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A为何关注苏联政治笑话?“黑色幽默”反映怎样的社会现实?

上网时木叔发现BBC发了一则消息很有意思,适合在假期里和大家一块交流。

这则消息是9月30日发布的,指出美国中央情报局(CIA)最新解密的数百万份档案,其中有美苏冷战时期的很多故事,但有趣的是,档案里竟然“苏联笑话”。

这是一份美国驻莫斯科大使馆在1980年代发回华盛顿的密报。报告描述了一个俄国人走进一家肉铺后的情景:

顾客:“店里有肉卖吗?”

店主:“我们店里没有鱼卖。没有肉卖的是街对过的那家店”。

这当然是一个笑话,笑话的包袱是前苏联的肉店里没有肉,鱼店里没有鱼。

中情局欧洲站站长皮特·克莱门特在1980年代负责苏联情报分析。他对媒体称,这些笑话非常准确的反映苏联社会公众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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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肯尼迪与赫鲁晓夫

木叔有一些俄罗斯朋友,所以对苏联的笑话和幽默的了解主要得益于他们。比如,朋友是俄罗斯记者,和他聊天的时候,他有时候会讲讲苏联时代的趣事,特别是一些政治笑话。

木叔还记得几个,算是对此了解一二,那就说两个,大家一块看看。

1)勃列日涅夫执政时期,因为长期没有什么像样的政治改变,导致苏联政局开始走向僵化。这位苏联最高领导人好大喜功,给自己颁发了无数勋章,出去视察时都挂在身上。满身挂满奖章,几乎都是自己颁给自己的,这让老百姓暗地偷笑,而勃列日涅夫本人已经和老百姓距离很远了,他不清楚社会舆论。

有个人看到他还大摇大摆挂着满身勋章到处视察和演讲,就骂了句“勃列日涅夫是傻子”,结果被法院判处终身监禁。他表示抗议,说自己就算侮辱别人吧,按照苏联法律这个罪名最高是两年徒刑,怎么能终身监禁呢?法官淡定地说:你泄露了国家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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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时代的阅兵——和生活一样,都是整齐划一的

2)问:亚当和夏娃是哪国人?答:他们没衣服穿,只能一起吃一个苹果,但是却觉得自己活在天堂里——答案当然是苏联人。

另外,有一次和波兰使馆的朋友聊天时,对方提到了苏联时代对波兰的统治让很多波兰人很怨恨,也有类似的笑话传出来。

比如,一个波兰农村的文盲老太太,看到大街上贴着很多同样的人像照片,就开心地对别人说,这个人长得真像自己的侄子!别人听到后很害怕,把她拉到一边去,小声告诫她说:这是斯大林,苏联伟大的领导者,不是你的侄子!这名老太太说:为啥满大街都贴他的照片,他干什么事儿啦!这人说:他把纳粹德国赶跑了,解放了我们!这个老太太于是急切地问:这么厉害!那求他也把俄国人给赶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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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苏联勃烈日涅夫试穿美国总统福特的大衣

其实木叔看来,这些笑话不仅仅是笑话,而类似中国古代封建社会的谶语或者谶谣。当时在封建社会,没有什么社交媒体,人际传播是最重要的传播方式,一些对统治者不满的人,就通过散布谣言来给王朝统治施加影响。

再加上当时的人一般受教育程度比较低,对这些神秘谣言都视作是预言,很容易相信。另外一些谣言通过小孩子童谣的方式传播,就形成了古代很奇特的“谶语文化”。

最出名的比如秦朝挖河道,挖出一块大石头写着“亡秦者胡”,当时以为是北方胡人呢,就开始大规模修长城。

还有什么农民起义也装神弄鬼,比如起义时也是挖出一块河里的石头,写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用这种东西为他的起义制造舆论。

苏联的政治笑话本质上确实如CIA所言,也是一种对社会不满的反应。在高压统治下,老百姓不敢公开说,就用笑话来揶揄时局,里面无疑充满着反对甚至希望结束的社会现实。这与我们古代封建社会的谶语作用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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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根与戈尔巴乔夫

此外,木叔也认为,美国的情报机构对这些苏联政治笑话的传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甚至一些笑话可能就是他们制造的,这种冷战时期的舆论战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比如美国资助的“自由欧洲电台”就曾在固定时段,给东欧和苏联广播时来播出这些笑话。

看起来好像是一种人畜无害的“文艺节目”,但实际上应该算是“和平演变”的一部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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