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读完英国史上“最奇特的小说”——《呼啸山庄》

2000年,由《纽约时报》和美国的《读者文摘》通过对全球十万读者进行投票调查,精选出了世界上十大名著。而这十本名著几乎都出自世界上鼎鼎大名的作家之手,如俄国的列夫·托尔斯泰,英国的狄更斯,法国的雨果等等。而有一本书却是一个例外,它甚至超越了《悲惨世界》、《红与黑》这样极具代表性的作品,在十大名著中排名第四。

这本书就是年纪轻轻的女作家艾米莉·勃朗特的唯一著作——《呼啸山庄》。它在英国文学史上被认为是一本“最奇特的小说”,更是一本“怪书”,艾米莉·勃朗特本身就是一个无视现实潮流,无视读者审美情趣而彻底表达自我的作家,因此她也赋予了《呼啸山庄》绝对的“个性”。它宛如一首奇特的抒情诗,字里行间充满着丰富的想象和狂飙般猛烈的情感,具有震撼人心的艺术力量,一反同时代作品普遍存在的伤感主义情调,以一种强烈的爱恨,取代了低沉的伤感和忧郁。

一口气读完英国史上“最奇特的小说”——《呼啸山庄》

《呼啸山庄》的故事开始于英格兰北部一座几乎与世隔绝的“呼啸山庄”。有一天,呼啸山庄的主人老恩肖收养了一个被人丢弃的孩子,并为之取名希斯克利夫,同时让他与自己的儿女辛德雷、凯瑟琳一起生活。对于希斯克利夫的出场,艾米莉·勃朗特将其描绘为“黑黝黝的,就像是从地狱里出来似的”,似乎预示着他从出生开始就被恶的潜能所包裹。但是渐渐地,在朝夕相处中,希斯克利夫却得到了老恩肖的儿女截然不同的对待:凯瑟琳与他相爱,辛德雷却认为他夺走了父亲的爱而十分憎恶他。老恩肖死后,辛德雷不仅禁止希斯克利夫与凯瑟琳接触,还对他百般虐待和侮辱,这加剧了希斯克利夫对辛德雷的怨恨,也加深了他对凯瑟琳的爱。他明白了忍气吞声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于是他选择了反抗,在这条路上凯瑟琳成为了他最忠实的伙伴。

一天,希斯克利夫与凯瑟琳秘密外出游玩,无意间认识了邻近的画眉田庄的小主人埃德加·林顿。这个貌似温文尔雅的富家子弟倾慕凯瑟琳的美貌,向她求婚,天真幼稚的凯瑟琳被画眉山庄的优雅生活所吸引,而且与林顿相比,希斯克利夫的社会地位要低得多。于是在虚荣的驱使之下,她同意嫁给林顿。希斯克利夫知道了凯瑟琳要嫁给别人的消息以后,对凯瑟琳的背叛痛不欲生,绝望至极,于是愤然出走,杳无音讯,而这也造成了这场爱情悲剧的开始。

一口气读完英国史上“最奇特的小说”——《呼啸山庄》

2011年英国改编的同名电影《呼啸山庄》

数年以后,希斯克利夫衣锦还乡,回到了呼啸山庄。此时的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落魄而阴郁的少年了,他表面带着商人的精明能干,让人难以捉摸,内心却早已暗自决定要向辛德雷、林顿这些当年导致自己被迫流离的人进行最猛烈的报复,将当年他们给予自己的痛苦全部发泄出来。

此时呼啸山庄的主人已经变成了辛德雷,他是一个生活放荡的纨绔子弟,酗酒、赌博,肆意挥霍家产,终至穷困潦倒,甚至连剩下的家产都抵押给了希斯克利夫,并沦为他的奴仆。希斯克利夫经常拜访画眉田庄,林顿的妹妹伊莎贝拉对他倾心不已,他趁此机会引诱她,陷入爱河的伊莎贝拉盲目地随他私奔而去,结果被残忍的希斯克利夫囚禁在呼啸山庄中,受尽各种折磨。而当年与希斯克利夫相爱的凯瑟琳在嫁给林顿以后,却并没有得到想要的幸福生活,埃德加·林顿根本不了解她,而她自己也并不爱林顿。面对希斯克利夫的衣锦荣归,凯瑟琳感到更加悔恨愧疚。于是在绝望中,她很快病逝,留下一个早产的女婴——凯蒂。而被囚禁在呼啸山庄中的伊莎贝拉趁乱逃了出来,来到伦敦郊外,不久生了一个男孩,取名林顿·希斯克利夫。

