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温柔的力量,叫吴青峰

有一种温柔的力量,叫吴青峰

01

1982年,吴青峰出生于台湾一个普通家庭。

上面还有两个姐姐和一个哥哥。

身为幼子,他的童年却并不美好,

是在家暴阴影下度过的。

“我的爸爸是个高深莫测的巨蟹座,从来不讲心里话,永远猜不到他这秒开心,或下一秒生气的理由。”

爸爸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对妈妈拳打脚踢。

吴妈妈怀他时,曾因一件小事被暴打,

一度冲动走到桥上,想跳河自尽。

后被婶婶劝下,才有现在的吴青峰。

他出生后,爸爸的暴戾愈演愈烈。

吴青峰有一本记事年历。

被骂,就在当天画一个三角形;

被打,就画一个叉。

满满一本,却不见几个代表平安无事的圈。

吴妈妈最终决定离婚,在台东开了家早餐店,

独自照顾四个孩子,还有年迈的爷爷奶奶。

不久长姐因故去世,家里更是雪上加霜。

三年级搬家后,小青峰要走路半小时去上学。

有次被计程车撞飞拖行,幸好没太大伤势。

他跟父亲之间的关系一直很紧张,

读书后就几乎没有回家了。

有一种温柔的力量,叫吴青峰

长大后的吴青峰,很少提及童年往事,

说起时,言语间却不闻太多怨恨。

“爸爸从来没有称赞过我,

我也从来没有说过我爱他。

但是幸好在爸爸走之前,

我们都说出了心里话。”

爸爸去世前,吴青峰曾去医院探望他,

还写了一首「小时候」送给他。

有一天,当他从医院病房离开前,

爸爸突然叫住他,沉默几秒后说:

“你......要加油喔......”

吴青峰点点头,转身后眼泪再也停不了。

“我要爬上你的肩膀

我要眺望你的远窗

我忘了问,什么样的倔强

让我们不说一句真心话

我要长成你的翅膀

我要拂去你的沧桑

我忘了说,心里面的愿望

始终是要你的肯定啊”

后来吴青峰参加「歌手」,

又唱了一首「我们」送给父亲。

“他的遗憾是生前没看过我的演唱会,

其实这也是我最大的遗憾。”

“其实伤害别人的人心里也很痛。”

得拥有多强大的力量,

才能够通过换位思考,

去理解那个伤害过自己的父亲,

并真正做到跟过去的痛苦和解。

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

常人难及,但吴青峰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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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在学琴的姐姐影响下,小青峰爱上了音乐。

喜欢逛唱片行,喜欢古典乐,喜欢德彪西。

喜欢到可以利用午休练习钢琴,都高兴坏了。

到初二,姐姐给他一张王菲的专辑「天空」,

从此喜欢上流行音乐,几乎每天会听十遍。

然而,幸福的人都是相似的,

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

他因为外形比较柔弱,

经常成为同学欺负的对象。

“同学对比较斯文的男生,

都会有一种不好的表达,

自己不得不学会怎么在夹缝中求生存。”

慢慢的,音乐成了他排解生活苦闷的窗口。

但因为敏感害羞,哪怕在家里,

他也只敢躲在浴室里唱歌,从没对外展示过才华。

因为喜欢音乐,又不敢当众演出,

学校每次举办比赛,他都至少帮10人伴奏。

历年参加的合唱、军歌比赛,

他担任指挥,都是一二名。

高三终于鼓起勇气自己参加,

用一首蔡健雅的「记念」获得独唱组冠军,

钢琴伴奏就是后来苏打绿的贝斯手谢馨仪。

毕业前最后一个月,他写出人生第一首歌「窥」,同时获得创作组冠军。

因此才树起写歌的信心,接着写出「后悔莫及」、「迟到千年」等9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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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吴青峰进入台湾政治大学中文系。

2001年4月,为参加金旋奖,他作为主唱,

和贝斯手馨仪,第一任吉他手新哥,

以及鼓手史俊威组成“苏打绿”乐团。

起这个名字,纯属团员觉得“苏打”适合形容自己的音乐,而吴青峰又喜欢绿色,就此拍案,一直沿用下来。

同年5月,他们带着仅练过的一首歌「窥」拿下最佳人气奖。

始一出场,就被肯定,本是件很开心的事情。

随后比赛视频被放上网络,却招致无数人留言攻击。

“人妖”“娘娘腔”“不男不女”......

