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科普 | 武汉新型冠状病毒是什么?应该如何防范?

撰文 | 唐小糖

编辑 | 小娴子

2020年1月14日,有消息称,世界卫生组织新型疾病部门负责人科尔克霍维在记者会上表示,武汉新型冠状病毒可在人与人之间有限度传播。晚间,世界卫生组织官方推特发文再次强调此前中国研究者并未发现明显人传人证据。据财新网消息,世界卫生组织发言人Tarik Jašarević表示,没有证据表明该新型冠状病毒会有限度人传人。但是,由于该病毒的传播方式尚不明确,当患者出现呼吸道症状时,是否会人传人仍值得关注。

深度科普 | 武汉新型冠状病毒是什么?应该如何防范?

本次武汉新型冠状病毒(世界卫生组织命名2019-nCoV),于2019年12月发现,截至2020年1月13日24时,初步诊断有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病例41例,其中出院7例、重症6例、死亡1例,其余患者病情稳定。所有密切接触者763人,已解除医学观察者187人,尚在接受医学观察者576人,暂未发现感染。

此前,一名从中国武汉前往泰国旅游的游客1月8日在泰国被确诊为感染了新型冠状病毒,并于当天被送往泰国的医院接受治疗,患者目前正在隔离病房接受治疗,现已没有发烧和其他呼吸道症状,预计几天后就可返回中国。 机上16名密切接触者正在接受观察,目前并未发现感染。这也是首例在中国以外地区发现的感染病例,世界卫生组织表示,该病人虽然在之前曾去过武汉当地的一个新鲜市场,但并未去过武汉华南海鲜市场,具体感染原因仍不清楚。令人振奋的是,国内从1月3日以后未发现新增病例。

研究者接下来的需要尽快解决的问题有:

1)是否有人传人的现象存在;

2)传染方式;

3)传染源;

4)是否有未发现症状的感染人群。

为安全考虑,世界卫生组织提醒春节期间注意防护,措施如下:

1) 保持手卫生;

2) 咳嗽或打喷嚏时捂住口鼻;

3) 将肉蛋彻底做熟;

4) 避免与呼吸道患者密切接触;

5) 避免近距离接触野生动物或活牲畜;

6) 不要随地吐痰。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应对方法?小编有话要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现一些新的病原体,这是自然规律(病毒在各种宿主体内无限重组直至可以感染人类),无法避免,但却可以将其危害降到最低。一般面对此类传染病有三种方法:

一,从源头切断,从哪发现从哪解决,关闭海鲜市场,彻底消毒;

二,切段传播途径,疑似病例隔离,未感染人群尽量不去人流密集地带,不与野生动物接触,不吃野味,并且小编认为此次新型冠状病毒很可能来自还华南海鲜市场的野生动物;

三,疫苗防治(暂不可行)。

所以为了安全考虑,普通人可从一和二着手,小编再次苦口婆心建议大家,远离密集人群,出行戴口罩,近期尤其一定不要近距离接触野生动物,更不要吃野味,不要吃野味,不要吃野味。


新型冠状病毒到底是什么?

2020年1月7日,“不明原因肺炎”病原体初步判断是一种“新型冠状病毒”。1月11日9时,武汉新型冠状病毒的基因序列正式对外界公布。上海市公共卫生临床中心和公共卫生学院、华中科技大学武汉中心医院、武汉市疾控中心、中国疾控中心传染病预防控制所联合澳大利亚悉尼大学,在Virological和GISAID网站上公布了“武汉不明原因肺炎”病例中的新型冠状病毒基因组序列信息。至此,各地研究者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分析,新型冠状病毒的真面目即将浮出水面。目前可知,该病毒与SARS属同一组别,相似度约80%,是一个新型的“类SARS”或“SARS样”的冠状病毒。可在人与人之间通过飞沫有限度传播。

据梅斯医学消息,香港大学李嘉诚医学院微生物学系传染病学讲座教授袁国勇在香港卫生防护中心的记者会上表示,根据病毒基因图谱,将其相关图谱的基因排序与网上其他排序比较,最接近的是浙江舟山蝙蝠类SARS冠状病毒。

深度科普 | 武汉新型冠状病毒是什么?应该如何防范?

https://nextstrain.org/groups/blab/sars-like-cov

深度科普 | 武汉新型冠状病毒是什么?应该如何防范?

https://www.gisaid.org

冠状病毒(Coronaviruses, CoVs),是一类具有囊膜的单链RNA病毒,也是目前已知基因组最大的RNA病毒。这类病毒颗粒的表面有许多规则排列的突起,整体看来就像一顶皇冠,因此得名“冠状病毒”。冠状病毒可感染包括人类在内的多种脊椎动物,主要引起呼吸道和肠道疾病。

深度科普 | 武汉新型冠状病毒是什么?应该如何防范?

