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0名军医救治火神山:中国军人,一次次背我们趟过灾难之河的凡人

谈谈灾难中的中国军人。

01

2020年·肺炎

1月24日,疫情爆发,火神山医院开建。

4000余建设者和近千台机器,24小时昼夜不停地和病毒赛跑,历经9天9夜的宵衣旰食,终于在2月2日将一张图纸上的医院,落成现实中一座总面积近4万平方米,能提供1000个床位的现代化医院。

9天9夜

2月3日起,1400名来自全军不同单位的医护人员,将承担起武汉火神山医院的救治任务。

这不仅能极大缓解武汉各大医院床位爆满的局面,而且让居家隔离关注疫情的我们,因军医到来而感到心安。

这1400名军医,不少人曾参加过小汤山医院抗击非典、赴非抗击埃博拉疫情等任务,有着丰富的传染病救治经验。

相信他们的医术,在“火神”“雷神”的助攻下,能早日控制疫情,击败“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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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神兵

其实,自1月24日起,病毒开始肆虐武汉、扩散全国时,来自空军和陆军的军医战士们,就在请战书上按下一个个红手印,在躲避疫情的人群中逆行,驰援灾情最严重的武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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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战驰援

陆军军医大学医疗队员刘丽的这张对比图,曾感动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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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战疫情

除夕夜,她原本要去外地看望女儿,在机场已过了安检,接到疫情命令后毅然紧急归队,当晚就登上了飞往武汉的飞机。

军人也是女儿,也是妈妈。

只是为了更多的妈妈和更多的家,她选择舍弃自己和小家。

宋彩萍是陆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主任护师,除夕夜驰援武汉后,就带队进入金银潭医院病房污染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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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彩萍

她手下的队员对《重庆日报》的记者说,从1月25日到1月28日3天,宋彩萍总共休息的时间,加起来不到7个小时。

证据是,几次队伍转场时,队员都看到她的被子还叠得像豆腐块一样,整整齐齐地立在床上,而从病区走出的她,一脸疲惫,两眼通红。

宋彩萍最广为人知的一组对比照是:

2014年,她援非抗击埃博拉疫情时,11岁的儿子哭着去送她,一脸的担忧和不舍。

2020年除夕,她奉命带队驰援武汉时,17岁的儿子已经比她高一头,面带微笑地上前拥抱她,宽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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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年之间

不变的,是凶险疫情和军人的使命。变化的,是岁月的流逝和少年的成长。

这,大概是灾难中,中国军人一次次迎难而上、迎险而入的原因吧:

为了下一代更好的成长,为了这片土地不再受伤。

和新冠病毒交战中,像刘丽、宋彩萍这样的军人,很多。

他们在最紧急的一线,在凶险的病区,面对最狡猾的病毒和最棘手的病情,拿出钢铁般的意志,把脸上的血印和水泡当成勋章,在隔离服上写下名字和誓言,穿上成人尿不湿,12小时不吃不喝,累了就在病房里眯会儿,用最多的时间和最快的速度,救治同胞,决战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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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我救治

他们是谁家的孩子,又是谁家的父母?他们是谁家的妻子,又是谁家的丈夫?

他们是谁,又为了谁,才一次次穿梭在瘟神和救治间,用自己的生命为感染者打开一扇又一扇生命之门?

就像过往岁月和灾难里,他们一直做的那样。

02

1998年·洪水

1998年夏,受厄尔尼诺现象的影响,我国气候变化异常。

暴雨过后,大河大江调蓄能力下降,长江、嫩江、松花江等河流超过历史最高水位,长江九江大堤发生决口,遭遇百年来最严重的全流域特大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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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击洪魔

全国29个省遭到不同程度的洪涝灾害。受灾最严重的,是江西、湖南、湖北和黑龙江。

洪水张开魔兽般的大口,淹没农田、房屋和街道,夺走人们的粮食、财产和性命。

3.18亿亩土地受灾,2.23亿人成为灾民,685万间房屋倒塌,4150人被洪水夺走性命。

危情之下,中央军委紧急调动部队进入灾区。

南京军区、北京军区、福建武警等协同作战,奔赴抗洪一线。子弟们在决口的地点,形成一道道人墙,以肉身之躯堵在洪水里和洪水搏斗,为百姓撤退争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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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墙堵水

为防止洪水进一步蔓延,他们用装满泥沙的麻袋摆满堤岸,来不及投放沙袋的地方,战士们紧紧抱作一团,用身体堵住洪流。

就是靠这种坚韧又脆弱的人墙,战士们在滔滔洪水中,打下了木桩,堆满了沙袋,堵住了决堤,保护了百姓。

但,也牺牲了自己,甚至献出年轻而唯一的生命。

仅1998年8月1日那天,就有19位中国军人牺牲在湖北省簰洲湾。

他们中,年龄最大的不过33岁,最小的才1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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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勇之师

