还有家人的命运。

1月19日,她突然高烧,感染住院。

那时候,她,还有她同是医生的丈夫吴石磊,都乐观地预估:

病毒最终会放过她,她可以挺过来,像往常那样笑吟吟推开家门,抱住年幼的儿子,看看年迈的父母。

但2月7日,她的病情突然恶化,心脏一度骤停,处于昏迷状态。

为了留住她年轻的生命,救治专家组给她上了人工心肺。但,2月23日凌晨6时30分,她还是走了。

她2岁的儿子,还不知情,一直等她回来。

但凡有电话打来,小家伙都以为是她打来的,奶声奶气地喊着“妈妈”,像个小大人那样说:

“我会在家乖乖的。”

她相恋11年的丈夫说,因为她是医生也是妈妈,为了这个家,她吃过太多苦:

怀孕23周时羊水破了,好容易保住了胎,30周时又突发高烧,剖下早产的儿子。

儿子生下来只有3斤2两,在保温箱里待了很久。因早产儿喂养难,这两年一家人几乎都没有睡过囫囵觉,尤其是当妈妈的夏思思。

因孩子体弱多病,一家人已经两年没有回老家,陪父母过年。

今年春节前,好容易买好了回家的票,但如今,再也没有整齐的一家人。

夏思思走后,她父亲忍着万分悲痛,在朋友圈发了一段克制文字。

文后的9张照片,记录了夏思思从蹒跚学步的女孩,成长人妻人母的一生。

一天,两名医生牺牲:我们讨厌的家,是他们最想回的地方

这是一个普通医生的一生,也是一位平凡女人的一生。

29年的人生里,她从父母的怀抱和小家里走出,缔造了自己的家庭和梦,留下了自己的骨肉和情。

但,一场意外,却永远关上了她回家的那扇门。

2

“早点接我回家。”

这是2月23日去世的另一位医生黄文军,在最后的电话里,留给妻子的遗言。

一天,两名医生牺牲:我们讨厌的家,是他们最想回的地方

黄文军

黄文军是湖北孝感的一位一线医生。

23日早上,他还和妻子通电话。电话里,他带着呼吸机,艰难又含混不清地嘱咐妻子:

“早点接我回家。”

妻子安慰他:“坚持!好了,我就接你回家。”

一天,两名医生牺牲:我们讨厌的家,是他们最想回的地方

但,黄文军没有坚持到妻子接他。

2月23日晚,他走了,刚满42岁。

他和同是一线医生的妻子,有一个11岁的孩子。他确诊后,妻子和儿子一边在家隔离,一边数着日子盼他回来。

他去世后,妻子哭着说:

他太好了,性格温和,对病人有耐心,除了吃饭睡觉,他60%的时间都在上班。

疫情爆发后,在请求支援一线的战书上,黄文军引用爱国名将林则徐的那句名言,这样写道: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我申请去隔离病房,共赴国难,听从组织安排!”

一天,两名医生牺牲:我们讨厌的家,是他们最想回的地方

秉持这样的信仰,赤子牺牲在战场。

只是,弥留之际,他念念不忘家的方向。

3

2月20日离开的彭银华,和妻子留下的最后短信里,是这样的:

她说:“我和腹中的宝宝,我们一起等你回来。”

他回答:“我会努力,早点回来。”

一天,两名医生牺牲:我们讨厌的家,是他们最想回的地方

彭银华和妻子最后的微信

短信中,身怀6个月身孕的妻子钟欣,抽空就发一条又一条的信息,给在重症监护室里的丈夫彭银华。

她知道,被感染后,他病的很重,呼吸困难,说话吃力,但一直牵挂着她和腹中的胎儿。

她就给他发信息,一条又一条,安慰他,让他在好点的时候看,且不让他回。

她希望用这样的方式,陪丈夫捱过最艰难的时候,等来疫情过去,病毒消散,他回来补偿她那个迟到了很久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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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们的宝宝,还有3个月就要出生了。

而那个叫彭银华的医生,再也没有机会听孩子喊他一声“爸爸”。

战士没有选择,但战士也有脆弱。

病情加重时,同事发微信鼓励他坚持住,他说:

“我一定要努力坚持,我还有没出生的小孩。”

这个冬天,每个被新冠肺炎夺走生命的战士,都曾热气腾腾的爱过,活过,梦过。

他们,不仅仅是一个名字,一副面孔,一张照片,一则故事。

他们还是一个个鲜活的人,身后都有一个个奢望归来的家。

4

张艺谋在电影《归来》中,讲述了这样一个真相:

人世间,最厚重的情话,是穿越生死浩劫的人,风尘仆仆地推开家门,说出的那句白开水一样的家常话:

“我回来啦。”

夏思思幼小的儿子,再也等不来妈妈的这句话。

黄文军年轻的妻子,再也等不来丈夫的这句话。

彭银华怀孕的爱人,做梦都想听到这么一句话。

还有,这些战士:

一天,两名医生牺牲:我们讨厌的家,是他们最想回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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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两名医生牺牲:我们讨厌的家,是他们最想回的地方

一天,两名医生牺牲:我们讨厌的家,是他们最想回的地方

……

他们,都不会回来了。

他们,再也回不了家。

疫情爆发后,我们大部分人,都退回到家这个方寸之地。

禁足多天后,我们最想逃离的是家,觉得压抑的是家,嫌弃琐碎的是家。

甚至,因为无法安放的情绪和对抗,我们还在这段日子里,一次次让家,充满一地鸡毛的争吵,弥漫剑拔弩张的对抗,制造反目成仇的伤害。

疫情缓和后,复工潮催生解封令,不少人为了生计和赚钱,不得不走出家门。

但也有不少人,趁着国家号召复工的政策,逃离讨厌的家,出门放飞自我,盲目聚集乱窜,制造了禁足一个多月后的报复性上街,也给病毒反扑提供了土壤和空气。

郑州的某胡辣汤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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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陶陶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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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赣州▼

一天,两名医生牺牲:我们讨厌的家,是他们最想回的地方

江西萍乡,武功山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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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画面,让人担忧。

我们害怕,疫情好转后,再次出现胶着和反扑,让原本两三个月可以打赢的战争,走上最坏的第三路,向全国、全世界蔓延……

讨厌待在家里的人们,不该忘记了:

今天,疫情的好转,是战士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我们都想逃离自己的家,但一线战士已经很久没有回家,或再也回不了家。

为了不让战士的血白白地流,为了能让抗疫的英雄早点回家,我真心向更多人发出倡议:

●如果必须复工,请不要添乱。

在疫情没有解除警报前,为了自己和他人,坚守“单位——家”的两点一线。

●除非万不得已,不去公共场所聚集。

再美味的食物,蘸着战士的眼泪,也无法下咽;再迷人的风景,也不值得战士无谓牺牲。

毕竟,我们还有机会选择等待。

而那些逝去的人,被永远困在2020年,再也不回来。

我们还有明天可以期待。

而那些倒下的人,只能停留在昨天,再也没有未来。

我们还可以有家可回。

而那些战士,却留下家人,再也无法叩开家门。

为了最后的胜利,愿每个人从自己做起,不聚集,不添乱。

——结束,是另一种开始——

作者简介:刘娜,80后老女孩,心理咨询师,情感专栏作者,原创爆文写手,能写亲情爱情故事,会写亲子教育热点,被读者称为“能文艺也理性的女中年,敢柔情也死磕的傻大妞”。图片来源网络,特此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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