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车祸醒来后行为诡异,去趟寺庙回来我发现人不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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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我在你身边呢,别怕。”

杭书则的话像是有魔力一般,沈蔚慢慢平复下心情。

那天的晚餐,杭书则发挥了自己一贯的水准,鸡飞狗跳。

一共摔碎了两只碗和一只锅盖,做坏了一锅汤,炒糊了一盘菜。

最后两个人是就着勉强能入口的那盘超水平发挥的西红柿炒鸡蛋,用完了那顿晚餐。

至于剩下的其他食材,大概是会被永远雪藏在冰箱里,直到变质腐烂,才有见到天日的那天了。

3.第二件小事

沈蔚要让杭书则为她做的第二件事,是打一场篮球给她看。

沈蔚还记得上学那会儿,杭书则答应过她要为她拿一个省MVP,按照杭书则的实力,沈蔚丝毫不怀疑。

但是在临上场的某次训练中,杭书则扭伤了脚,拍了片子,肌肉拉伤,短期内是不可能再做剧烈运动的,这件事就这么搁置了下来。

再后来毕业了,杭书则工作越来越忙,除了偶尔去健身房,再也没去过篮球场。

沈蔚突然很想再看看杭书则在球场上意气风发的模样。

下了班,沈蔚直接去了约定好的一中体育馆,锁自行车的时候,沈蔚突然被人从身后一把抱起。

沈蔚吓了一跳,惊慌失措地蹬着腿,直到听到身后杭书则的笑声,才缓下心神。

“喂,放我下来,好多学生看着呢!”沈蔚拍着杭书则的手臂,扫视了一周后,有些难为情地说。

杭书则这才把她放下来,脸上是满不在乎的笑容。

“怕什么,当年我们在车库接吻还被教导主任围观过呢。”

一想起那件事,沈蔚更是羞得无地自容,她到现在还记得教导主任手电筒光线扫过来的时候,杭书则眼疾手快把她的脸摁在胸口,然后拉着她的手就开始跑时,那种紧张到心脏炸裂的感觉。

她和杭书则的青春,如今回忆起来,好像一点也不平平无奇。

“走啦!”沈蔚拉过杭书则,就往体育馆走。

这次杭书则约的篮球赛队员,是一些朋友和高中里的男生们。

穿着红白相间的篮球服,带着白色护腕,绑着红色发带,杭书则站在一群高中生里,竟然意外地没有一点违和感。

上半场刚开始,杭书则就以一个漂亮的三分球,拉开了和对手的差距,沈蔚心里顿时升起满满的自豪感。

旁边的小女生们也开始围坐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那个三号是谁啊?哪个班的?没见过啊。”

“我们学校哪有这么好看的,隔壁三中的吧,三中成绩差,可是出帅哥啊。”

“我天,真的很帅了,过会儿去要号码,你去吗?”

“一起一起。”

......

沈蔚听着这些对杭书则的讨论,有些小自得,也有些小苦恼。

杭书则怎么老了还这么招人烦,三十岁的人了,还整天勾引小姑娘。

“咳咳,那人我认识。”沈蔚决定提前解决掉这些小女孩。

那些女生显然来了兴趣,虽然眼神里看沈蔚的时候有些轻蔑,不过还是忍不住问:“他谁啊?”

沈蔚昂起脸,满脸的得意:“我老公。”

其中一个女生一脸的鄙夷:“阿姨,您可别吹牛了,当心人家告你诽谤。”

“谁吹牛了!你叫我阿姨,也得叫他叔叔了!”沈蔚丝毫没发觉此刻和一群高中生辩论的自己看上去是多么幼稚。

打球间隙,杭书则往看台瞟了一眼,看到沈蔚和一群小女孩混在一起,忍不住挑了挑眉,暗叹自家老婆就是厉害,老少通吃啊!

好说歹说,那群女生总算信了杭书则今年三十岁了,是她的丈夫,只是看着沈蔚的眼神更加不友好了。

“我要是和他一个年代,难保现在已经没有你啥事儿了。”其中一个看着很是霸气的女生,嚼着口香糖不屑地说道。

沈蔚的求胜欲被激起来了,假笑着一字一句道:“不好意思,他十几岁的时候,就是我的了。”

中场休息的时候,沈蔚拿着矿泉水咚咚咚就走上前递给杭书则,临走时还瞪了那个女生一眼。

杭书则接过水,揽住她,刮了刮她的鼻子问:“这么积极啊?”

