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岁李兰娟院士驰援武汉 医治危重症患者初显成效

中青报·中青网记者 李剑平

今天上午,两名危重症患者转出了湖北省人民医院(又名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东院区ICU。

该院是武汉收治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简称“新冠肺炎”)危重患者的定点医院。这里,收治了16位感染新冠肺炎病毒的危重患者。

十天前,受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卫健委”)指派,中国工程院院士、国家卫健委高级别组专家组成员、传染病诊治国家重点实验室主任李兰娟率领浙江抗击新冠肺炎紧急医疗队驰援武汉。她和团队带去了降低重症和危重症患者病死率的李氏人工肝系统、“四抗二平衡”救治模式,每天和湖北专家一起坚守在医院。

今天,李院士穿戴白色防护服走进ICU,听取了医生对7名危重病例诊治情况的报告,所有患者经人工肝治疗,较之前均明显改善。李兰娟院士分析了每一位患者的病情,决定给其中两位继续做人工肝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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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兰娟院士及其团队在湖北省人民医院(又名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东院区ICU医治危重患者。(小邹 供图)

这是今年年初以来,73岁的李兰娟第二次奔赴武汉。

李兰娟第一次奔赴武汉是1月18日。当天,受国务院以及国家卫健委的委托,钟南山院士、李兰娟院士等一行6人抵达武汉。之后,专家组听取了武汉的有关情况汇报,查看了有关现场。她说:“我们的任务是研判疫情,向国家卫健委、国务院汇报。”

1月20日上午,李克强总理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李兰娟和钟南山列席了会议。会上,李兰娟就加强疫情防控与救治等提出具体建议,最终被党中央、国务院采纳。

此后,奋战在浙江抗击疫情第一线的李兰娟多次表示:“我已经向国家提出申请,可以随时带队去支援武汉。”

在2月1日李兰娟院士率队出发时,受浙江省委书记车俊、省长袁家军的嘱托,浙江省副省长成岳冲前往杭州火车东站给浙江紧急医疗队送行。

之所以受此重托,是因为经历了2003年SARS阻击战以后,李兰娟院士团队用10年时间,在我国新发传染病防治领域建起了一道防治屏障,并成功防控了2013年人感染H7N9禽流感疫情。同时,在控制MERS、寨卡病毒等传染病输入、援非抗击埃博拉疫情中,李兰娟院士团队向世界贡献了中国智慧和中国力量。

这次在出征武汉的仪式上,她说:“当前抗击新冠肺炎疫情进入关键期,危重症患者抢救更为紧迫!浙江在抗击H7N9时创建了一套‘四抗二平衡’的浙江经验。这次,我们将把这套经验用到武汉的危重症患者抢救中去,希望能够救治更多的病患!”

2月2日4时35分,上海南开往重庆北的Z256次列车停靠武昌站。稍作修整后,李兰娟就带领医疗团队赶往此次支援的湖北省人民医院,研究讨论和调整紧急医疗队的工作方案。

在湖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李兰娟通过电视电话会议,与钟南山、国家卫健委相关部门负责人、专家,以及在广东省的专家,就修订《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诊疗方案》(第五版)等多项内容进行了3个多小时的研究讨论。

从2月4日傍晚开始,在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东区监护室团队的紧密合作下,李兰娟率领的浙江紧急医疗队连续给两位危重症患者进行了李氏人工肝治疗,以抵抗感染新型冠状病毒发生的“炎症风暴”。

李氏人工肝系统是一台体外仪器,借助这台仪器把患者的血液引流出来,在体外进行血浆置换、血浆吸附、血液滤过等,清除患者血液中的胆红素、内毒素等有害物质,补充白蛋白和凝血因子等有益物质,暂时替代肝脏的解毒、蛋白质合成和部分代谢功能,使肝细胞得到再生的机会,患者肝功能得以恢复。

人工肝技术的应用,将急性、亚急性重型肝炎病死率由88.1%降至21.1%。根据李氏人工肝能清除肝衰竭患者炎症因子的原理,李兰娟院士团队曾创造性地将其用于重症H7N9救治,显著降低了H7N9的患者的病死率,创建了重症新发传染病救治新技术。此次,该系统再次发挥了作用。截至目前,已有部分危重症患者接受了治疗,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浙江紧急医疗队人工肝专科护士刘元春参与了第一位危重患者的治疗,治疗过程大约持续了两个小时,紧接着又继续做下一位患者,一直工作到23时才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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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梦飞是浙江紧急医疗队的治疗组组长,负责湖北省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病区的8个危重症患者。他说:“每天要评估患者病情,梳理一天流程并分配第二天的工作,参与危重症患者的救治、制订方案等,工作强度非常大。”

作为组长,每次进入监护室,朱梦飞都反复帮助同事们检查装备,叮嘱大家自我保护好。一旦进入病区,防护服就不能脱下来,也不能上厕所,大家尽量不喝水。每5个小时换一次班,脱掉防护服时,他和同事身上都是湿漉漉的,手指发胀,又白又皱。

“核酸检测一定要每天检,核酸检测最重要的是观察人身上的病毒。我在阻击SARS的时候,要求医护人员每天早晨给患者做这项检查,到第十三天,一个患者的核酸检测阴性了。我就告诉ICU病房里的医生护士,这个患者没有传染性了。”李兰娟交待浙江紧急医疗队说,“所有检测的项目要留好,用一张单子把它理出来,贴在ICU里面。检测的项目要逐一写好。现在要尽快联系,怎么样提高检测试剂的敏感性问题。抗击新冠肺炎,检测试剂的敏感性是非常重要的”。

李兰娟每天都与紧急医疗队的队员们一起讨论患者病情、指导工作、调整治疗方案。据浙江紧急医疗队队员汤灵玲透露:“李院士工作太忘我,有时候一天只睡3个小时。”

“73岁的老人,真的是不分昼夜。”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副院长江应安说,“她凌晨4点下的火车,吃过早餐接着就开会。各个医院的专家、基层的管理者她都要见面,把她对疾病的认识告诉我们,我感觉,李院士真的是我们中华民族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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