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回顾性调查:89%患者发病5日后住院,早期隔离难度大

“新冠肺炎”回顾性调查:89%患者发病5日后住院,早期隔离难度大

2020年1月30日,国际顶尖医学期刊新英格兰医学杂志(The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以下简称 NEJM)发表了一篇名为《新型冠状病毒肺炎在中国武汉的早期传播》(Early Transmission Dynamics in Wuhan, China, of Novel Coronavirus–Infected Pneumonia)的论文,提供了迄今为止最为详细的流行病学研究,该论文的作者来自中国疾控中心、武汉疾控中心等机构,其中包括中科院院士、中国疾控中心主任高福。

“新冠肺炎”回顾性调查:89%患者发病5日后住院,早期隔离难度大

新英格兰医学杂志网站上的论文,以下对论文原文的引用来自于《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中文版《NEJM医学前沿》

论文写了什么内容?

该研究分析了武汉最早425例确诊病例的数据,根据经实验室确诊的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NCIP)病例的人口统计学特征、暴露史和疾病时间线的信息,对病例特征进行了总结,并估计了关键流行病学延迟时间分布情况和传染病倍增时间和基本再生数。

“新冠肺炎”回顾性调查:89%患者发病5日后住院,早期隔离难度大

上图为中国武汉最早的425个新型冠状病毒(2019-nCoV)感染肺炎(NCIP)确诊病例的发病情况,深色表示和华南海鲜市场相关的病例,浅色表示与华南海鲜市场无关的病例。

在最早的425例NCIP确诊患者中,中位年龄为59岁,56%为男性,没有15岁以下病例。

从上图可以看出,研究者分析了三个时间段的病例特征:

1月1日前发病的患者,也就是关闭华南海鲜批发市场的日期;

1月1日至1月11日期间发病的患者,即向武汉提供RT-PCR试剂的日期;

1月12日或之后发病的患者。

确诊数据的增量下降是否代表着拐点的到来?

研究组将一个带有人畜共患传染病的传播模型拟合到与华南海鲜批发市场无关的发病日期,并利用该模型推导出流行病增长率、流行病倍增时间和基本繁殖数(R0),即在其他未感染人群中,一个病例在其感染期内平均会产生的额外病例。

研究组在SARS序列的基础上对2019-nCoV序列进行了信息先验分布,平均值为8.4,标准差为3.8。

疫情发展呈指数增长,最近几天的下降很可能是因近期病例确诊不足,以及鉴定和报告延迟所致,而非疫情的真正转折点。

具体地说,曲线的后一部分并不表示病例数量减少,而是由于在截止日期确诊延迟。

“新冠肺炎”回顾性调查:89%患者发病5日后住院,早期隔离难度大

截至2020年1月22日时武汉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患者的特征

在2020年1月1日前发病的患者中,55%与华南海鲜批发市场相关,而在此后发病的病例中,仅8.6%与华南海鲜批发市场相关。发病较早的患者年龄略轻,男性比例较高。值得注意的是,医务人员在病例中所占的比例逐步增加。

从研究中可以得出什么结论?

“总之,我们发现武汉现阶段的NCIP病例倍增时间约为7.4天。密切接触者之间的人际传播从12月中旬开始已经发生,并在此后一个月内逐渐播散。接下来的紧急工作包括确定可减少社区内传播的最有效控制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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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A:潜伏期(即从感染至发病的时间)的估计分布情况

图B:由一人传至另一人的间隔时间的估计分布情况

图C:从发病至首次就诊的间隔时间的估计分布情况

图D:从发病至住院的间隔时间的估计分布情况见

“我们估计R0约为2.2,这意味着每例患者平均将感染传给了另外的2.2人。一般而言,只要R0大于1,疫情就会不断加剧,而疾病控制措施的目标是将再生数降低至1以下。SARS的R0估计为3,我们通过隔离患者和严格控制感染的方式成功控制了SARS疫情。”

论文指出,尽管发病与就诊之间的间隔期一般较短,有27%的患者在发病后2天内就诊,但发病与住院之间的间隔期却要长得多,有89%的患者至少要到发病第5日才住院。这表明在疾病早期很难识别和隔离病例。

为了积极主动追查病例,可能有必要在门诊和急诊科投入大量资源检测患者,这既是在尚未发生本地传播的地区所采取的疾病遏制策略,也是为了更早地对病例采取临床治疗。该方法还将提供关于亚临床感染的重要信息,以便更好地评估严重程度。

中国疾控中心的最新回应

在论文发表后,也有网友对于中国疾控中心的信息发布及时性产生了质疑,针对这一情况,中国疾控中心在今天作出了回应:

1、论文是根据截至2020年1月23日上报的425例确诊病例(包括15名医务人员)所做的回顾性分析,所有病例在论文撰写前已向社会公布。论文中提及的15名医务人员感染病例,分别由国家卫健委高级别专家组组长钟南山院士于1月20日晚、武汉市卫健委于1月21日凌晨向社会公布。

2、论文提出的“2019年12月份即在密切接触者中发生了人际传播”的观点,是基于425例病例流行病学调查资料做出的回顾性推论。

3、论文是由来自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湖北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香港大学等十几个单位的专业人员共同完成。

4、及时在学术刊物发表调查结果,有助于国内外专业同行及时了解疾病的特征,共同评估和研判疫情,改进防控策略。

根据第一财经的消息,论文作者之一中科院院士、中国疾控中心主任高福也作出回应:

“这是一篇回顾性分析!12月中旬还不知道是什么病,病原不清,都是调查四百多例流行病学的推论”。

高福表示,回顾性调查的工作正是中国疾控中心的职责之一,找到元凶,回顾性调查,指导未来防控。

正如论文中所言,武汉及周边城市从1月23日以来采取的封城措施应该可以减少病例向中国其他地区和国外的输出,而目前的当务之急是确定其他地区是否也发生了类似强度的本地传播。

而对比一线医护工作者在疫区与病毒做斗争,我们更广大大众能做的,是保护好自己、保护好他人,“管住嘴也管住腿”。

这场不幸早日过去是所有人共同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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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 | 黄一成;校对 | Lily

版面 | 尹欢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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