“必须的呀,我们家杭少爷这么厉害。”沈蔚看了眼比分,狗腿地道。

杭书则听了一脸的心满意足。

回家的路上,沈蔚坐在自行车后座,搂着杭书则说:“以后不许去打篮球了,不对,不许去任何挥洒汗水的体育馆了。”

“为什么呀?”杭书则故意问。

“你说呢?”沈蔚咬着牙反问。

杭书则想起刚才殷切地给他递水和各种运动饮料,甚至大着胆子当着沈蔚的面问他要号码的小姑娘们,心里了然。

“是不是突然觉得我荷尔蒙太爆棚了?”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老公这么招人稀罕呢,果然,婚姻使她蒙蔽了双眼。

“得令嘞!抓紧啊,我要加速了。”杭书则似乎心情大好,笑着喊道。

他的外套被风吹得鼓了起来,沈蔚靠在杭书则身后,沐浴着晚风,心里满满的幸福。

不管是阳光明媚,还是刮风下雨,她的身前,都有一个杭书则。

4.第三件小事和第四件小事

沈蔚要杭书则为她做的第三件事,是接她下班。

第四件,则是和她一起参加她的朋友聚会。

自从两年前杭书则的职位越升越高后,他几乎每天下班时间都比她还晚,接她下班好像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更别提有空参加她的朋友聚会了。

一些新认识的朋友,连杭书则的面都没见过。

今天正好沈蔚要加会儿班,之后同事聚餐,索性就把清单上第三和第四件事提上了日程。

华灯初放,沈蔚关上电脑,伸了个懒腰,心情颇好地哼着歌收拾起桌面来。

“沈蔚,要不要我载你一起去餐厅?”同事问。

“不用啦。”沈蔚摆摆手,说道,“今天我老公来接我。”

“难得啊,那不打扰你们了,等会儿见。”

“好的。”

下了楼,沈蔚一眼就看到了倚在不远处的杭书则,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随意踢着脚下的石子,宽大的韩系羽绒服显得他有些清瘦。

“书则!”沈蔚远远地喊道。

杭书则听到声音抬眼,眼睛里一下子映照出星夜的光亮。

沈蔚脚下虽是踩着高跟鞋,心里到底忍不住兴奋,“蹬蹬蹬”就一路朝杭书则跑过去。

“慢点,别摔了……”

杭书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乌鸦嘴了,话还没说完,沈蔚就左脚绊右脚,摔了下去。

摔在地上的那一刻,沈蔚心中哀嚎:完了,这下形象全没了......

实在太过于丢人,沈蔚索性将头磕在手臂上,就这么直挺挺地趴着躺尸,心里暗念:杭书则没看到我摔跤,没看到,没看到......

然而沈蔚明明在摔下去的时候看到杭书则急匆匆跑过来,现在过了半晌却没动静,于是半眯着眼试探性地抬起头看去。

却发现杭书则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她身前,看她掩耳盗铃的样子,使劲憋着笑。

晕黄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沈蔚机械地转了下头,再一次磕在了手臂上。

杭书则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看着她,忍不住戳了戳她,见没反应,索性抓起她的外套领子,像提溜小鸡仔似的,就这么把沈蔚给提溜了起来。

沈蔚赶忙用手臂挡住脸,杭书则却拉下她的手,仔仔细细检查,见她身上没有磕破摔伤后,才舒了口气笑着问:“摔疼没?”

她眨了眨眼,刚想摇头,转念间说出口的话却是:“疼死了!”

杭书则又问:“哪儿疼?”

