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来梁朝伟还不算,《捉妖记2》要学好莱坞把IP延续30年

文/江宇琦 编辑/师烨东

过往的30多年,许诚毅一直都在“冒险”。

26岁那年,为了进一步提高动画制作技术,已在香港小有名气的他放弃了在TVB稳定的工作,去加拿大雪莱顿技术学院学习,并在课程结束后进入到梦工厂工作;45岁那年,被称为“史莱克之父”、在好莱坞已经闯出一片天的他,又再度选择回到国内挑战一个他几乎从未涉足过的领域,真人长片电影,而且还是《捉妖记》这样一个少有人尝试过的“真人+CG”的电影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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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诚毅在《捉妖记2》里“挑战了自己不舒服的区域”

当然,所有这一切的前提都要在“不能着急”的基础上:“很多人和我说两部《捉妖记》之间隔得时间太久了,后来我也有想过将来拍续集时可以两部一起拍来节省时间,但一想又觉得这样风险大,很怕影响到影片质量。第一部时观众对我们太好了,我不想让他们失望。”

菜鸟导演成长记:“要是一开始就和梁朝伟合作,我一定会怕”

看着镜头里这个无时无刻不在笑呵呵的大顽童,你很难想象,当初因为《捉妖记》许诚毅不知道哭了多少次,直到电影首映式的前一天,他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还曾泣不成声,并自我嫌弃道:“我是什么导演嘛!”

信心不足,是许诚毅在拍《捉妖记》时最大的感受之一。尽管在此之前,他已经在好莱坞摸爬滚打近20年,并成功参与打造了《怪物史莱克》等一系列经典动画,但论及拍摄真人长片,用江志强的话来说还是个“菜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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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诚毅在拍《捉妖记》时还是个“菜鸟”

“我一定程度上是边学边做的,因为实拍真人电影我没有什么经验。《怪物史莱克3》是和克里斯·米勒一起导的,有很多时候我不需要完全负责。拍《捉妖记》的时候旁边没有人,我就只能靠自己的直觉。跟演员沟通这方面也和在梦工厂时不同,那时候演员主要是来配音,几个月的内容几个小时就配完了,实拍电影要和演员一起生活工作,感觉完全不同。”许诚毅说,他走进片场的第一天完全是懵的,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与人沟通,“他们一说今天一定要拍完什么,我就会紧张,心想这怎么拍得完?”

这种紧张和不自信,一直延续到电影上映前,因为他们做了一次从未有过的尝试,所以有很多人不看好这部影片,许诚毅自己心里也特别没底——尤其是因为后期补拍导致超支,电影必须承担10亿票房才能回本的压力。好在同样以爱冒险著称的江老板这次又赌赢了,《捉妖记》出人意料的在2015年夏天豪取24.38亿,打破内地票房记录的同时,也让人们看到了许诚毅的另一份潜力。

而对许诚毅本人来说,这次成功最大的收获有二:一是好在没让老板亏钱,心里的石头放下了;二是“学会了怎么拍真人电影”,知道怎么在现场跟几百人的团队合作了。“摄影师潘耀明教我很多关于电影的事,白百何和井柏然也教会我怎么和演员说戏、沟通。现在我对一场戏要拍多久、要怎么做有概念了,比之前游刃有余一点点。所以跟梁朝伟合作的时候就不会太怕,要是一开始就和梁朝伟合作,我一定会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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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妖记2》中的梁朝伟

有了此前的成功,这一次做《捉妖记2》时,从江志强到许诚毅都希望影片能有更大的突破,而不只是第一部的延续。于是江志强要求许诚毅在影片中加入更多新的东西,影片从清水镇的搭建到服饰都要升级,特效镜头数也翻了一倍,许诚毅笑称这给他很大的压力;但反过来他也给自己定下了目标,“希望观众看的时候会觉得这是妖的表演,是一些有血有肉有情感的角色,是你身边的朋友,而不是特效。”

