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小路我不知走过多少回,不知梦过多少次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年年清明,清明年年,又是一个清明节,又是一个哀思日。清明祭祖,感恩怀德,抚慰亡灵。周六一大早,我走在祭扫先祖墓地的路上,这里没有苍松翠柏,也没有鲜花点缀,更没有春雨的缠绵,没有牧童的遥指,只有渐趋生疏的忧思,只有膨胀起来的怀旧感伤。

母亲的墓地在村子东边小山包子的另一边,离老屋有二里地。这条小路我不知走过多少回,不知梦过多少次。它是我与母亲阴阳两世界里一条纽带。一路上,桃红柳绿,油菜花金黄地灿烂着,阳光暖暖地照着。可是我的心里越来越沉重,泪水润湿着眼角。当我一见到母亲那那矮矮的坟墓时,泪水夺眶而出。“二十五年生死两茫茫,天人两隔情悠悠”。二十五年前母亲化做了一方矮矮的坟墓,与枯草黄土相伴。二十五年的今天,站在母亲的坟头,我在外头,母亲在里头。我是一个普通人,普通的不能摆脱世俗的观念,普通的不能摆脱世俗的做法。于是,慢慢地清除了坟头的杂草,挂上清明吊,在母亲的坟头洒上我的怀念;轻轻地点上一一炷香,让缕缕烟雾化做了我的哀思;我睁着泪眼燃起沓沓的冥钞。

这条小路我不知走过多少回,不知梦过多少次

母亲三十九岁仙逝,虽二十五载,然音容笑貌恍若眼前。母亲一生受尽了苦难,小时候因天资不慧,一天学也没上,小小年纪就承担放牛、喂猪、煮饭的活计;成年后嫁到老李家,贫穷家庭百事哀,爷爷奶奶虽然也关心她,没有虐待过她,因是大家庭(最多时是15口之家),也不可能有过多的贴心的关怀,妯娌间叔伯间总有些磕磕绊绊,她也不还嘴,总是干着牛马般地活计,为一家人洗衣,做饭,挑水,喂猪,地里的活儿也照样干;好不容易于八六年分了家,稍稍轻松了一些,她却因不知名的病去了(后来听说是肾炎)。那天是农历七月初一下午四点左右,太阳还无情地炙烤着大地。母亲躺在我的怀里,大姐跪在地上哭泣,弟弟趴在床上哭。母亲勉强睁开眼睛无力地望着她还年幼的三个孩子,依恋、担忧却无语。突然母亲头一歪,停止了呼吸,她的眼角渗出了一丝丝泪水。就这样母亲撇开她挚爱的孩子去了!就这样母亲带着无尽的苦难去了!

这条小路我不知走过多少回,不知梦过多少次

母亲没有给我们留下什么物质财富,也没有留下豪言壮语。但每每回想起母亲,我的心绪总是难以平静,依恋、遗憾、伤感一起涌上心头。遗憾,那是因为她吃的苦太多,去世的太早,我姐弟仨人已长大成人,她一天福也没享上。伤感,那是因为母亲生病时我们还小,无法医治,也没有得到社会和政府的援助,也许都太穷的原因也没有得到“水滴筹”式的“八方帮助”。回想起母亲,她的勤劳,她的忍耐,她的质朴,总是历历在目。母亲与我们遭受了太多的白眼、呵斥、歧视,人世间的冷暖让人刻骨铭心。以至于今天,我总是不爱和富贵之人打交道,不愿攀高枝,再苦再累总是一个人扛,能不求人尽量不求人。我也知道我的很多想法和做法在现于今很不适宜,但我不愿意改变自己。

母亲,你在天国好吗?我在这里给你磕头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太阳依旧暖暖地照在身上,我知道那是母亲给我的疼爱。

这条小路我不知走过多少回,不知梦过多少次

文字:李永利

图片: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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