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时奏效的血浆疗法,如今又治疗11人,金银潭医院:请积极献血

昨日,湖北省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召开第23场新闻发布会,武汉金银潭医院院长张定宇在发布会上表示,医院正在开展康复病人恢复期血浆的输入,目前已显示出初步效果。康复患者体内有大量的综合抗体对抗病毒。因此,他恳请康复后的患者积极来到医院,伸出胳膊,捐献血浆,共同拯救还在与病魔作斗争的病人。

其实,早在2月8日,在中国生物的协调下,武汉市江夏区第一人民医院就已经对11名危重患者进行了新冠特免血浆治疗,在接受治疗12-24小时之后,经实验室检测,患者的主要炎症指标明显下降,淋巴细胞比例上升,血氧饱和度、病毒载量等重点指标全面向好,临床体征和症状明显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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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用到的新冠特免血浆制品,正是由康复者捐献的含高效价新冠病毒特异性抗体的血浆,它经过病毒灭活处理,并对抗新冠病毒中和抗体、多重病原微生物检测后制备而成,可用于新冠肺炎危重患者的治疗。国药中国生物表示,在目前缺乏疫苗和特效药的前提下,新冠肺炎康复者恢复期的血浆是临床特异性治疗最可及的资源。

之所以选择用康复者的血浆来进行治疗,是因为理论上来说,患者在被病毒感染后,自身免疫系统会出现免疫应答,产生相应的特异性抗体,这些抗体往往就存在于血液中。而血液和血浆是两个概念,人体的血液并不是抽出来就能马上用于患者的,通常人们献血的时候,抽出的红色粘稠状液体叫做血液,对血液进行抗凝处理,得到的淡黄色不透明粘稠液体是血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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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浆疗法的有效性就在于,血浆中含有很多中和抗体(Neutralizing Antibody),这种中和抗体一旦产生,不但量大而且持久,能够阻断病毒进入细胞。不能进入细胞的病毒,自然就不能继续生存,病毒死了,人的病情也就会得到缓解。而那些在抗体到来前已经进入细胞的病毒,就要靠人体的T细胞来杀灭,所以,只是寄希望于抗体是不够的。

所谓的恢复期血浆治疗(CPT),则是一种被动免疫治疗,它要从康复者身上采集有抗体的血液,经过处理再输给患者,理论上来说,患者输血后获得抗体,能够起到战胜病毒的效果。在MERS、甲型流感、埃博拉病毒感染中,已经有研究者使用恢复期血浆治疗获得了成功,2003年SARS肆虐期间,这种疗法也发挥过一定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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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钟南山院士提出可以用康复者血清治疗SARS患者,也早已付诸于实践。医护人员曾经对一名74岁的病患采取了恢复期血浆治疗,在他发病的第17天一次性给予50毫升血浆,第21天该病患就完全康复出院。与其他病患相比,应用了血浆治疗的这名病患病程明显缩短。

这表明,在适当的情况下,血浆治疗是能够起到一定作用的。但研究者也表明,使用血浆治疗的要求非常严格,一方面对使用的血浆要进行严格的病原学检测,防止乙肝、丙肝、HIV、梅毒等具有传染性的病毒借机进入病患体内,另一方面,血浆治疗只适用于那些病情进展快、高龄或伴有合并基础疾病的重症患者。

根据以上病例推断,此次对康复者征集的血浆,应该也只会用于部分危重病人的治疗。因为血浆治疗这种我们只在电影中看过的治疗方式,毕竟还具有较大的实验性质,并不能广泛应用,它的治疗效果究竟如何,目前也没有足够的科学研究可以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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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就具体数据来看,就算7003个康复人员全都来捐献宝贵的血浆,也远远不能满足全国多达55561名确诊患者的需求,更别提,还有10109名疑似患者没被确诊。而这7003名康复患者捐献的血浆,也并不一定都能检测出病毒的抗体。当年医护人员在检测29名SARS患者的血清时,就发现只有15人能检测出SARS冠状病毒的抗体,这种检测率非100%的情况,如今也很有可能存在。也就是说,并不是每个康复者的血浆都能用。此外,血浆中抗体水平的高低,也会影响到血浆治疗的效果。

在如今药物和疫苗还需一段时间才能投放的时候,使用血浆治疗是最理想的方式。前面也说过,在诸多传染病爆发期间,血浆治疗曾经绽放过光芒,后来随着疫苗和抗病毒药物的出现,这种治疗方法一度退出了历史舞台。

目前,虽然奥司他韦、阿比朵尔、达芦那韦等药物在抗击新冠病毒的过程中,起到了一定的治疗效果,但个例的治愈不具有普适性特征,要治疗数量庞大的确诊患者,还需要经过一定时间的科学研究和临床试验。疫苗的研制也是如此,要起到防御病毒的效果,不在确定有效之前,是不能推出市场的。这都需要时间。所以,采用血浆治疗,也可以说是一种不得已的做法。由于它的疗效和安全性都不能确定,在对患者使用之前,必须得到本人及家属的知情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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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些人仍然对捐献自己的血浆怀有顾虑,担心这会伤害自己的身体健康,其实这大可不必。首先,可捐献血浆的康复者,也是需要经过筛选的。官方表示,捐献者要是年龄在18-60岁,确诊感染过新冠病毒,出院后身体状况较好的人。这个要求实际上也避免了一些道德绑架,毕竟,如果康复者出院后身体还有不适,的确不适合进行血浆捐赠,即便想要献爱心,也要量力而行。

其次,捐献血浆的前一天,尽量要清淡饮食,不吃高蛋白、高淀粉的食物,比如肉、蛋等,献血之前一定要吃饭,不能空腹,女性月经期不能献。

再者,去往献血地点时,也要做好防护。因为即便康复者体内有抗体,也不能确定抗体水平高低,不能确定抗体存在时间长短,万一再次发生感染,就得不偿失了。

最后,献血后,要适当休息,不能剧烈运动,不能暴饮暴食和饮酒。如果想要再次献血,需要等待14天后才能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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