“哪儿都疼!”沈蔚皱着小脸,翘起的唇角却暴露了她的小心思。

然后又听到她说:“尤其是面子疼。”

杭书则这下意识到,沈蔚是在撒娇。

他把她揉进怀里,耐着性子哄道:“我什么都没看到,不气了,不气了。”

沈蔚这才作罢,头窝在他怀里。

到了部门聚餐的地方,杭书则进入人们的视线后,熟悉些的同事忍不住吹了个口哨,还有的则笑着一脸探究的样子。

沈蔚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杭书则倒是落落大方地拉过沈蔚就坐了过去。

“这是我老公,杭书则。”沈蔚介绍道。

“杭少爷当年在我们一中可出名了,赶紧让我膜拜下。”说话的同事是白初,和沈蔚还有杭书则是高中同届校友。

“白初,你可别闹了。”沈蔚笑着说。

杭书则也是一脸笑意,神色却是坦然的。

“我不管啊,这么多年没见了,你俩又迟到了,先各自罚三杯。”白初说着,就招呼其他同事给两人倒酒。

“蔚蔚不太会喝,我替她吧。”杭书则说。

“哪有?沈蔚自己可说自己千杯不醉呢,自己喝自己喝。”一个同事不依不饶,非让沈蔚自己喝了。

杭书则听罢,凑到沈蔚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问:“敢情还时常瞒着我在外面拼酒?胆子不小啊。”这语气怎么听怎么恶狠狠的。

沈蔚咽了口口水,小声嘟囔:“哪有......”

之后一顿饭吃得倒也其乐融融,散场的时候,沈蔚一张脸已经是红扑扑的了,反观杭书则,依旧是不变的面色,他扶着沈蔚,彬彬有礼地和她的同事们道了再见。

坐上代驾车的时候,沈蔚的意识已经有些不清醒了,玩着杭书则的手指问:“刚才有没有人喝醉啊?”

“不清楚。”杭书则把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胸口,尽量让沈蔚的姿势舒服些,回答得有些轻描淡写。

“怎么不知道啊,你魂飞走了?”

“我只顾得上你有没有喝醉,哪有空管人家。”杭书则说着似乎有些来气,“下次不能背着我偷偷喝酒了,不然饶不了你了。”

沈蔚哼唧了一声,声音娇软:“喝醉了回家不是有你吗。”

杭书则这次没有再答话,揽紧了沈蔚的身子,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倘若以后没有我呢?你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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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件小事

沈蔚让杭书则为她做的第五件小事,是陪她去高中看一看。

因为那是他们感情开始的地方。

周末,杭书则买通了门卫,放了他们进去。

两人先去了杭书则当年所在的实验班一班,进门后,沈蔚笑着说:“实验班跟我们普通班不一样嘛,哼。”

杭书则没说话,坐在了椅子上,撑着脑袋看着她。

“我听说今年一中的实验班改名叫火箭班了。”

沈蔚坐在杭书则旁边的桌子上,晃荡着两条腿,模样看着娇俏极了。

“我的班级没什么好看的,一群死读书的,去你班级吧。”杭书则说罢,站起身把沈蔚抱了下来。

到了沈蔚的七班,杭书则几乎是刚进门口就指着靠近窗户的倒数第二排说:“你的座位。”

“你还记得呀。”沈蔚咯咯笑着。

“好歹我给你送了整整两年早饭啊。”杭书则说着,自己也笑了。

大概是想起了当年,明明自己早上也起不来,但沈蔚随口提起喜欢他家门口包子铺的包子,杭书则就早起半个小时排队给她买包子。

“老公,你当年怎么会喜欢我的呀?”沈蔚拉着杭书则的手,头靠在他的手臂上,抬起脸问道。

“因为整个一中就你对本少爷视若无睹。”杭书则揉了揉鼻子,难得害羞,“男生的自尊心啊,你越不看我,我越忍不住要看你有没有偷偷看我。然后,看你的时间多了,就这么喜欢上了......”

