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于1984,我不是中年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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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看完《爱乐之城》。这一次的午夜场电影,在本就疲惫的昏昏欲睡中开场,支撑着勉强看下去的原因,是对歌舞片和爵士乐的双重喜爱。

对我来说,这部电影的节奏离奇缓慢,情节单调不惊,歌舞对于故事的推动力偏弱,看得闭上了好几次眼睛。一个多小时之后终于没撑住,离场。

一个多小时里,最喜欢opening,高速公路上嗨爆的歌舞让人迅速地进入了气氛,甚至差点湿了眼睛。那一刻,忽然在想,我有多久没有这样轻松、毫无包袱地快乐了?

很久,很久。

生于1984,我不是中年女子

也一直在想,哦,女主角在电影片场的咖啡店打工,一边不断试镜寻找机会,她大概二十五六岁吧,还很年轻,耗得起。如果她生于1988,大概就等不及了——她已经被称为“中年女子”了。

“生于1988年的中年女子”、“赵雷的母亲34岁老来得子”还有“华为将辞退34岁以上(中年)员工”,忽然间,到处是关于“你们80后这帮中年人”的新闻,大概是90后写的吧?闭上眼睛想想,最老的90后也已经27岁了,如同多年前报纸上也曾煞有其事地写着巨大标题:《80后今天30岁了》。

生于1984,我不是中年女子

尽管今天特别疲惫,尽管再疲惫,尽管30岁以后明显感到新陈代谢越来越慢,长胖越来越快,但我从没觉得自己已界中年。这一年里越来越大的精神压力,越来越差的睡眠,大概发生于不愿老去的灵魂和渐渐老去的身体之间的冲突。

有人对我说:你们这一代女人,因为有健身、护肤、化妆、更得体的穿着以及自己养活自己的收入、努力的工作,所以较上一代女性,客观上是老得越来越迟,老得迟的比例也大幅提高。

上一代女性,指的是70后。八九年前,我认识的初老的75前女性自称女生、女孩,会让男性侧目。而到了2017年,其实我很少听到80后女性自称女生或女孩,大概是因为“不需要”。

你不需要自称女生,也不会被认为是中年阿姨,你甚至完全不在意别人对你年龄的指手画脚。你不在意写这个标题暴露了你的年龄吗?真的不曾在意。就像狮子妈和J小姐,也会在办公室坦荡荡大声说自己的年龄。

你活得年轻还是年老,基本上都和你生活的状态有关。

大约九年前,在阿姆斯特丹遇上女王节狂欢,满大街小巷的橙色,情侣在主街上拥吻,突然会有人冲出来朝你头上喷橙色喷雾。我们那个迷你团的领队L先生,双肩包板寸头,帅气而挺拔,标准的年轻香港男人的模样。带着我们穿越大街小巷时,我忍不住问他年龄,L先生说,差一点50了……

生于1984,我不是中年女子

大概七年前,一个Lonely Planet和BBC的香港作者朋友来访。这个港大法律系毕业的姑娘,曾于绿色和平和国际特赦组织工作,曾连续13个月在各国旅行,曾独自穿越欧亚大陆深入中亚的前苏联诸国,也曾上过《开卷八分钟》节目。她来访那时,Lonely Planet还未出版中文版,华人作者也不多,我难以想象眼前这个瘦小白皙的姑娘已经有过这么多人生经历——她看上去明明和我年龄相若。

结果她大笑,实际上她比我大了8岁。

更诡异的是,7年后的她并无什么变化。朋友问她如何驻颜,她答曰“不化妆”。

她甚至只在来中国大陆时才用洁面乳,因为一天下来,一摸脸,手是黑的。

香港人不愧是全世界最扛老的一群人。而他们也是全世界压力最大的人群。

中国人却老得莫名迅速。60岁退休在家就如残生。结婚生子,多数就成师奶。男人更可怕,结婚便开始膨胀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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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代文艺女性也可怕,如犀利的专栏作家侯虹斌所言“人到中年就走上灵修之路”,重新露面的前情色作家卫慧,再出现时因为过于瘦而松弛显得神叨刻薄。心理治疗界当红的武志红和前妻李雪的事在微博一片热闹,才看到数年前惊为天人的李雪,也有了和如今的卫慧有些相似的样子。

如果说40岁之后相由心生,不知道她们心里,长着一片怎样拧巴挣扎的草原?

读完那篇武志红怪怪的长文,沉默了许久,这样的面孔太过熟悉,仿佛一个人在极短的时间里,就老了。

生于1984,我不是中年女子

李雪的确拥有惊人的美貌

这样大面积的迅速衰老,从70后往90后,会大幅减少,我们的代际发展总算是越来越不拧巴——用另一个说法,就是“越来越多人拥有一张没有被欺负过的脸”。

拧巴让人在一瞬间衰老,而不拧巴,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

问问自己几个问题:

你还尽在努力遵循自己相信的原则吗?

你还只说自己相信的话吗?

你还在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包括工作吗?

人并不是一下子从不沉默变成沉默的,也不是一下子就丧失了表达自觉思想的能力的,那些没有变沉默、没有失去自由表达能力的人,我们常常称之为“赤子”。

赤子多不容易,要越来越努力,才能不活得像个中年女子啊。

你说不做赤子,做一个有能力养家的人更不容易?

是的,所以那是“中年人”。都不容易呢。

没关系,GQ说了:“何止1988年,好多90后也已经是中年人了呢。”

不知道那个写“生于1988年的中年女子”的疑似90后,你是不是也已经活得像个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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