CoV基因组编码四种主要的结构蛋白:刺突蛋白(S),核衣壳蛋白(N),膜蛋白(M)和包膜蛋白(E)。这四种蛋白在病毒结构及感染过程和自我复制中起重要作用。其中,决定CoV的感染及传染能力的是刺突蛋白(S)。

Hamre D等人在1966年首次在人群里面分离出第一株人冠状病毒(HCoV)。冠状病毒科分为四个属:α、β、γ、δ,其中β属冠状病毒又可分为四个独立的亚群A、B、C和D 。目前,加上本次在武汉发现的新型冠状病毒外,共发现7种冠状病毒可以感染人类,其余6种分别为α属的229E(HCoV-229E)和NL63(HCoV-NL63)、β属的OC43(HCoV-OC43)、HKU1(HCoV-HKU1)、SARS-CoV和MERS-CoV,本次新型冠状病毒即与SARS-CoV同属β属B亚群。目前为止,除SARS-CoV和MERS-CoV外的其他四种HcoV较为常见,一般只引起类似普通感冒的鼻塞、打喷嚏等轻微呼吸道症状。而SARS-CoV和MERS-CoV可以引起严重的呼吸系统疾病。

SARS-CoV(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于2002年11月首次爆发于中国广东,至2003年7月被消灭,已波及全世界29个国家和地区,累计确诊病例超过8000人,死亡人数916人,平均死亡率超过10%。SARS-CoV的可怕之处在于其S蛋白的受体结合域中的突变(N497L和T487S)可以显著增加与人细胞表面受体(ACE2)的亲和力,从而具备较强的“人传人”能力。如2003年1月广州某医院由1名患者引起82名患者感染。发病机制至今仍不清楚,所以临床上尚缺乏针对病因的治疗,多以对症和针对并发症治疗为主,如抗病毒药、免疫调节剂、糖皮质激素等。

MERS-CoV(中东呼吸综合征)于2012年9月爆发于沙特阿拉伯,主要在中东地区传播,波及27个国家和地区。至2017年8月17日,确诊病例2066例,超过80%病例来自沙特阿拉伯。至少有720人死亡,平均死亡率超过34%。并未有中国人受到感染。MERS-CoV人传人能力较SARS弱很多,但死亡率约为SARS-CoV的3倍。其S蛋白中的突变(S746R和N762A)使其能够被人的蛋白酶切割激活后与人细胞表面受体(DPP4)结合,进而感染人类。

深度科普 | 武汉新型冠状病毒是什么?应该如何防范?

https://www.chinacdc.cn/yyrdgz/202001/t20200109_211159.html

CoVs 历史悠久且在自然界中广泛存在,例如α 属的HCoV-NL63,遗传学证据显示其已经感染了人类几个世纪,但在2004年作为当时的“新型冠状病毒”才首次被发现,van der Hoek L等人从一名患有支气管炎的7个月大的婴儿中分离出来。几乎与此同时在,Fouchier RA等从患有肺炎的8个月大的婴儿提取的样本中也发现了类似的病毒。自此之后,多个不同国家相继从来自呼吸道的样本中检测出了该病毒。 HCoV-NL63自此才进入人们的视野。但HcoV的起源目前还没有完全研究清楚。

目前认为,HCoV最初的自然宿主是蝙蝠,蝙蝠是世界上分布最广,进化最成功的哺乳类群之一。其总数约占哺乳动物大类的1/5,且生存不受地形限制。越来越多的发现表明蝙蝠是一个天然病毒库,携带的病毒种类非常多。目前已经在蝙蝠里面发现的病毒就涵盖了28个病毒科的病毒、超过200个病毒物种。众多知名病毒如埃博拉病毒、马尔堡病毒以及狂犬病毒等很可能最初也来源于蝙蝠。作为病毒的自然宿主需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可长期携带病毒,二是可与病毒和谐共存。蝙蝠的自身特性(如超强的DNA修复能力和可变的体温调节等)使我们对这个特殊物种要有一颗敬畏之心。

虽然很多病毒最初的宿主是蝙蝠,但人类被感染却不是直接来源于蝙蝠。以目前爆发最严重的两次冠状病毒SARS-CoV和MERS-CoV为例,SARS-CoV的自然宿主曾被认为是果子狸,最初广东省深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和香港大学的研究者从6只果子狸标本中分离出3株“类SARS-CoV”,与SARS-CoV有99%以上的同源性,然而一个月后,中国农业大学的研究者在76份果子狸样本中均未检测到SARS-CoV,且有研究者发现果子狸被感染后也会发热。这就不符合自然宿主两大条件,所以果子狸同为受害者,应该是SARS-CoV感染人的直接宿主。2005年才发现蝙蝠极有可能是SARS-CoV的自然宿主,但大部分蝙蝠类SARS-CoV的S基因和部分附属基因(如ORF3、ORF8等)与SARS-CoV差异明显。且彼此之间 至少在两个基因上存在较大分化。因此,它们都不是SARS-CoV的直接祖先。直至2017年,中国科学院武汉病毒研究所石正丽团队才最终确认SARS-CoV的自然宿主是来自云南的中华菊头蝠。