他们被洪水吞噬了肉体,但不会被时光带走精神。

牺牲的英烈中,有个叫李向群的军人。

他来自海南琼山,堪称“富二代”——在上世纪90年代初,他们家已拥有百万家产。

按照家人的期待,他完全可以继承家业,成为享誉一方的老板。但他不顾家人反对,选择了当兵。

特大洪水到来后,李向群随部队来到湖北抗洪,因为水性好,他加入了抗洪抢救突击队,并在抗洪一线火线入党。

入党那天,他在自己的救生衣上,写下了“全力以赴”四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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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士李向群

入党7天后,连续奋战17天、发高烧也不下火线的李向群,因感染钩端螺旋体,倒在和战友誓死守护的大堤上,再也没有醒来。

李向群从海南赶来的父亲李德清,替儿子交了第一笔也是最后一笔党费后,把2万元抚恤金捐给灾区,并留下来替儿子扛沙袋。

英雄父子兵。

这样的人,还有抗洪抢险总指挥、原南京军区副司令员董万瑞。

1998年8月九江决口,57岁的董万瑞临危受命,带领3万子弟兵连夜赶赴抗洪一线,坐在大堤上指挥5天5夜,最终堵住了决口。

而他的儿子,也是抗洪护堤队伍中的一名子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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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地而睡

1998年9月15日,抗洪结束,数十万九江市民搭建凯旋门,含泪为那些挺过来还有已逝去的子弟兵,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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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送别

董万瑞也亲自到车站来,送别手下官兵。

那一刻,铁骨铮铮的将军,面容憔悴,眼含热泪,伸手挥别裤腿泥巴还没有洗干净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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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眼泪》

这一幕,被记者抓拍下来,取名为《将军的眼泪》,成为当年感动亿万中国人的照片。

当年,还有一首歌唱遍大江南北,就是唱给人民解放军的:

“泥巴裹满裤腿,汗水湿透衣背,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却知道你为了谁……”

为了谁?

为了秋的收获,为了春回大雁归,为了将魔鬼挡在身后,为了将平安写满黄土,为了更多的父亲母亲和兄弟姐妹。

就像5年后,那场白色恐怖里的军人和中国。

03

2003年·非典

2002年冬天,一场首发于广东顺德的疫情,从广东蔓延至全中国,扩散至整个东南亚,乃至全球,直到2003年中期才逐渐销声匿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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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时期

这,就是SARS造成的白色恐怖。

2003年4月22日,北京市紧急筹建小汤山非典专科医院。两天后,中央军委批准军队紧急支援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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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援北京

就像今天,我们抢建火神山和雷神山医院一样,2003年,经过7天7夜的奋战,一级标准的世界最大传染病医院——小汤山医院,也在顷刻间拔地而起。

2003年4月27日下午起,全军和武警部队1200名优秀医护人员,全部抵达小汤山,也打响了决战非典的关键之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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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管小汤山

冲向最危险地方的中国军医,在长达2个月的时间里,在看不见敌人的战争中,穿梭在病毒和危险之中,在生死之间架起一条条看不见的生命线,也在灾难中创造了震惊世界的中国奇迹。

小汤山医院收治了1/8的SARS病人,却书写了高治愈率、低死亡率、零感染率,这么一个医学传奇。

2003年6月20日,18名康复者走出小汤山医院。4天后,世卫组织将北京从非典疫情中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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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役结束

但是,抗击非典的整个过程中,中国军人的敢勇和牺牲,还是让人心疼又敬佩。

2003年3月,解放军30医院74岁的老军医姜素椿,在抢救北京首例非典病人时,不幸感染上非典。

为了探索治疗方法,他用自己的身体当实验,将非典康复者的血清,注入自己体内,配合其他药物治疗,在感染23天后痊愈。

他冒死探索出的血清疗法,在中国深圳、香港和国外新加坡等地推广运用,使数十名非典患者康复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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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壶济世

而军医李晓红,也在连续奋战多天后感染非典,在2003年4月16日去世,年仅28岁。

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李晓红委托同是医生的丈夫,在牺牲后把自己的身体当作实验对象,找到抗疫的更快更好的治疗方法。

直到病危,无法说话,她还用笔艰难地在纸上记下自己的病情和分析,给同行留下第一手病情资料。

生前,李晓红曾说,医生是生命卫士,军人是和平使者,所以,军医,怀着双重责任和双份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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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红

我们向这样的军人致敬。

但我们不愿看见最可爱的人,一次次去面对这样的牺牲。

他们一次次以肉身,背着我们躲过凶险,不代表我们可以制造灾难,推他们负重上前。

因为,他们是军人也是凡人,很勇敢也很脆弱。

就像,5年后,我们在另一场灾难里,所得的体悟。

04

2008年·地震

汶川地震,是又一场国之殇。

2008年5月12日,四川汶川发生8.0级地震,造成69227人死亡,374643人受伤,17923人失踪,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遭遇的破坏力最大的一次地震。