一口气读完英国史上“最奇特的小说”——《呼啸山庄》

希斯克利夫对于凯瑟琳的爱用他的一句话就可以概括:“别把我留在没有你的地狱里……”即使有再多的恩怨纠葛,也比不过此刻话语中爱的绝望与哀伤。

但真正的不幸还没有到来,希斯克利夫的复仇也没有结束。凯瑟琳的死让希斯克利夫心中的恨意像火山喷发一般疯狂地奔涌而出。辛德雷在凯瑟琳死后不到半年便酗酒而死,而他的儿子哈里顿落入希斯克利夫的手里,于是希斯克利夫又将仇恨报复在了哈里顿身上。12年后,伊莎贝拉病死他乡,希斯克利夫接回自己的儿子林顿·希斯克利夫,但却非常厌恶他。希斯克利夫趁林顿病危之际,将凯蒂接来,并强迫她与自己的儿子结婚。几天后,林顿死去,于是希斯克利夫成了画眉田庄和呼啸山庄真正的主人。但是,小希斯克利夫在婚后不久也悄然死去。

此时哈里顿已经23岁了,尽管被剥夺了受教育的权利,缺乏人间的温暖,但敦厚忠实,风度翩翩。凯蒂对他产生了爱情。这让希斯克利夫大为恼怒,他决心拆散这对恋人。然而,当他再仔细观察他们时,昔日的凯瑟琳和他相爱时的情景又浮现眼前。人性的复苏逐渐消退了他心头痛苦的仇恨,他再次想起自己对于凯瑟琳满腔的爱,这让他不忍心再报复。而凯瑟琳的魂魄似乎从不曾离开,始终都在呼啸山庄里徘徊着,这让希斯克利夫更思念她。

于是在一个风雪之夜,他呼唤着凯瑟琳的名字,走出了山庄,在大雪中离开了人世。可以说,《呼啸山庄》的结局是以希斯克利夫达到复仇目的以后自杀告终的,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的死是一种殉情,是他对于凯瑟琳至死不渝的爱情,正像在山庄上顽强生存的为数极少的那些树永远要受呼啸劲风的挫折和摧残一样,希斯克利夫的人生注定要在“恶”的力量中被扭曲、毁灭、重建,而他与凯瑟琳的感情,更不同于一般的爱情,他们不是通过互相取悦的方式结合在一起,而是将痛苦诉诸彼此,他们不谈生活而是谈死在一起,他们不靠进食而是靠绝食来维持生命。

一口气读完英国史上“最奇特的小说”——《呼啸山庄》

“如果你还在这个世界存在着,那么这个世界无论什么样,对我都是有意义的。如果你不在了,无论这个世界多么美好,它在我眼里也只是一片荒漠。”虽然构成这个故事的主体是漫长的黑暗与疯狂的痛苦,但更令人难忘的是其背后不断震撼灵魂的爱。

艾米莉·勃朗特将黑暗和暴力描述成人类生活中真实、积极而且不可逃避的力量。而这部充满黑暗的爆发力与蓬勃生命力的作品《呼啸山庄》,之所以能够让人感到如此奇特并为之瞩目,也许正是因为我们在这些黑暗与痛苦中看到了人性中的双重特征,生命与时间的悲伤,还有那对如狂风呼啸般的无尽爱恨最完美的诠释。

扩展阅读:

1、关于艾米莉·勃朗特:

艾米莉·简·勃朗特是19世纪英国作家与诗人,著名的“勃朗特三姐妹”之一,艾米莉·勃朗特凭借人生中唯一的一部小说《呼啸山庄》就奠定了她在英国文学史以及世界文学史上的地位。此外她还创作了193首诗,被认为是英国一位天才型的女作家。

2、艾米莉·勃朗特为什么能写出《呼啸山庄》这样独特的作品?

艾米丽·勃朗特生性寂寞,自小内向,缄默又总带着几分以男性自居的感觉,当她和姐妹们在家里编故事、写诗的时候,她就显得很特别,后来收录在诗歌合集中艾米丽的作品总是如同波德莱尔或爱伦·坡那样被“恶”这一主题所困惑,在纯净的抒情风格之间总笼罩着一层死亡的阴影。在她写作《呼啸山庄》时,这种困惑与不安的情绪变得更加急躁,她迫切需要创造一个虚构的世界来演绎它,把自己心底几近撕裂的痛苦借小说人物之口淋漓尽致地发泄出来。因此《呼啸山庄》是饱含作者心血与情感的作品。

3、勃朗特三姐妹:

在英国文学史上,勃朗特三姐妹是一个奇迹。她们既作为璀璨的星座而闪耀,又作为单独的巨星而发光。经过一百多年时间的考验,夏洛蒂·勃朗特的《简·爱》和艾米莉·勃朗特的《呼啸山庄》已经在世界文学宝库中占据了不可动摇的地位,而安妮·勃朗特以《艾格尼丝·格雷》与《怀尔德菲尔府上的房客》两部小说,也在英国文学史上占有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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