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小兵倾力推荐 | 《良医》:自闭症也能做一名好医生!

原创: 我是大米 大米和小米

中山三院儿童行为发育中心主任邹小兵教授在2018年四叶草年会上与“大米和小米”编辑谈论到一部与自闭症相关的美剧,在他看来,这部美剧是值得花时间去观看的,尤其是对于特殊孩子家长来说。

春节假期,笔者追完了整整两季美剧《良医》,的确是一部良心剧,并不仅仅是因为主角是一名患有自闭症兼学者综合征(Savant-Syndrome)的新晋外科医生而让剧情显得有亮点,而是这部剧里有我们生活中每个不完美的人的投影。

与其认为全剧是在讲“天才”,不如更加准确地说是在讲“缺陷”。

学者综合症(Savant-Syndrome)是指有认知障碍,但在某一方面,如对某种艺术或学术,却有超乎常人能力的人,自闭症患者中只有10%是学者综合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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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部剧看下来,剧情以自闭症男主角为主线展开,却不限于此。

尽管在表现手法上为观众呈现了自闭症男主角独特的思考方式,却没有灌输任何“天才即是捷径”的理念,甚至贯穿全文都在为他能否胜任一名合格的医生而产生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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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男主角是自闭症群体中幸运的10%的设定,他仍然是一个缺陷者。在这部剧中,无论医生、病患,每个角色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缺陷”所在,却无而不往在每一例病案、每一场手术中获得历练与成长。

这也正是该剧所要讲述的真义:医他人者,也能医自己,才可谓良医。

当然,将一个二十多岁、初入职场的自闭症医生肖恩设定为头号角色不是没有道理,因为在他身上可以将全剧的主旨体现得更加明显。

正如大部分谱系家庭的头号难题所在——自闭症患者是否有如常人般选择自己所喜爱的工作并为之努力的权利?

剧中的肖恩无疑从一开始就是幸运的,有爱他的人,有引导他走正道的人,有给他机会的人,再加上他的先天优势,才足以构成了“良医肖恩”,否则他可能只是“自闭症患者肖恩”。

之所以可以这样理解,在开篇第一集就给观众交代得很清楚——

正赶去任职报到的年轻人在机场偶遇了一场突发事件,一个男孩被广告牌碎裂产生的玻璃碴扎伤颈动脉和腹部,救护车还未赶来的情况下现场一片混乱。

在男孩生命垂危之际,年轻人的脑中浮现了如教科书般的人体构造,并根据伤者的胸腔活动及脉搏情况迅速判断出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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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专业救助工具的情况下,他找来刀片、酒、以及塑料管等,现场制作了一个单向阀,缓解了伤者出现的创伤性气胸。

但在过程中年轻人却差点被保安当做恐怖分子而拘捕,因为他无法与人进行良好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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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轻人,就是肖恩·墨菲。

时间线拉回14年前,患有自闭症的肖恩不被父亲所爱,在多次被学校拒收后,勃然大怒的父亲摔死了肖恩心爱的兔子,弟弟史蒂夫一气之下便带着肖恩离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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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很爱肖恩,每当肖恩收到欺凌时他都挺身而出,这次也同样如此。他们住在废弃的巴士里面,两人相依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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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想用自己的方式教肖恩一些“生存法则”,但似乎那时候的肖恩并不能理解。

不幸的是,他们的“流浪”时间还没过多久,史蒂夫就在一次意外中丧生,肖恩第二次痛失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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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肖恩遇到了身为医生的格拉斯曼,格拉斯曼对这个不被生活喜爱的肖恩视如己出,在他的引导下,肖恩的医学之路逐渐开启。

如今肖恩到医院报到,也正是因为有格拉斯曼的极力引荐。

医院里,尽管格拉斯曼费劲口舌为肖恩争取一份在外科工作的机会,但董事会的投票情况仍然是一边倒,因为没有人会愿意让一个有交流障碍、语言障碍、缺乏抽象概念的自闭症人士来当外科医生,这无疑增加了医院对医疗事故的赔付风险,尽管他有着超乎常人的图像空间记忆力和分析事物的独到方式。