MERS-CoV的直接宿主被认为是单峰驼,Sabir JS等人自2014年5月到2015年4月在受MERS-CoV影响最严重的沙特阿拉伯地区进行调查采集了1309例骆驼样本,约有25.3%为CoV 阳性。进一步寻找自然宿主,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扁颅蝠和伏翼蝙蝠,因为这两种蝙蝠携带与 MERS-CoV同为β属c亚群的BatCoV-HKU4和BatCoV-HKU5。序列分析表明,BatCoV-HKU4和BatCoV-HKU5也是在目前鉴定的冠状病毒中,与MERS-CoV在系统发生树上最相近的。另一个有力证据是,MERS-CoV上S蛋白的受体结合区域,与BatCoV-HKU4和BatCoV-HKU5的同源性超过50%,而这一段正是与人CD26受体结合的关键区域。

深度科普 | 武汉新型冠状病毒是什么?应该如何防范?

Corman VM, et al. Figure.1

可能由于研究条件和时间有限,对MERS-CoV的研究远不如SARS-CoV深入,更有很多困难使研究人员无法更进一步。中国科学院武汉病毒研究所石正丽团队在丛林中追寻十三年,终于填补了病毒史上的一项空白。这个过程我们等得太久了,好在终有所获。而我们看不到的无数研究者此时还在路上,病毒学家Vincent Munster从未放弃从刚果的蝙蝠身上寻找埃博拉病毒的源头;病毒学家IanLipkin也准备再赴沙特追寻MERS-CoV的起源。多年以后,厚重的病毒史或许仍会有所空缺,但确定的是,研究者们的脚步永远都不会停止。

参考文献:

[1] https://virological.org/t/initial-genome-release-of-novel-coronavirus

[2] https://veteriankey.com/coronaviridae-2

[3] https://www.cdc.gov/coronavirus

[4] https://nextstrain.org/groups/blab/sars-like-cov

[5] https://www.gisaid.org

[6] Yin Y. et al. MERS, SARS and other coronaviruses as causes of pneumonia. 2018 Feb;23(2):130-137.

[7] Snijder EJ. et al. The Nonstructural Proteins Directing Coronavirus RNA Synthesis and Processing. Adv Virus Res. 2016;96:59-126.

[8] Li F. Structural analysis of major species barriers between humans and palm civets for 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 coronavirus infections. J Virol. 2008 Jul;82(14):6984-91.

[9] Yang Y. et al. Two Mutations Were Critical for Bat-to-Human Transmission of Middle East Respiratory Syndrome Coronavirus. J Virol. 2015 Sep;89(17):9119-23.

[10] Hamre D, et al. A new virus isolated from the human respiratory tract. Proc Soc Exp Biol Med. 1966 Jan;121(1):190-3.

[11] Pyrc K, et al. Mosaic structure of human coronavirus NL63, one thousand years of evolution. J Mol Biol. 2006 Dec 15;364(5):964-73.

[12] van der Hoek L, et al. Identification of a new human coronavirus. Nat Med. 2004 Apr;10(4):368-73.

[13] Fouchier RA, et al. A previously undescribed coronavirus associated with respiratory disease in humans. Proc Natl Acad Sci U S A. 2004 Apr 20;101(16):6212-6.

[14] Corman VM, et al. Hosts and Sources of Endemic Human Coronaviruses. Adv Virus Res. 2018; 100:163-188.

[15] Peiris JS. et al. Coronavirus as a possible cause of 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 Lancet. 2003 Apr 19;361(9366):1319-25.

[16] Ksiazek TG. et al. A novel coronavirus associated with 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 N Engl J Med. 2003 May 15;348(20):1953-66.

[17] Li W. Bats are natural reservoirs of SARS-like coronaviruses. Science. 2005 Oct 28;310(5748):676-9.

[18] Hu B. Discovery of a rich gene pool of bat SARS-related coronaviruses provides new insights into the origin of SARS coronavirus. PLoS Pathog. 2017 Nov 30;13(11): e1006698.

[19] Zaki AM. et al. Isolation of a novel coronavirus from a man with pneumonia in Saudi Arabia. N Engl J Med. 2012 Nov 8;367(19):1814-20.

[20] Sabir JS. et al. Co-circulation of three camel coronavirus species and recombination of MERS-CoVs in Saudi Arabia. Science. 2016 Jan 1;351(6268):81-4.

[21] Wang Q. et al. Bat origins of MERS-CoV supported by bat coronavirus HKU4 usage of human receptor CD26. Cell Host Microbe. 2014 Sep 10;16(3):328-37.

[22] Cui J. et al. Origin and evolution of pathogenic coronaviruses. Nat Rev Microbiol. 2019 Mar;17(3):181-192.

[23] https://www.who.int/mediacentre/factsheets/mers-cov/en

未经允许不得转载:健康 » 深度科普 | 武汉新型冠状病毒是什么?应该如何防范?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