吴青峰回忆说:“会有一些很难听的话,

难听到会觉得怎么有人这样讲话的感觉。

我记得我就是在住的地方,

躺在床上一个小时想这件事情。”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后来吴青峰得了抑郁症,

把自己关在宿舍里一个月不出去。

世间恶意多是如此,不像自己者皆异类。

直到他跟馨仪大吵一架,

被强拖着去参加呐喊音乐祭,

才得以打开郁结。

“我坐在那个很沉闷的车里,听着他们说话,

然后在转弯山路看到海的那一刻,

心里面很多东西突然被打开。”(吴青峰)

回去以后,他写了「飞鱼」这首歌。

“看遨游看沉没

看飞过天堂人间生的耳膜

尽管痛苦麻痹还是那么多

天空就算不蓝或许还有彩虹

找线索找窗口

钻出海平面乌云的舌头要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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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相貌是天生的,声音也是天生的,

但跟别人不一样的,就一定是不好的吗?

不像大多数男生,就是异类,就是不男不女吗?

“对青峰的声音,我一开始也是反感的,心想还可以这样唱歌?但身体有时候比心里诚实,

你没动,歌都听完了,就表示这个创作还不错。”(林暐哲)

2003年,苏打绿原本计划在海洋音乐祭结束后就解散。

身为高材生,时值大三,

终归要为学业为毕业做准备。

但就在这场告别演唱会上,

吴青峰独具特色的声音,

打动了音乐制作人林暐哲,

表演结束后拍板签约他们。

林暐哲评价吴青峰“忽男忽女”、“独特”。

2004年,苏打绿作为独立音乐团队,正式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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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道代表着更广阔的舞台,

音乐会被更多人听到。

同时也意味着,会招致更多的质疑和非议。

了解吴青峰的人都知道,

他是感性的、细腻的、敏感的。

这些明明是难得的天赋,

却被舆论恶意扭曲成“女性化”。

再加上他独特的声线,

时至今日,他还承受着各种歧视。

好在那个曾经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吴青峰,

一次又一次抗住暴力,用坚韧和勇敢证明了,

温柔不是脆弱不是“娘”,而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力量。

他始终坚信,

自己是一名歌手,而不是一个偶像。

他会对着要签名的粉丝说:

“不是做哥哥的懒,实在是,

老子只喜欢唱歌,不喜欢签名。”

他会在演唱会上对戴着灯牌和发光头饰的歌迷说:“你这样很干扰我唱歌哎!”

他会在有人喊了自己不喜欢的绰号后说:“我可以比中指吗?”

他甚至在高雄市长颁发奖章时当面说:“烟火很漂亮没错,可花的还是市民的钱啊,还很污染环境耶!”

面对诋毁,他敢于回应:

“拥有女性化特质没什么不好,我拥有坚韧和勇敢,我不认为那些恶意批评我的人胜过我。”

“那些隐藏在无人知晓的网络之下,才敢随意攻击人,将生命耗在毫无意义的谩骂之中,对我来说才是人格上的娘娘腔。”

听到侮辱,他写歌回击:

“你说我娘,但我敢说你比我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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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青峰有个人尽皆知,极不喜欢的绰号“峰姐”。

2016年,金曲奖颁奖典礼上,

小S和蔡康永多次调侃吴青峰,当众喊他“峰姐”。

这在网上引起一片争议,

小S更是被批评为性别歧视。

有人觉得吴青峰是玻璃心,

直到他站出来回应,

大家才知道他抵触的真正原因。

“当然我本身是不会被影响,但会不会很多人觉得这样去叫别人开玩笑是对的?台湾有一些校园霸凌事件就是这样诞生的,我们都不希望这些事情发生。”

真正的英雄主义,

是认清生活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

真正的强大,

不仅仅是历经痛苦破茧成蝶,

拥有保护自己不被外界伤害的力量,

而是会用更大的善意去对待别人,

避免他们受到同样的伤害。

吴青峰,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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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感性、细腻、敏感、温柔,