“嘿,那你当初晚自习下课把我拉到学校天台,怎么一副自信满满地觉得我一定会答应的样子?”沈蔚揶揄着问。

“你如果不答应,就同归于尽呗。”杭书则开玩笑说。

其实杭书则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他知晓了沈蔚也是偷偷暗恋着他的。

表白那天的白天,杭书则和沈蔚是同一节体育课,他看到沈蔚做完伸展运动便请了假往教学楼走去。

好不容易等他们班训练项目做完,杭书则便迫不及待也往教学楼跑去,直跑到七班门口,他的步子才慢下来,想要装作若无其事地从沈蔚眼前飘过。

没想到却看到沈蔚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一旁的开水还在冒着热气。

杭书则见四下无人,便偷偷溜了进去。

他不自觉放轻了脚步,鬼使神差地走到沈蔚前面的座位坐了下来,然后一只手臂搭在她的桌子上,头磕着,就这么慢悠悠观察起沈蔚来。

距离很近,近到沈蔚的眉眼、睫毛,甚至脸上的小绒毛都瞧得一清二楚,杭书则伸出手,把掉落在她脸颊的碎发轻轻地撩到了她的耳后。

一两点的太阳向来毒辣,日头偏移,阳光照在沈蔚的脸颊上,睡梦中她秀气的眉轻轻皱起。杭书则觉得自己一点也不想看到沈蔚皱眉,思忖间,便拿过了沈蔚放在桌上的书本,抬起挡在了她的额前。

没了日光的直射,沈蔚的眉果然一点一点平缓了下来。

杭书则满意地翘起了嘴角。

但也就在这时,那封情书就这么掉了出来。

一封封面上写着“致杭书则”的情书。

杭书则无比清楚自己当时的心情,叫激动,比考了年级第一,比拿到科比的签名篮球,更让他兴奋得难以自抑。

他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一遍那封情书,直到听到楼下有响动,才将它小心折叠起塞回书本,溜出了七班。

之后杭书则等了一天,也没等到沈蔚把那封情书送给他。

杭书则忍不住想,她是不是在某个深夜涂涂改改,纠结反复,最后还是会把那封情书锁进抽屉呢?

唉,她真笨,一点也看不出他喜欢她吗?

再后来晚自习下课,杭书则选择直接告白,否则夜长梦多,他怕自己再难睡踏实。

杭书则看着眼前眼角已经长出细小皱纹的沈蔚,心里一片柔软。

这个女孩子,陪他从青春年少走到了如今三十而立的年纪,他除了深爱,还有感激。

到现在他还记得那封情书的末尾,沈蔚说:“如果没有你,我穿得再多,也会被冻死。”

“书则,高三生来上课了,我们走吧。”沈蔚看了眼门外的动静道。

“好。”

说着,杭书则拉过沈蔚的手,走出了教室。

一如当年高考前,杭书则光明正大地牵着沈蔚的手,迎着沈蔚班主任的目光,走出七班,一起赶赴考场。

6.第六件小事

沈蔚让杭书则做的第七件事,是陪她一起去寺庙上香。

一来感谢佛祖庇佑,二人死里逃生。二来,沈蔚想要一个和杭书则的孩子。

结婚七年,两个人始终没有孩子,是因为杭书则一直觉得沈蔚自己都还是个孩子,而且他想再多挣些钱,将来孩子出生,给他更好的生活条件。

沈蔚对孩子一直是可有可无的态度,但是这次车祸后,沈蔚下定决心要一个孩子。

去寺庙的路上,杭书则显得有些心事重重,沈蔚见了有些担心地问:“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车祸以后,杭书则的身体似乎一直有些力不从心,最近更是经常发作,沈蔚很是担心,不过杭书则每每都宽慰她没有大碍。

“没有,我只是在想,我们其实......可以不必去寺庙。”

听到不是因为身体原因,沈蔚舒了口气,劝道:“心诚些总是没错的。”

“嗯。”杭书则心不在焉地应声道。

到了寺院,停好车,沈蔚从后备箱拿出准备好的东西,这才发现走的急,忘记了拿香,于是对杭书则说:“你在这儿等我,我去那边买两束香。”

杭书则依旧是心神不宁地点了点头。

沈蔚走后,杭书则站在寺院门口,看着殿堂里的神像,伸出手挡住刺眼的光,深深地叹了口气。

等到买完东西回来,却发现杭书则不见了踪影,沈蔚只以为他提前进殿了,便走了进去。

但是直到她上完香,叩拜完,依旧没有看到杭书则的身影,她边往停车场走,边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手机铃声在不远处响起,沈蔚抬头,却看到杭书则倚在不远处的树干上,若有所思。

沈蔚叹气,跑过去,有些嗔怪道:“你去哪儿了?一会儿功夫就不见人影了。”

杭书则似乎是笑了笑,解释:“刚才碰到个老和尚,非说我面善要给我算一卦。”

“他说什么了?”

