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的疼痛九年的伤——躯体形式障碍患者之“痛”

九年的疼痛九年的伤——躯体形式障碍患者之“痛”

赵女士由甘肃省中医院内科医生转诊至心理咨询室。她的主诉是全身游走性疼痛九年,近半年病情加重。并常常感觉自己面部表情不对,比如怪异、扭曲。以致不敢出门、不敢去人多的地方。内科各种检查结果均属正常,服用各种中西药,并配合针灸、理疗等疗法,症状会有改善,但病情仍然反反复复、九年难愈。这是一位典型的躯体形式障碍患者。

九年的疼痛九年的伤——躯体形式障碍患者之“痛”九年的疼痛九年的伤——躯体形式障碍患者之“痛”

作为一个新型的疾病诊断单元,躯体形式障碍已在全球范围引起关注。据世界卫生组织的统计数据,综合性医院大约有9%的患者符合其诊断标准。通俗的讲,躯体形式障碍就是心理冲突或者心理障碍以身体障碍的形式表现出来,有的表现为身体感觉不适(胃痛、游走性疼痛、呼吸困难),有的表现为正常生理机能的丧失或削弱(不能看见,不能咽下东西,不能行走等)。这些症状都不是有意识假装出来的,但医学检查又不支持症状,却有证据表明与心理因素有关。但是,患者仍然相信自己躯体有病,并伴有抑郁、焦虑甚至强迫等。

九年的疼痛九年的伤——躯体形式障碍患者之“痛”

这类病人反复检查、反复治疗,游走于各大城市的各大医院,他们总是拒绝接受多位不同医师关于其并无躯体疾病的忠告和保证,并频繁更换医师以寻求确诊,同时又害怕药物治疗。当医生建议转诊心理科或精神科时则常会招致不满,遭到拒绝,因为这类病人不接受疾病是由心理因素所致。某些患者用症状左右或操纵家庭及社会关系。在临床上被称为“职业病人”。

临床各科医生不断探索和尝试,通过中医中药、针灸、理疗甚至配合气功(比如八段锦)等等治疗手段,在改善症状方面取得了一定的疗效。但是病情容易反复发作,迁延难愈。

九年的疼痛九年的伤——躯体形式障碍患者之“痛”

我们再回到前面的个案,在访谈中了解到,赵女士曾遭遇重大创伤事件。九年前一个傍晚,赵女士趁6岁的儿子和小朋友玩耍的时间和邻居在花园聊天,突然听到邻居小孩一边跑一边哭着喊她,小孩断断续续的话语,让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儿子出事了!她迅速地冲过去,发现儿子直挺挺的躺在院子健身器材旁边。她扑过去一把抱起儿子并使劲喊儿子的名字,可儿子一点回应都没有。在送往医院的路上,儿子就停止了呼吸……事情发生后,全家人悲痛万分,她为此深深地内疚和自责,竭尽全力去安慰老公、公婆和父母,自己却不敢悲伤、不敢哭泣。 赵女士在治疗中不断的说自己很坚强,那件事过去很久了,自己已经放下了,但是眼里却不断地流着泪水。虽然她现在又有一个儿子,但是她的内疚和自责却并没有消减,而且她其实一直拒绝接受儿子死去的事实,并幻想着有朝一日死去的儿子能跑到她面前喊“妈妈”。

作为一个遭遇巨大创伤的母亲,她不允许自己表达哀伤,将所有的悲伤、愤怒、对自己的恨、无助、绝望和幻想等等都深深地压抑了。第一个儿子是在6岁多离世的。现在的儿子也快6岁了,无形的恐惧激活了他的丧子之痛。同时也激活了赵女士自己童年创伤,这叠加的痛苦让她如此难以承受,自我功能中的防御机制将这痛苦转化为躯体症状。赵女士主诉中的疼痛是在潜意识层面把心灵的痛苦变成身体的痛苦;自我感觉表情不对是一个严苛的评判,意味着在她闲聊时失去儿子是不可饶恕的,是无法面对家人的,必须遭受“超我”强有力的惩罚(自我惩罚),比如主诉中的疼痛、不能出门而失去自由。

治疗方案

通过以正念个体治疗为主的综合疗法。并在每次门诊治疗之后布置一周家庭作业。第一阶段治疗时间为三个月…

治疗重点

通过正念静坐和伸展帮助来访者身心整合。

治疗设置

一次/周, 50分钟/次…

治疗步骤

第一步,帮助赵女士用语言表达情绪代替身体的表达,通过正念静坐觉察身体、想法和情绪,逐步了解症状的意义;

第二步,解除防御,对丧失进行哀悼并与死去的儿子告别;

第三步,通过正念伸展释放潜意识中“超我”对身体的惩罚;同时处理内疚。

第一阶段治疗之后,赵女士可以选择性的参加一些聚会,目前治疗进行一年多,赵女士说正念伸展让她感觉僵住的身体复活了,她希望来年春天自己能走出去报名参加瑜伽班。

此个案还关联到赵女士自己童年未曾处理的创伤,因此治疗还需要一些时间。

(此文中来访者信息均经过处理,并经本人同意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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