直到董事会在网上看到肖恩在机场的出色急救表现,事情才有所转机。

而肖恩也在董事会面前用朴实的语言讲出了他选择当一名医生的原因:两次目睹重要事物在自己面前消逝却无力施救而选择从医,他想帮助更多人去弥补这样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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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格拉斯曼在赌上自己院长职位的承诺下,肖恩终于成为了有6个月试用期的外科医生。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就像安德鲁斯医生所说:“作为一名合格的医生,除了具备出色的手术能力,还需要有同理心、同情心,才能为病患提供更好的服务。”

与人沟通和容易受环境制约影响是肖恩最大的障碍,为此也给他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和痛苦经历。

比如他无法理解一个女孩为什么要用高风险手术换自己能够露出微笑;

比如他会为了躲避格拉斯曼给他找的生活护理而住在医院清洁间;

比如因为他与劫匪僵持不下,从而导致一名无辜的人身中枪伤;

再比如在急救过程中,他因为嗡嗡作响的灯管和人群的吵杂声而崩溃倒地蜷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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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剧中同事们对肖恩的偏见和误会终将被解开,他们开始试着去理解自闭症这一群体的行为方式,甚至为肖恩提供真心的帮助和建议。

全剧没有单纯以个人英雄主义来凸显肖恩的非凡能力所在,更多的是将他置于团队之中,去见证他的成长和改变。

一开始,肖恩经常固执己见,会将他预估患者最差的结果直言不讳地在家属面前说出来,但在经历过无数次病床上人与人之间复杂的关系时,他慢慢学会了用相对缓和的方式去与人沟通。

就像他曾在医院保洁大叔保罗那里习得:“当说出真相也无济于事时,人们可以说一些善意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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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有着出色的图像和空间记忆力无可厚非,但他的同事也都是外科中的佼佼者,固执的肖恩在几次诊断失误中终于领会到:自己不一定永远是对的。

纵观全剧,带给肖恩最大影响的,并非是他的缺陷,而是在他生命中出现的人。

弟弟史蒂夫一直是肖恩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就像那把他送给肖恩的玩具小刀,贯穿于第一季的每一集,被肖恩小心翼翼地保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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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是第一个教肖恩反抗欺凌、说必要的慌,以及认识自我价值的人。也正是因为史蒂夫对肖恩的爱,才让今天的肖恩有了救死扶伤的理想。

在第二季第7集中,肖恩曾说:“我爸爸告诉我他宁愿没生我,我不值得他为我努力付出,但我知道我是值得那些付出的,因为我的弟弟总是在关心我,即便意味着他活得更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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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肖恩眼里,弟弟史蒂夫是帮助他找到自我的存在。

而格拉斯曼,是肖恩的朋友,也是让他拥有外科医生身份的导师。

自从肖恩进入医院以来,看似每一步都凭着自己的能力去获得认可和成长,但其实背后都有着格拉斯曼的“保驾护航”。

后文中,肖恩开始学着交到了自己的朋友,尽管肖恩如此不善沟通,但他却从不懈怠用他认为正确的方式去对待重要的人。

当他的室友亚兰因为养死了一条宠物金鱼而自责不断,甚至想到更多被自己弄得一团糟的生活时,肖恩却默默带着金鱼的尸体做了检验。

最后事实证明金鱼并非是亚兰养死的,而是本身在宠物店的时候就已经感染了寄生虫,从而让亚兰释怀。

肖恩不能说出动听的话,他只会用行动告诉你,他关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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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坎坷与质疑声中成长,是肖恩成为一名医生的必经之路,但在这条路上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剧中还有更多精彩有趣的地方,受篇幅限制不能一一呈现,大家不妨可以抽一点时间,去亲自感受一下这部好剧所带来的体验。

此剧原作者的笔下,也一定是相信每个有缺陷的人,都有自己闪光的地方,而不是仅剩绝望,最重要的,是有理解他们、给他们机会的人。

正如最初格拉斯曼在医院董事会面前为肖恩争取录用机会时说道:“我们雇了肖恩,就会给那些有缺陷的人希望,让他们知道,缺陷并不能定义他们,他们确实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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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 | 陈欣 图源 | 《良医》美剧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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