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支援湖北物资上留言“山川异域,风月同天”我们该如何回应?

日本支援湖北物资上留言“山川异域,风月同天”我们该如何回应?

秦行国/文 在焦灼不安之中度过了不一样的新年,疫情讯息在眼前翻滚、腾涌,应接不暇,每天反复咀嚼着《古诗十九首》与陶渊明的诗来调适内心的紧张感,居然被诗中的文字感动了。去古未远,昨日在海量的信息流中看到一则消息,日本支援湖北的物资上留有正体的“山川异域,风月同天”文字,竟然莫名感刻,直抵肺腑!

日本支援湖北物资上留言“山川异域,风月同天”我们该如何回应?

这几个字眼,略加索引便可知道来源:日本长屋亲王在赠送给唐朝的千件袈裟上绣有“山川异域,风月同天,寄诸佛子,共结来缘”偈。用到此种情境,颇为亲近。这就是文化的温情力量,真正地在打动人,在这一瞬间,得到片刻安顿的还是我们在不轻易间遗忘的文化温情。中日之间,文化交往深厚,唐代乃一高峰,两国之间有着剪不断的关联。而在另一头,美国宣布进入公共卫生紧急状态,入境前14天到过中国的非美国公民将禁止入境,不得不令人感慨万端。对日本援助物资上的留言“山川异域,风月同天”,作为在疫区的千万人之一的湖北人,礼尚往来,谨以一首唐人钱起《送僧归日本》的诗句加以回应:

上国随缘住,来途若梦行。

浮天沧海远,去世法舟轻。

水月通禅寂,鱼龙听梵声。

惟怜一灯影,万里眼中明。

“惟怜一灯影,万里眼中明”,只要国人心中的抗击疫情的“一灯影”不灭,终究会“万里眼中明”。说到这里,我们还是要从文化传统中为国人鼓劲,文化的力量坚如磐石,深深地滋养着内心,我们楚人向来就有不屈服、不畏难的精神传统。《左传》中记载鲁僖公四年一则故事:

四年春,齐侯以诸侯之师侵蔡。蔡溃,遂伐楚。楚子使与师言曰:“君处北海,寡人处南海,唯是风马牛不相及也。不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管仲对曰:“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大公曰:‘五侯九伯,女实征之,以夹辅周室。’赐我先君履:东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无棣。尔贡包茅不入,王祭不共,无以缩酒,寡人是征;昭王南征而不复,寡人是问。”对曰:“贡之不入,寡君之罪也,敢不共给?昭王之不复,君其问诸水滨!”师进,次于陉。

夏,楚子使屈完如师。师退,次于召陵。

齐侯陈诸侯之师,与屈完乘而观之。齐侯曰:“岂不谷是为,先君之好是继。与不谷同好,如何?”对曰:“君惠徼福于敝邑之社稷,辱收寡君,寡君之愿也。”齐侯曰:“以此众战,谁能御之!以此攻城,何城不克!”对曰:“君若以德绥诸侯,谁敢不服?君若以力,楚国方城以为城,汉水以为池,虽众,无所用之!”屈完与诸侯盟。

这段文字的大意是,齐桓公以霸主之姿,率领诸侯军队,以不向周室上贡赋的理由讨伐楚国,并且列出诸侯的军队,让楚国的使者观看,意图以武力威胁楚国,使其屈服。但是楚国使者屈完却言“君若以德绥诸侯,谁敢不服?君若以力,楚国方城以为城,汉水以为池,虽众,无所用之!”楚人不惧武力,不向霸权折节、屈服的精神一直存续。对于在疫区的湖北人,我们“方城以为城,汉水以为池”,从温情的文化中汲取磅礴的力量,定能战胜艰困!

(作者系湖北仙桃人,湖南大学岳麓书院2018级历史系博士,现在武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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