地震发生后,解放军和武警部队,从成都、济南、兰州、北京、广州军区,抽调16万20余个兵种,从全国各地赶往灾区。

涉及地域之广,动用力量之多,援助速度之快,创下我军抗灾历史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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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灾区

当时,灾区满目疮痍,地标毁坏,山体滑坡,道路被封。

但武警某部还是冒着余震和泥石流,在道路断绝的情况下,21小时后强行军90公里,成为震后进入汶川的首支部队。

而空降兵某部15名勇士,在缺乏地面引导,没有气象资料的情况下,写下请战书,立下生死状,从4999米的高空奋不顾身跳伞抵达重灾区茂县。

刚一落地,就被等待救援的群众,上前抱住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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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降落

汶川地震抢险救灾,是中国军队的一次联合大作战,被称为“救援长征”。

就连美国军事专家也称“这是中国解放军近年来运输装备、指挥体系和官兵素质现代化建设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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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志成城

但是,一位又一位中国军人,也把自己的生命献给了四川大地,捐给了灾区人民。

炮兵团的突击分队踏上余震不断滚石拦道的生死之路,在救援途中,许多战士摔伤、砸伤。

某师士官柳德占,在突击中坠崖掉入岷江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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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之路

见习士官武文斌,在他奔赴灾区救援的第35个晚上,突然倒地再也没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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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文斌

陆航团邱光华机组734号直升机,在执行第64次救灾任务,从理县返航至映秀附近时突遇低云大雾和强气流,与地面失去联系。

6月10日,搜救部队在映秀至理县7.5公里处山林中,找到飞机的残骸,机上人员全部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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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风采

但更多的军人,在废墟和瓦砾间,托举出一个个生命:

3岁的小灾民郎峥,被营救出来那一刻,不顾满脸的伤痕给解放军叔叔敬了一个少先队礼,而被称为“敬礼娃娃”。

如今,汶川地震12年后,敬礼的娃娃,长成了15岁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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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礼娃娃

军事摄影家刘应华,站在废墟之上,拍摄下人民子弟兵和时间赛跑,用带血的双手托起废墟中的生命。

感动全国,也震撼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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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举生命

山崩地裂,房屋倒塌,多少家庭被震碎,多少生命被埋进瓦砾。

地震可以震垮道路、桥梁、房屋,但震不垮那些无畏的手臂。

这,就是中国军人的手臂。

这样的手臂让14亿国人的手臂握在一起,连同那些长眠在地下的人一起,勉励中国:

走向前,不哭泣。

05

2020年·敬畏

从1998年的洪灾,到2020年的疫情,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一直在和灾难作战。

而那些无畏无惧的军人,一直都跑在我们的前面,带我们躲过汹涌的洪水,突发的灾情,可怕的病毒,凶险的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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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98年到2020年

今天,曾发生过特大洪水的湖北,又迎来了新冠肺炎的肆虐;

曾参加过非典疫战的军医,又投入到击退肺炎病魔的战争;

在汶川地震托举过生命的官兵,又奔赴湖北疫区抢救患者,运输物资……

面对重复的流行传染病,面对蔓延的病魔和灾情,面对轮回的隔离和恐慌,面对某些决策者不作为的傲慢和偏见,我们担忧、愤慨,又在相互鼓励和打气中,不添乱,不传谣,隔屏抱成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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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面对中国军人,那些把我们从洪水巨浪中拽回,从病毒疫情中救出,从地震火灾中托起,从死亡的恐惧里摆渡到活下的庆幸里的军人,我们除了感动和致敬,还要在记住错误中,学会反思,拒绝遗忘。

这一场场的灾难,除了无法预测和不可防控的天灾,还有值得警惕和本可控制的人祸。

它们,通过那些牺牲的、留下的战士的面孔,一遍遍警告我们:

敬畏自然,敬畏生命,敬畏日常,敬畏平安。

珍惜每个可以自由出行的白天,和每个可以安然入睡的夜晚。

善待每个可以团圆相见的节日,和每个柴米油盐的日子。

尊重每个独一无二的生命,和每段泪笑歌哭的人生。

因为,我们坐享的静好,是那些定格在黑白照片上的军人,曾梦想过的美好。

我们拥有的今天,是那些消逝在昨天的人们,无法抵达的明天。

而我们挺过的每场灾难,都在这片土地上响彻着这样的呐喊:

为了子孙后代,请不要再犯。

仅以此文,致敬中国军人。

加油,湖北。加油,中国。加油,中国人。

——结束,是另一种开始——

作者简介:刘娜,80后老女孩,心理咨询师,情感专栏作者,原创爆文写手,能写亲情爱情故事,会写亲子教育热点,被读者称为“能文艺也理性的女中年,敢柔情也死磕的傻大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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