沈蔚果然被引起了兴趣,挽着他的手臂边走边问。

“他说我老婆会长命百岁。”

“切,怎么不提你?”沈蔚这下知道杭书则是在诓她,也没再和他计较,反倒也打趣起来。

“我忘了,光记着说你的好了。”杭书则感觉身体里的气力越来越少,但还是强撑着精神笑着回答沈蔚。

“我老公嘴真甜~”

沈蔚踮起脚尖拍了拍杭书则的脸,满脸的笑意。

半夜,沈蔚又梦见了那场车祸,猛地惊醒后想要抱住身旁的杭书则,却发现身旁空荡荡的。

沈蔚摸了摸被窝,发现已经是凉的了,说明杭书则起来很久了。

她赤着脚走出房间,看到书房门缝里透出一些光亮。

“书则,这么晚了,你在干嘛?”沈蔚打开门,看到杭书则坐在书桌前,不知道在整理些什么。

杭书则抬起头,看到门口的沈蔚,视线下移,见她赤着脚,微微皱了眉,然后阔步走来,便将她抱了起来。

“说了好多次,不要赤脚,以后我不在,着凉了谁照顾你。”

“什么你不在?”沈蔚揪住话头问他,“你要去哪儿?”

“我是说万一,万一……我不在家。”杭书则低头,解释得很是无力。

沈蔚舒了口气:“你可别吓我。”

杭书则抿了抿唇,把她抱坐在自己腿上,然后拿过刚才整理的那堆文件,一样一样仔仔细细地对沈蔚说:“这是名下的两份不动产文件,一幢房子是我们一起看的,水天别苑的,一幢是我偷偷买的别墅,想今年过年当做生日礼物给你的。”

“那就我生日再给我啊,现在……现在这么急做什么?”沈蔚心里开始起疑,但还是压住心里的害怕,笑着问。

“蔚蔚,听我说,不要问,我没有时间了……”

杭书则又拿过存折和银行卡道:“这是家里所有的流动资金,存折里是我们一起存的家庭基金,这么多年,总共两百一十万。银行卡是我的工资卡,里面是我这一年的工资,加起来差不多有六十万,密码是你的生日。”

“对了,另外还有七十万我买了股票和做了一些投资,我交给了经理人打理,你每个月安心拿分红就行了。”

沈蔚按住杭书则的手,脸上已经开始有泪痕,她摇着头道:“我不要知道这些,你在我身边,我为什么要知道这些?”

“你是不是要去哪里?你外面有人了吗?我,我原谅你,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沈蔚想起杭书则的反常,心里乱得不得了,什么原因都想了一遍,结果却是——只要杭书则不离开她,她什么结果都愿意接受。

杭书则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苦笑:“说什么傻话,我除了你哪儿还有别人。”

“蔚蔚,以后我不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杭书则说着,又拿过一份保单,“我们出事前,我投过一份保,受益人是你。如果我出了事,你可以得到赔偿。”

沈蔚看到投保金额是八十万,心里更是慌乱得不得了,似乎有什么真相即将破土而出。

“我不要这些钱,我要这些钱做什么!”沈蔚拿起那份保单,在杭书则面前撕碎,然后恨恨地丢在地上。

“你就在我面前,我要这份保单做什么?”

杭书则抱住她,把头埋在她的颈项,慢慢的,沈蔚便感觉到了颈间的濡湿。

杭书则在哭。

可是他为什么要哭?

为什么要吓她,死里逃生已经是万幸,为何还要令她这样担惊受怕?

7.第七件小事

不知过了多久,天际开始泛起鱼肚白。

杭书则抱起她,将她抱到床上,为她换好衣服,仔细穿好鞋,然后就这么蹲着,看着沈蔚,满目哀伤:“蔚蔚,天亮了,该醒了。”

沈蔚哭得已经失了魂,却是笑着问:“醒什么,我不一直醒着呢么?”

