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 6|守口如瓶

我有过工作。

最长的一次,是到今年为止,我特地算过,差15天就整五年了。哈哈,五年啊,你有几个五年?

职业,司机。当了五年的司机。其实,代表老板出去当监工,顺便当小工了。偶尔还要当当保安花匠出纳导游服务生清洁工采购设计师快递员水电工厨师等等,甚至还参加过家宴酒会,充当了几回节目主持人。

五年里,我在很多地方吃过饭,高楼,酒店,街边,码头,大排档,吃午饭、晚饭、一些凌晨的加班餐。也去过很多美术馆,艺术宫什么的,也是这时认识了一些老板。他们都很面善,除了两三个自视清高的家伙。

他们时而大方,时而带来很多女人,聊天,展览,四处转转。转累了,他们就出去喝酒,也会带上我、我不能喝酒、我的作用是把可能喝得烂醉如泥的他们带回去、去某个地方继续再喝、或者去谁谁的家里唱歌跳舞搞搞运动。

如果他们当晚搞了运动,那么第二天早晨,我要留意的。我可能在修剪树枝时,也可能在换鱼缸水时,会被紧急通知,必须动作迅速马上跑去一趟,接他们回来,回来衣冠楚楚地,道貌岸然地,乘电梯上班。

他们上班也很随意的,有时上着上着,就参加了婚礼。当然,有时上着上着,就参加了葬礼。还有几次,上着上着,就上到体育馆里看国足比赛了。真是拎不清,国足比赛有什么好看的?

说得很乱,那是我干得不错,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嘛。我懂,要干就干好。总之,他们也很满意。我非常符合他们的两条原则:一坚守岗位,二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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