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医生,谁都不许抢走他们的功劳

李文亮医生。

最开始预警新冠肺炎的八位医生之一。

于 2 月 7 日凌晨 2 点 58 分去世。

中国医生,谁都不许抢走他们的功劳

鼠辈当道,英雄离世,令人悲愤交加。

中国医生们好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弱势的群体之一。

灾难降临,他们要奔赴一线,用肉体挡在所有人前面;

而背后,却还有充满怨恨的病人家属,举刀砍向他们。

有坑,他们填。

有锅,他们背。

有血,他们流。

中国医生们,受的磨难太多了——

《中国医生》

The Chinese Doctor

医院,是泪水最多的地方。

它好像是一座压缩了人间悲喜的孤岛。

人们总习惯把医生当做神,仿佛手指轻轻一点,就能拯救生命。

却常常忘记了,他们也是人。

他们也会生病,也会死去,也会像你一样面对病毒的时候茫然、无助、束手无策。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比你多读了几百本的医学书籍,见识过了人间更多的悲伤,愿意付出更大的代价。

可一旦发生了问题,无处可以怪罪,无处得以泄愤,众人又只会拿医生下手。

他们,背负了这个社会的近乎苛责的期望和无以复加的恶意。

我们,本该更好地理解他们,支持他们。

《中国医生》便是这样一个窗口。

它将镜头对准全国各地六家大型三甲医院:

华西医院南京鼓楼医院西交大一附院浙江省人民医院中科大附一院河南省人民医院

讲述不同科室里医生的日常工作景象。

河南省人民医院的朱良付医生,是脑卒中中心主任。

回忆起曾经有个病人家属,老太太,咬牙切齿地骂着「我想把你撕成碎片」。

她的老伴儿,因为某种急性并发症,不久前在医院病逝。

老太太就这么一边骂着朱良付,一边说「我最近血压高了,你给我看看」。

看完,又向医院投诉。

「他们也知道你是个好大夫...但是不耽误她投诉你」

脑卒中,又称「中风」、「脑血管意外」。

是一种急性脑血管疾病。

如果得不到及时救治,很容易导致残疾和死亡。

所以很多医院会设置绿色通道,让医生们 24 小时全天候待命,专门为了抢救脑卒中患者。

作为绿色通道的牵头人,朱良付几乎也是全天在急诊室里泡着。

接手病人,迅速做出判断,手术。

工作到夜里 12 点都是常事。

绿色通道项目刚启动的时候,朱良付的手术做到凌晨 12 点后,又接着做了 16 台造影。

到凌晨 5 点才下班。

他的交通工具,就是一个小电驴。

风里来雨里去的。

只要有急诊,不管几点,他都要亲自来。

所以主管护士会感慨:

绝对不让自己的孩子当医生,实在是没有一点生活的乐趣。

天天作息不规律,超负荷工作,这让朱良付时常忧虑:

害怕自己突然死掉。

不是恐惧死亡,而是觉得「浪费」。

家庭责任和医疗责任,他还没有尽到。

培养一个像他这样的主任医师,需要 25 年的时间。

「如果我要是死了,那就是浪费国家资源」

你们知道他平时用什么东西激励自己吗?

墙上的标语。

这些在普通人看来的鸡汤名言,他是真真儿相信着的。

纵然这么辛苦,朱良付的口头禅还是「当个医生吧?」

他的小女儿,还是个襁褓里的婴儿。

朱良付天天在她耳边念叨「长大当个医生吧?」

小孩不会说话。

朱良付就默认她答应了。

大女儿在旁边吐槽「我爸这默认能力也太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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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怔了似的,大女儿上一年级的时候,朱良付去她的班级里做了一次「医招会」。

号召小朋友们以后当医生。

如今大女儿升入高年级了,他计划着再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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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去德国进修的医生回国,给朱良付的女儿们带了 2 块巧克力。

一黑一白。

朱良付取了其中那块黑的,因为长得比较「正规」。

拿给病房里 3 岁的小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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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还不忘那句「好好学习,当个医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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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聪明,幽默,会安慰病人。

是传统文化故事里那种「悬壶济世」的圣心之人。

像他这样的技术好心又善的医生,很多。

王东进,南京鼓楼医院心胸外科主任。

被称为「心脏上的拆弹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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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好几台手术,轮着上。

手术,需要长时间地站立和低头。

王东进医生因此换上了严重的颈椎病。

有一次,颈椎疼得动不了,他只好戴着颈托上台做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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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台手术几个小时,长久站立的他还患上了小腿静脉曲张。

需要穿着弹力袜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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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不行了

腰不行了

颈椎不行了

......

他觉得自己快要残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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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王东进还认为自己「算幸福的」。

因为他向医院申请了一个按摩椅,疼得受不了的时候可以进来躺躺,缓解缓解。

而绝大多数外科医生,根本没有这个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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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学科权威的王东进,除了工作日上班,周末还要「送医下乡」。

到基层医院做讲座。

一年 365 天,几乎无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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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医生》这部纪录片里的,都是像朱良付和王东进这样的医生。

他们几乎是三头六臂之身。

既要在一线救治病人,又要忙着发论文开国际会议,但背后,往往是以牺牲家庭和自身健康为代价。

其实这部纪录片里最出圈的,是一名 90 后高颜值医生。

名叫徐晔。

25 岁便取得中山大学临床医学博士学位。

如今是南京鼓楼医院的烧伤科医生。

眼神像极了初代韩流演员苏志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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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形帅气当然很吸引人,但令鱼叔印象最深刻的,是徐晔「恍然失神」的瞬间。

当时,他负责一位 95% 烧伤的患者,预计治疗费用过百万。

好不容易跟医院申请了救助基金后,患者家属却决定不治了,悄无声息离开了医院。

而这,已经不是徐晔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他看着空病床,很沮丧。

全然没有他平日细心照顾病患时的那种乐观和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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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看到的是一个无力的灵魂。

而说实话,在以往的纪录片和新闻里,很少见到一个这样的时刻。

可它那么真实,那么人性。

这让医生回归血肉之躯。

大家每天能看到微博上滚动的新增确诊病例,是一个大局观的数字。

却不知道医护人员具体牺牲了多少。

《财新》杂志最近有一篇文章,采访中南医院的彭志勇医生。

他提到,中南医院截止到 1 月 28 日,有 40 名医护人员感染。

而这跟其他医院相比,比例还算是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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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更为惨烈的案例,是武汉市第七医院。

这个医院的 ICU 有 2/3 的医护人员感染。

因为缺乏防护服和医疗手段,医生都是「裸奔状态」。

「明摆着会感染,还得冲上去,导致 ICU 几乎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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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就是人肉盾牌。

医生们完全凭借着良知在工作,代价是死亡。

我真的很不愿意去歌颂医生这个群体。

因为我痛恨用耀眼的口号编织出一个名为「伟大」的陷阱,然后引诱那些赤子之心跳进去。

我不同情那些吃野味的蠢人,不心疼那些傲慢地摆百家宴的憨批。

可我心疼医生们。

我知道,这场战役最终会有牺牲。

但如果结束,请一定一定不要用「在 XX 领导下众志成城打赢胜仗」来潦草带过。

为我们的「生」铺路的,是一个个倒下的医护人员们。

请不要忘记他们流过的血和泪。

我们要在感动里纪念。

我们要在悲痛里纪念。

我们要在愤怒里纪念。

谁都不许抢走他们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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