这些特质塑造了吴青峰。

但他最大的优点,是惊人艳艳的才华。

他的第一首歌「窥」,

写于高三毕业前一个月,

获得学校音乐比赛创作组冠军。

在苏打绿正式出道前,

他四年写了100多首歌。

苏打绿最广为人知的作品「小情歌」,

是大四的他用大约十分钟创作出来的。

当时他正在上课,接到徐若瑄要收歌的通知,

利用走路和吃饭的间隙,完成全部词曲。

“我想是因为当时身边有一段非常迷人美丽,

以及让我感触良多的故事,

让我不假思索就完成了这首歌曲。”

他能敏锐地倾听到来自生活的各种声音,

仅仅因为猫在钢琴上踩了四个音,就写出了「小星星」。

苏打绿90%作品的词曲,均出自他手。

他给林忆莲、蔡依林、陈奕迅、张惠妹、谭咏麟、那英等海量唱将写过歌。

他还是金曲奖历史上第一位最佳作词、作曲、编曲大满贯获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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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拥有无与伦比的才华,

却永远忠于音乐,勇于坚持自我。

就像他在「包围」里唱的那样:

“无论有多少嘲笑的眼,

我就算死也要死于自己的信念。

谁都没有权力能支配,

我一生一趟忠于自己的表演。”

「小情歌」火了之后,有人骂他太商业化,

他一气之下,一年都不唱「小情歌」。

“如果你们觉得我是为了红唱这首歌,那我不唱。”

吴青峰把早期的一首歌「不及雨」赠给张碧晨,

引起部分歌迷不满,

说不要随便送歌给别人唱,切莫弄脏回忆;

他大方回怼,说这是自己的歌,想给谁就给谁。

2016年,苏打绿在「冬未了」专辑夺得金曲奖五项大奖,

正值事业高峰之际,毅然宣布休团3年。

问及原因、顾虑,依旧是反叛、不羁的回答:

“能量用得差不多了,把整个人都榨干了。”

“想留下时间给自己去沉淀去成长。”

“感觉没有什么好失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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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主持人华少在采访吴青峰时,

说他身上有一种“温柔的力量”。

“没有过激的态度,不带暴力的角度,

但细腻的情感一样可以感染人、改变人。”

那年夏天的海洋音乐祭后台,

张悬告诉吴青峰:

“我的夏天过得很糟,

希望你能为我过一个很棒的夏天。”

于是吴青峰就为她写了「无与伦比的美丽」:

“你知道当你需要个夏天,我会拼了命努力。”

Selina拍戏时不幸烧伤,

吴青峰专门为田馥甄写了刻画姐妹情谊的「你」:

“你的痛我不能代替多一点,

但我多想时间能走得快一些”。

感同身受的田馥甄,

生平第一次在录音室哭到无法自持。

S.H.E成团十七周年,

吴青峰写了一首单曲「十七」:

“也许经历过聚散和离分,

也许尝受过怀疑眼神。

我们的生命不断延伸,

更多的会有不停诞生。”

三个人说他宛如背后灵,

才能把她们的心声写得如此贴切。

为歌颂生活中每一个努力的小人物,

吴青峰写了「他夏了夏天」:

“富有和贫穷、卑微和伟大相同,

他从不害怕自己被人群淹没”

为祭奠二战时受苦难的犹太人,

吴青峰写了「他举起右手点名」:

“令人愤慨的不是受苦,而是受这苦没理由;

看官们 若有选择 你会当受害者或刽子手”

有人这么评价吴青峰的歌:

“如果你摔倒了,

听五月天的歌会告诉你站起来别怕,

而苏打绿则会扶你起来问你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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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青峰的温柔不光体现在歌中,

