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职的地方医护人员认定“烈士”,法律人士建言须立法

文/新华日报记者 丁亚鹏

殉职的地方医护人员认定“烈士”,法律人士建言须立法

驰援湖北黄石的江苏医护人员。

2月15日,江苏知名律师、江苏融鼎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严国亚联合路恒飞、李艳丽、朱正、范秋林、马贻颖等四名律师,联名致信国家民政部,吁请对现行《烈士褒扬条例》进行修订,将在此次参与抗击新冠肺炎疫情而殉职的医护人员列入烈士评定范围,以弘扬正气,鼓励奉献,传递社会正能量。

说起发起联名上书初衷,严国亚告诉鹏哥,自打响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阻击战以来,广大医护人员奋战在抗疫第一线,与病毒作斗争,为挽救生命,抗击疫情作出了巨大贡献和牺牲。截至2月11日24时,全国共报告医务人员确诊病例1716例,占全国确诊病例的3.8%,其中有6人不幸死亡,占全国死亡病例的0.4%。其中湖北医务人员确诊病例占全国医务人员确诊病例87.5%,武汉市占湖北省医务人员确诊病例73.4%,达1102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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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国亚等5名律师的联名信。

为此,有医疗圈人士在网上发文建议将在本次抗击疫情中去世的医护人员“去世”改用“牺牲”,并且不是“工伤”,而应追认为“烈士”,有人为此向严国亚律师请教,咨询这样的建议有没有法律基础,可不可行?严国亚认为,根据劳动法,应认定为工伤,但也有特殊奉献的人士可认定为“烈士”。如果将此次抗击疫情殉职的医护人员认定“烈士”,必然涉及现行《烈士褒扬条例》内容的修订,否则很难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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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援湖北的江苏医护人员。

现行《烈士褒扬条例》规定,公民牺牲符合下列五种情形之一的,可评定为烈士:(一)在依法查处违法犯罪行为、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执行反恐怖任务和处置突发事件中牺牲的;(二)抢险救灾或者其他为了抢救、保护国家财产、集体财产、公民生命财产牺牲的;(三)在执行外交任务或者国家派遣的对外援助、维持国际和平任务中牺牲的;(四)在执行武器装备科研试验任务中牺牲的;(五)其他牺牲情节特别突出,堪为楷模的。现役军人牺牲,预备役人员、民兵、民工以及其他人员因参战、参加军事演习和军事训练、执行军事勤务牺牲应当评定烈士的,依据《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的有关规定评定。

殉职的地方医护人员认定“烈士”,法律人士建言须立法

南京河西地标金鹰世界打出“武汉,加油”。丁亚鹏摄

在此次参与疫情抗击的医护人员大军中,除了有一部分部队医务人员,还有大量的是地方医疗单位的医护人员。部队医护人员的身份属于现役军人,如因公牺牲,按《军要抚恤优待条例》可评定“烈士”。对在参与支援湖北各地抗击疫情的地方医护人员来说,因公殉职认定为“烈士”,就必须符合《烈士褒扬条例》评定条件。在严国亚等法律人士来看,现行《烈士褒扬条例》第八条规定不够明确,无法将在此次疫情中殉职的地方医护人员纳入“烈士”评定范围。严国亚等五名律师为此建议民政部对《烈士褒扬条例》第八条第二款:“抢险救灾或者其他为了抢救、保护国家财产、集体财产、公民生命财产牺牲的”,修改为:“参与国家防疫救治、抢险救灾或者其他为了抢救、保护国家财产、集体财产、公民生命财产牺牲的医护人员等公民”。

把参与国家抗击疫情行动殉职的医护人员纳入“烈士”评定范围,对弘扬正气,彰显正义,激励更多的人奉献社会将起到积极的正面引导作用。

本文部分图片为江苏驰援湖北医生提供

关于吁请民政部修订《烈士褒扬条例》的函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

贵部在2011年修订的《烈士褒扬条例》,对弘扬正气、鼓励奉献、鼓励正能量,发挥了重要作用,但事易时移,我们面临的危险已不仅仅限于军事战争,病毒战争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已经向我们发起了进攻。一个多月来,新冠病毒侵袭,已造成多人离去,白衣天使们“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为了挽救他人生命,奋不顾身地冲向了防疫的第一线。

作为法律人士,我们在敬佩他们的同时,也想从专业的角度为他们提供支持。现检视贵部颁布的《烈士褒扬条例》,发现在第八条规定不明,不利于医护人员在此次防疫战中殉职的医护人员评定为烈士,故致函建议,将《烈士褒扬条例》关于评定烈士标准的第八条其中的第二款:“抢险救灾或者其他为了抢救、保护国家财产、集体财产、公民生命财产牺牲的”; 修改为:“(二)防疫救治丶抢险救灾或者其他为了抢救、保护国家财产、集体财产、公民生命财产牺牲的医护人员等公民"。

这样,将防疫中殉职的医护人员直接列入烈士评定范围,将更加有利于明晰烈士评定标准,有利于鼓舞士气和善待他们的亲属。

此函。

江苏融鼎律师事务所

严国亚 路恒飞 李艳丽 朱正 范秋林 马贻颖

2020年2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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