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早期玉器》(22)

编者按:《中国早期玉器》(Early Chinese Jade)是欧洲最早研究玉器的专著之一,1923年在英国出版。作者——巫娜·蒲博-轩尼诗(UNA POPE-HENNESSY,英国作家、历史学家)认为“任何想着手写关于玉器著作的人,都会犯错误。在推动理论发展的同时,提出的意见很可能遭到质疑。但可以欣慰的是,每一次质疑和否定都是基于新获得的事实情况,对于知识的发展始终是贡献,这正是写作、出版此书的充分理据。”

“对于知识的发展始终是贡献”,也是我们选择翻译此书的理由。此次我们邀请到美国CCR(Chinese Cultural Relics《文物》英文版)翻译大奖获得者对此书进行正式专业的翻译,译者同时也是MLA(Modern Language Association International Bibliography美国现代语言协会国际索引数据库)和AATA(国际艺术品保护文献摘要)收录的美国出版期刊Chinese CulturalRelics的翻译团队成员。

本着尊重原著的原则,此次翻译将存疑处一一译出,其后附有译者注,如此体现知识的动态发展。

这种祭祀中会焚烧玉璧;而现存玉璧也有被火烧过一半的这种现象。吉斯勒(Gieseler)博士收藏中就有类似的一件,其中三分之一是玉的原色,即蓝绿色,而其余部位则被烤焦,并无色。虽然这件玉璧是绿玉材质,其他很多大型玉璧则不是蓝绿色。以上观点可能也不全面,因为没有考虑到祭天玉璧的材质和本来颜色,而且有些玉璧是为了放在太庙内永久供奉用,而非焚烧。这种用途差别或许能解释一些难以形容的重要玉璧的特征。

吉斯勒博士对早期文献的研究结论是,玉璧用于礼天之外,也用于祭祀祖先和用于陪葬。玉璧被放置在祖先牌位前;也被放置于棺椁内,在发生大规模灾变时也被大量用于献给神灵。用玉璧来安抚山鬼也是常事,人们也投掷玉璧于河流中,用来安抚河神。

从很早开始,中国就有山川崇拜。五岳位于国境的中心和边缘,皇帝会祭拜它们。中国人一直有云中有山峰的想象,其中会有雷电,而山神用暴雨或雷电来报复登山者。文献中,有很多皇帝祭奠山川的记载。颛顼祭拜了各大名川,并在山顶祭拜所有山川河流的神灵;周代第一位帝王武王说,“我集齐了所有神明的善意,并包括河流山川之神的意志”。周代祭天和山川河流已经常态化,并在祭典时配以战士的舞蹈。

河流总是让人充满敬畏。川流不息,象征永恒。其波涛汹涌的水流,生生不息,充满强大的意志,如果顺流则利于万民,如果泛滥则危险生命。河流山川是神明的壁垒。随意跨越则冒犯了本地神明。旅途通过时,修路和造桥时,人们需要献祭。皇帝出巡路过山川和河流时,通常会献上玉璧和一匹黄色的幼年公马。而路过山时,两者需要埋葬,路过河流时需要将两者沉水。公元前557年,周灵王泄心十五年,晋齐交战。晋国部队要过黄河,主帅手持两件玉璧,玉璧由红绳缠在一起,向河神祷告:“齐国桓公,逞于兵强马壮,不顾友谊,撕毁协约,并践踏鲁国,我们作为您忠实的仆人,率领军队来惩罚他们的行为,请赐予我们力量。获胜归来时,天帝,我们将将用凯旋使您荣耀。我不会再次渡河。伟大的至高无上的神,请导引我们的命运!”于是他将玉璧扔进河中,渡过了河流。

《中国早期玉器》(22)

绿玉琮,上面有深褐色颜料涂抹痕迹。遍布倒角。

或许属于周代晚期。高19.08cm。

尤氏藏品(Eumorfopoulos 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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