除了江志强和剧组的同事,许诚毅直言能有今天的成就,同样要感谢当年在美国的那段工作经历。最初拍《捉妖记》时,他从没想过在美国的同事会关注到这件事,但《捉妖记》出来后几乎整个好莱坞都知道了,梦工厂老板第一时间打电话来恭喜他,并邀请他回去分享拍摄经历,“就像是梦工厂的人来中国做了一个电影成功了,他们都觉得骄傲。”

“所以现在我会想我做的东西也是要给梦工厂的同事们看到的,想象他们看到后觉得好不好,水平够不够,就连英文字幕也会调到他们能看懂的地步。”许诚毅笑着说,不想在前同事们面前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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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保持童心,只需要想什么时候能长大”

在谈到捉妖记时,江志强对壹娱观察表示,希望将《捉妖记》延续30年甚至更久,做成好莱坞式的IP。

“通常都是他说了算,我就听话吧。”对于这一说法,许诚毅本人倒是显得很随性,并透露称现在已经在找作家写书,此前也有公司来找他们聊过电视剧、动画和衍生品的问题,许多后续工作都在陆续展开。“还有新的人物角色也在构想,但还没有定下来,一切都在发展中。将来《捉妖记》仍会以合家欢为主,但会有比较成熟的方面慢慢出现,毕竟观众也在成长,最初看《捉妖记》的小朋友,这些年来也长高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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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妖记2》里出现了不少新妖

许诚毅觉得,将来《捉妖记》的发展不一定要由他来把控,但是一定要稳,一定要保证质量。他回忆起当初刚到梦工厂工作的时候,很爱吃食堂里的土豆泥,两个月的时间里几乎顿顿都要吃,但时间一久就吃腻了,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想再碰土豆泥。这段经历教会他凡事都不能太过头:“创作也是这样,操之过急反而会有负面效果。美国做IP也是慢慢来的,《星球大战》从第一部到第八部花了几十年,梦工厂做动画也是如此,你不会看到他们很急,而是有一定计划,最重要的是东西够不够好,质量不够好他们宁愿停下来。”

基于这样的理念,许诚毅一直以来都在呼吁观众,要多给创作者们一些时间。以动画电影为例,虽然在大众的心目中美国的动画电影堪称业界标杆,但在许诚毅刚去美国的时候,美国的动画产业仍不够发达,很多观众也觉得动画不好看。直到迪士尼等公司用心做出很多动画精品之后,好莱坞的动画产业才慢慢稳定下来,维持在一个高水平上。

“我之前遇过一些老板,说想拍个动画片,问我现在是二月份,暑假可以上吗?”许诚毅认为,观众能看得出好东西背后所花的心思,国内这些年已经涌现出《大圣归来》、《大鱼海棠》等不少爆款作品,但是背后都经历了多年的打磨,“就像我经常说的,中国可以学好莱坞,但是不要急”。

而在未来规划之外,《捉妖记》的大卖让票房成为了讨论《捉妖记2》时另一个绕不开的一个话题,但当被问及“对于票房有什么期待”时,许诚毅却表示那是老板要操心的事情,他还和之前一样,不让老板亏钱就很满意了。“比起票房,我更开心的是前些天在上海做宣传时,有小朋友看到笨笨(《捉妖记2》中新角色)的玩偶时喊出了它的名字,那时候我觉得有人能认识我做的人物了,觉得很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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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妖记2》里的笨笨

同样的事情当初许诚毅在美国时也曾经历过,当年《怪物史莱克》刚上映时,很多人不是很看好,许诚毅本人也很没有信心。直到有一天,他在书店里听到两个十岁上下的小孩子在模仿片中史莱克和驴子的对话,他才意识到原来电影是真的火了,那一刻他是真的很开心。

因而就目前来说,许诚毅最关心的,其实是《捉妖记》所能传递给观众的那份感动。

“我九岁的时候去电影院看《木偶奇遇记》,我看到木偶在那里跳舞,最后真的变成儿童,我是真的很感动,那些感动到现在都还记得,对我真的很重要。”这份感动,也成了后来他做动画,以及坚持以高标准来做《捉妖记》系列的重要原因,“我听到一些妈妈对我说,她们之所以喜欢《捉妖记》,是因为当她们的儿女在看这个电影时,表现出了很多很纯很善良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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