杭书则闭了闭眼,把头埋在沈蔚的腿间,苦笑:“蔚蔚,我为你做的第七件事,就是让你醒来,带着我们之间的美好,好好活着。”

沈蔚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等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的时候,医院两个字赫然出现在眼前。

“书则,来这里做什么?谁生病了?”

杭书则却是不回答他,只是拉着她的手,往楼上走。

天越来越亮,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太累了,沈蔚觉得眼前的杭书则似乎像是随时都要羽化,拉着自己的手,变得有些透明起来。

而到了楼层,沈蔚看着周遭的环境,觉得很是熟悉。

她很确定,自己来过这里。

这时,她抬眼,走廊悬挂的电子表上的时间,却是2017年12月31日04:35.

12月31日?怎么会是12月31 日呢?

她和杭书则出车祸那天,她记得很清楚,是12月24日早晨,平安夜那天。

她和杭书则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回家又过了将近一个月,怎么可能,才过去了七天!

沈蔚的身体开始发抖,然后颤抖得越发厉害起来,像是萧瑟秋风下的芦苇。

“不,书则,我不要去,我要回家!我们回家!”

沈蔚停住脚步,拖着杭书则的手就要往回走,她的力气从未那么大过,大概到了绝望的边缘,所有的潜能都会被激发出来。

杭书则从身后死死抱住沈蔚,声音染上了湿意:“蔚蔚,别怕,到了,就醒过来了。”

“我不要……书则,你不能这样对我。”沈蔚哭着,身子开始往下滑落。

但是这一次,杭书则再没有像十多年里任意一次依着沈蔚一样,而是抱起她,走向了那间加护病房。

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沈蔚的声音已经哭到将近嘶哑了。

而病房门被杭书则打开的那一瞬间,沈蔚知道,他真的要离开她了。

因为这间加护病房,就是她“醒”来的那间。

病床上躺着的,就是她自己,若不是身上被白纱裹住的伤痕和脸上插满的管子,沈蔚只会以为自己只是睡着了。

站在门口沈蔚闭上了眼睛。

她感受到了杭书则握着自己的手,一点一点开始没了触感。

睁眼,杭书则的身体开始变得虚无。

“书则,不可以!”沈蔚想要抓住他,却发现手指穿过了他的身体。

沈蔚就这样伸着手,不可置信地愣愣地站在了那里。

“蔚蔚,我真的要走了。”杭书则漂亮的眼睛里滑下眼泪,“其实我早该走了,是你的执念,塑造了这个梦,也塑造了梦中的我。”

“那只要我不醒来,我们就能在梦里永远在一起不是吗?”沈蔚眼里带着些乞求。

杭书则摇头苦笑:“今天是我死去的第七天,我必须走。梦里所有都是假的,你要醒过来,爸爸妈妈还在等你醒来,你要真正地活着,知道吗?”

太阳逐渐升起,天边逐渐透出红绸似的霞光,而杭书则的身体也越来越透明,直到依稀只能看到轮廓。

最后,沈蔚在无尽的痛苦里听到杭书则对她说:“人生百年,我只能陪你半途了,蔚蔚,我爱你。”

沈蔚又看到了那场车祸,被撞成一堆废铁的出租车,货车撞上来那一刻护住她让她别怕的杭书则,压在她身上鲜血淋漓的杭书则,和她一起被送进医院,被宣告死亡,悄无声息的杭书则......

天终于亮了。

沈蔚昏睡七天,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终于醒了过来。

睁开眼,看到的是母亲布满红血丝的双眸,沈蔚眼角滑过泪水,声音哽咽在喉咙里,哭得失了声。

“妈,书则没了。”

沈蔚抬手捶着自己的心口,那里疼得好像被碾碎了一般。

母亲的眼睛更红了,她没有再像梦里一般告诉她:书则没事。

从十七岁,到三十一岁,杭书则陪了她整整十四年。

而他说,人生百年,我只能陪你半途了。

梦里杭书则为她做了七件爱她的事,而梦里梦醒,她会带着那么多那么多回忆,在浮世的风物止语里,勇敢活下去。(本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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