现实中更是竭尽全力想要保护好身边的所有人。

2009年,正值苏打绿事业的上升期,

他却一度考虑不要再唱了。

起因是台湾有几个无良媒体人,为了挖新闻,

打电话给他的高中老师,谎称是他的朋友,

骗说青峰最近心情很差,是跟高中经历有关。

老师不疑有它,就聊了很多过去的事情,

那些有好有坏的经历,第二天就变成了娱乐头版。

老师发现被骗后,立马打电话给他,

用非常低沉的语气道歉说,没保护好他。

这件事让吴青峰特别伤心,

觉得自己已经成为大人了,

本应该保护好身边重要的师长同学家人,

而不是让他们像自己一样遭受这些伤害。

“如果为了自己贪图唱歌很开心这件事情,

却要让周边人受到伤害的话,

那我觉得没有办法唱下去。”

音乐于他等同生命,

家人朋友于他,超越生命。

直到他飞去北京参加齐豫的演唱会,

听到她说的一段话才得以释怀。

“我在成为别人的橄榄树之前,

还是得先成为自己的橄榄树。”

“如果我这一刻就被打击打退的话,

就永远没有足够的力量,

强大到能真正保护那些想保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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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如此,他对遇到的每一个值得珍惜的人,

都尽最大可能去释放自己的善意和温暖。

他在苏打绿休团后,去「明日之子」当星推官。

面对来自地下乐坛,不爱说话的蔡维泽,

专门鼓励他:“把东西做好,就一定会有人喜欢”。

面对争议很大,被形容为“男版杨超越”的曾育茗,

透过其爱哭的脆弱,

说他拥有难得的真诚和极致。

面对组内成员几乎全部待定的局面,

他难过到泪洒现场说:

“是不是我的人气不够旺,

没办法成功地当他们的代言人,

或是我可能表达能力不好,

没有办法为他们的作品拉票或者加分,

对不起这些很优秀的孩子,对他们感到抱歉。”

网易云音乐有这么一个热评形容吴青峰:

“如果非要用饮料来比喻他,

应该是柠檬味的苏打水。

入口微酸不是很好喝,却很抓人,

咽下时气泡摩擦的清爽过瘾,

但暗藏着细腻的甜凉。

就像他本人的小脾气,看似富有攻击性,

其实剥开来全是对这个世界的温柔和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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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今年是苏打绿出道的第十五年,

也是吴青峰以个人身份回归乐坛的第二年。

2018年他的原创作品在QQ音乐巅峰榜的霸榜时间长达195天。

并凭借一曲「逃亡」拿下第七期「歌手2019」的第一。

以前是苏打绿的歌比人火,

就算大众路人也听过“好无情”(「我好想你」「无与伦比的美丽」「小情歌」)。

但吴青峰个人名声不显,

以至于要用“新人”来形容在2018重新出发的他。

当然,得加一个前缀,“年度最强新人”。

不可否认的是,现在有越来越多的人,

开始关注这个集细腻、敏感、治愈于一身,

才情艳艳,忠于自我,敢于直面痛苦,

又愿于保护脆弱的葛格——吴青峰。

这大概就是温柔的力量吧。

很多人是在校园时期开始听苏打绿。

在它的真诚、坚强、鼓励和陪伴下一起成长。

那些伴随着青春成长阵痛而来的无奈和郁结,

都在一首首歌里得到了共鸣和释放。

多少人是通过苏打绿的歌,

学会了如何跟生活和解,

懂得了不断前进的意义,

获取了跟试图吞噬自我的世界相对抗的能量。

而现在,

这个一直用温柔的力量陪伴着大家的小王子,

也开始适应独立的感觉,

更自信地对喜欢他的人唱着说,

来,让我们继续人生这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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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苏打绿第一次到台北小巨蛋开演唱会。

25岁的吴青峰,站在台上说:

“请你们一定要相信自己,

一定要接受、喜欢自己的样子,

一定要让自己变成你真心喜欢的样子。

如果你想要做的,

不是长辈控制你的样子,

不是社会规定你的样子。

请你一定要勇敢地为自己站出来,

温柔地推翻这个世界,

然后把世界变成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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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苏打志」(1-6)人物,「再遇见吴青峰」Vista看天下,「人人都爱吴青峰」腾讯视频,「今夜九点见 第11期:吴青峰告白从未想退出苏打绿」花痴女王,「如果每个男孩都像吴青峰,我们还有娘man之争吗?」

有一种温柔的力量,叫吴青峰一个温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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